三天后。
清晨,平阳府城门口。
林霄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晨光里打哈欠。
他又没睡好。
这个时候,群里传来了消息。
【迪奥·布兰度】:@林霄出发了吗?!出发了吗?!本迪奥等了三天的!
【迪奥·布兰度】:WRYYYYY——!京城!本迪奥的棺材都快躺不住了!
【吉良吉影】:……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这三天你每天问八百遍,我连觉都睡不好。
【鲁路修】:呵,吉良,你不是一直想平静吗?在这个群里,你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吉良吉影】:……我现在只想把迪奥禁言。
【夜神月】:禁言功能还没开放。我也想把迪奥禁言。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你们禁不了本迪奥!本迪奥就是要吵!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今天是出发的日子,让迪奥兴奋一下也无妨。
林霄揉着太阳穴,看着群里的消息。
这群人,真的是一刻都不消停。
远处,一个身影走过来。
是苏婉。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脸色比三天前好多了。
“林公子。”
林霄摆摆手。
“别叫公子,叫林霄就行。”
苏婉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敬畏。
这三天,她亲眼看到林霄“处理”了几件事——
第一天,一个地痞想抢她的包袱,当场捂着胸口倒地,送到医馆,大夫说“心疾突发,没救了”。
第二天,赵文远派人来送礼,想求林霄“高抬贵手”,林霄没收,那人回去的路上突然腿软,从马上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
第三天,也就是昨天,那个一直跟踪他们的黑衣人,突然在客栈门口发疯,一边跑一边喊“别杀我别杀我”,最后跳进了护城河。
救上来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只会说一句话:“我看见鬼了……好多鬼……”
苏婉不知道林霄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那个跟踪的,本迪奥就看了他一眼,他就疯了!
【吉良吉影】:……你那是“看一眼”?你在他脑子里吼了半个时辰。
【鲁路修】:呵,我在他脑子里放了一晚上的“All Hail Lelouch”,他不疯才怪。
【夜神月】:我只是在他梦里写了几行字,他就崩溃了。心理素质太差。
【蓝染惣右介】:呵呵,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一点“幻觉”而已。比如,他的影子在对他笑。
林霄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群人,真的是……
“林公子?”苏婉小声问,“你怎么了?”
林霄回过神。
“没事。走吧。”
两人往城门口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魏忠贤站在马车旁,身后跟着四个护卫。
看到林霄,他仰起脸,笑了笑。
“林公子,准时啊。”
林霄点点头。
“魏先生,早。”
魏忠贤看了一眼苏婉,笑容更深了。
“苏姑娘也来了?好好好,路上有个伴,不寂寞。”
苏婉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林霄看了她一眼。
【鲁路修】:呵,这丫头演技不错。明明是去报仇,装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吉良吉影】:……她确实是去报仇。不是装的。
【迪奥·布兰度】:管她装的还是真的!上路!本迪奥等不及了!
林霄没理群里,跟着魏忠贤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足够坐五六个人。
魏忠贤坐在主位,林霄和苏婉坐在对面,四个护卫骑马跟在后面。
车帘放下,马车启动。
平阳府的城墙,渐渐远去。
【迪奥·布兰度】:出发了出发了!去京城!
【吉良吉影】:……希望能顺利到达。
【鲁路修】:呵,吉良,你这话说出来,就注定不会顺利。
【夜神月】:我已经准备好名单了。路上遇到不长眼的,随时可以写。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不过,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林霄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魏忠贤看着他,突然开口。
“林公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霄睁开眼。
“说。”
魏忠贤眯着眼睛。
“李茂才,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霄看着他。
“你不是知道吗?暴毙。”
魏忠贤摇头。
“我问的是——你怎么让他暴毙的?”
林霄笑了。
“你想学?”
魏忠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林公子说笑了。这种本事,哪是能学的?”
林霄没说话。
魏忠贤继续说。
“我只是好奇。我家主人也好奇。所以才让我来请你去京城。”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林公子,你这种本事,要是能为我主人所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霄看着他。
【夜神月】:他在试探你。
【鲁路修】:呵,想套话。
【吉良吉影】:……建议别理他。
【迪奥·布兰度】:理他干什么!让他闭嘴!本迪奥可以帮忙!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让他猜。越猜越怕。
林霄收回目光,又闭上眼睛。
“魏先生,我累了。到了地方叫我。”
魏忠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好。林公子休息吧。”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就这么睡了?不聊聊天?
【吉良吉影】:……让他睡吧。他三天没睡好,都是你害的。
【迪奥·布兰度】:关本迪奥什么事?!
【鲁路修】:呵,你说呢?
【夜神月】:都闭嘴。让他睡。到了京城,还有得忙。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我们也休息一下吧。这一路,还长着呢。
林霄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马车停在一个小镇上。
魏忠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公子,下来歇歇脚吧。吃点东西。”
林霄揉揉眼睛,下了马车。
苏婉跟在后面。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几家店铺。
魏忠贤带着他们走进一家饭馆。
“老板,上几个拿手菜。”
老板应了一声,忙活去了。
四个人坐下。
魏忠贤看着林霄。
“林公子,这一路到京城,大概要走十天。咱们今天先到前面的县城歇脚,明天继续赶路。”
林霄点点头。
“听魏先生安排。”
魏忠贤笑了。
“林公子好说话。不像有些有本事的人,架子大得很。”
林霄没接话。
菜上来了。
几个人开始吃饭。
突然,饭馆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冲了过来,把饭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一个护卫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
“是当地的县衙,好像在抓什么人。”
魏忠贤松了口气。
“抓人就抓人,跟我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饭馆里的人,目光落在林霄身上。
“就是他!带走!”
几个官兵冲上来,就要抓林霄。
魏忠贤脸色一变。
“慢着!你们干什么?!”
那个官员看了魏忠贤一眼。
“你是什么人?”
魏忠贤冷冷地说。
“我是京城来的。这位林公子是我家主人请的客人。你们想干什么?”
官员愣了一下。
“京城来的?”
他上下打量魏忠贤。
“有什么凭证?”
魏忠贤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
官员接过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
他赶紧把令牌还回去,带着人就要退出去。
“慢着。”
林霄开口了。
官员僵在原地。
林霄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抓我?”
官员额头冒汗。
“这……这个……”
“说。”
官员咽了口唾沫。
“是、是我们县令……他听说平阳府出了个妖人,能让人无缘无故地死……他怕那个人来我们县,就让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妖人?!说的是你!
【吉良吉影】:……消息传得真快。
【鲁路修】:呵,林霄,你出名了。
【夜神月】:那个县令叫什么?我可以帮他“出名”。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看——你的名声已经传到这儿了。
林霄看着那个官员。
“你们县令叫什么?”
官员愣了一下。
“叫……叫周德旺……”
林霄点点头。
“回去告诉他,我没空去他们县。让他放心。”
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魏忠贤看着林霄,眼神更复杂了。
“林公子的名声,传得真快啊。”
林霄坐下,继续吃饭。
“吃饭吧。吃完还要赶路。”
魏忠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的手,微微发抖。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他怕了!你看他的手在抖!
【吉良吉影】:……不平静。但可以理解。
【鲁路修】:呵,现在他知道,他请的是什么人了。
【夜神月】:周德旺。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继续吃。这顿饭,会越来越有意思的。
吃完饭,继续上路。
马车里,魏忠贤沉默了。
他不再试探,不再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林霄一眼。
眼神里,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点……恐惧。
林霄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他靠着车厢,继续闭目养神。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妖怪了。
【吉良吉影】:……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乱来。
【鲁路修】:呵,他不敢乱来。他现在只想把你平安送到京城,交给他的主人。
【夜神月】:然后他的主人就会变成下一个目标。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说,他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霄想了想。
【群主林霄】:到了就知道了。
天色渐暗。
马车到了一个县城。
魏忠贤找了一家客栈,安排住下。
林霄和苏婉各一间房,魏忠贤和护卫住隔壁。
吃完饭,林霄回到房间。
他刚坐下,就听到隔壁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魏忠贤在说话。
“……对,接到了……明天继续赶路……他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林霄挑眉。
他在传消息?
【鲁路修】:呵,在给他的主人汇报呢。
【吉良吉影】:……隔墙有耳,他就不怕被听见?
【迪奥·布兰度】:听见又怎样?他又没说什么坏话。
【夜神月】:他在说“难对付”。这说明他的主人对林霄有戒心。
【蓝染惣右介】:呵呵,有戒心是好事。说明他们重视林霄。越重视,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林霄听着隔壁的声音,没动。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然后,隔壁的门开了。
魏忠贤走了出来。
他在林霄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敲了敲门。
“林公子,睡了吗?”
林霄没动。
魏忠贤又敲了敲。
还是没动静。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迪奥·布兰度】:他想干什么?
【吉良吉影】:……可能是想单独聊聊?
【鲁路修】:呵,也可能是想试探林霄睡着了没有。
【夜神月】:不管他想干什么,最好别乱来。
【蓝染惣右介】:呵呵,别急。明天就知道了。
林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在群里打字。
【群主林霄】:@所有人,你们说,魏忠贤的主人,会是什么人?
【夜神月】:权贵。能派管家到处跑,还能调动地方官的,肯定是朝中大员。
【鲁路修】:呵,也可能是皇亲国戚。
【吉良吉影】:……希望是个能讲道理的。
【迪奥·布兰度】:讲道理?!本迪奥要的是不讲道理的!不讲道理才好玩!
【蓝染惣右介】:呵呵,不管是权贵还是皇亲,有一点可以肯定——
【蓝染惣右介】:他想要你的能力。得不到,就会毁掉。
林霄看着蓝染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群主林霄】:那就看谁毁谁。
他收起群聊,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林霄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推开门,发现客栈外面围了一群人。
魏忠贤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苏婉也在,一脸惊愕。
林霄走过去。
“怎么了?”
魏忠贤指着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护卫之一。
他瞪着眼睛,张着嘴,一动不动。
死了。
林霄皱眉。
“怎么回事?”
魏忠贤咬牙。
“不知道。早上起来就发现他死在这儿了。身上没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看向林霄,眼神复杂。
林霄挑眉。
“你怀疑我?”
魏忠贤没说话。
但他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他怀疑你!
【吉良吉影】:……不是你杀的,对吧?
【鲁路修】:当然不是。林霄要杀人,不会让人发现尸体。
【夜神月】:……不是我。我没写他的名字。
【蓝染惣右介】:呵呵,有意思。看来,有别人在帮林霄。
林霄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突然,他注意到死者的手上,握着什么东西。
他掰开死者的手。
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多管闲事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送给京城的客人。】
魏忠贤看到纸条,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抢过纸条,看了又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谁?!谁干的?!”
没人回答。
围观的人群里,一张张陌生的脸,都在看着他。
魏忠贤的手在发抖。
林霄站起来,拍拍手。
“魏先生,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去京城啊。”
魏忠贤咬着牙。
“到底是谁……”
林霄没说话。
他在群里打字。
【群主林霄】:@所有人,你们怎么看?
【夜神月】:有人在帮林霄。或者说,有人在针对魏忠贤的主人。
【鲁路修】:呵,京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还没到,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吉良吉影】:……太不平静了。这才第二天。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本迪奥喜欢这个展开!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看来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一些人耳朵里。有人想拉拢你,有人想除掉你,还有人——
【蓝染惣右介】:想借你的手,除掉别人。
林霄看着蓝染的消息,眼睛眯了起来。
借刀杀人?
他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还在发抖,脸色苍白。
“魏先生。”
魏忠贤抬起头。
“你说,你家主人,在京城有多少仇家?”
魏忠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霄没在意。
“走吧。继续赶路。路上小心点。”
他转身上了马车。
苏婉跟在后面,小声问。
“林公子,那个人……是谁杀的?”
林霄看着她。
“你猜。”
苏婉低下头,不再问了。
马车启动。
继续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但车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魏忠贤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看窗外,像是在找什么人。
四个护卫只剩下三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林霄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实际上,他在看群里的消息。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猜是谁干的?
【吉良吉影】:……可能是另一个想拉拢林霄的人。
【鲁路修】:也可能是魏忠贤主人的敌人。杀鸡儆猴。
【夜神月】:不管是谁,他们的目标都是林霄。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现在是香饽饽了。谁都想咬一口。
林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马车正穿过一片树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突然问了一句。
“魏先生,这片林子,安全吗?”
魏忠贤一愣。
“应、应该安全吧……”
话音刚落。
一支箭“嗖”的一声,钉在了马车的车框上。
马受惊了,猛地停下。
车里的人东倒西歪。
“有刺客!”
三个护卫冲了出去。
林霄稳住身子,看向车外。
十几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都拿着刀。
魏忠贤的脸都白了。
“这、这……”
林霄看着他。
“魏先生,你家主人,到底有多少仇家?”
魏忠贤说不出话来。
林霄叹了口气。
他打开群聊。
【群主林霄】:@夜神月,名单来了。
【夜神月】:……名字?
【群主林霄】:不知道。但可以先写“黑衣人”。
【夜神月】:……不行。死亡笔记需要真名。
【鲁路修】:呵,那就只能硬扛了?
【吉良吉影】:……林霄,你会打架吗?
【群主林霄】:不会。
【迪奥·布兰度】:那怎么办?!等死吗?!
【蓝染惣右介】:呵呵,别急。群主,你看,那些黑衣人,停下来了。
林霄抬头看去。
果然。
那些黑衣人冲到马车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马车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后。
最前面的那个人,突然捂住胸口。
“呃——”
倒下了。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在地上。
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
然后。
转身就跑。
魏忠贤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苏婉也愣住了。
三个护卫,手拿着刀,也愣住了。
只有林霄,靠在车厢里,嘴角微微上扬。
【迪奥·布兰度】:???怎么回事?!
【吉良吉影】:……谁干的?
【鲁路修】:@夜神月,你动手了?
【夜神月】:……没有。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蓝染惣右介】:呵呵,不是我。
【迪奥·布兰度】:也不是本迪奥!
【吉良吉影】:……也不是我。
【鲁路修】:那到底是谁?!
林霄看着群里的消息,也愣住了。
不是他们?
那是谁?
他抬头看向车外。
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动不动。
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魏忠贤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林、林公子,是你吗?”
林霄看着他。
“你觉得呢?”
魏忠贤咽了口唾沫。
“我、我觉得是……”
林霄没说话。
他下了马车,走到那些黑衣人旁边。
蹲下来,仔细看。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个死者的手上,都握着一张小纸条。
他拿起一张。
上面写着一行字——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京城的老朋友】**
林霄的眼睛眯了起来。
京城的老朋友?
他抬起头,看向树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陆离。
什么也看不见。
但林霄知道。
有人在看着他。
而且,那个人,也在群里。
【迪奥·布兰度】:@林霄,什么情况?!
【吉良吉影】:……还有别人?
【鲁路修】:不可能。聊天群只有我们几个。
【夜神月】:……除非……
【蓝染惣右介】:呵呵,除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神”。
林霄看着蓝染的消息,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他站起身,看向魏忠贤。
“魏先生。”
魏忠贤浑身一抖。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魏忠贤张了张嘴。
然后他低下头。
“我……我不能说……”
林霄盯着他。
“不能说?”
魏忠贤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恐惧。
“林公子,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
林霄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就不说。”
他转身上了马车。
“继续赶路。”
马车重新启动。
车轮碾过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发出沉闷的声音。
林霄靠在车厢里,看着窗外。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信那个老头的话吗?
【吉良吉影】:……什么“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神”?
【鲁路修】:呵,蓝染,你在吓他?
【蓝染惣右介】:呵呵,我只是在推测。
【夜神月】: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神,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在帮林霄。而且那个人,不是我们。
林霄看着群里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群主林霄】:不管他是谁,总会见面的。
马车越走越远。
身后,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前方,京城的方向。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