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往前走。
但车里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魏忠贤缩在角落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时不时偷看林霄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妖怪。
苏婉倒是平静很多,只是偶尔看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霄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实际上,他在群里。
【迪奥·布兰度】:@林霄那个老头快被你吓死了!哈哈哈哈!
【吉良吉影】:……他抖了一路了。我看着都累。
【鲁路修】:呵,换谁都得抖。十几个刺客,说死就死,还查不出原因。
【夜神月】:查不出原因就对了。又不是我们杀的。
【蓝染惣右介】:呵呵,这才是最可怕的。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威胁更让人崩溃。
林霄睁开眼睛,看了魏忠贤一眼。
魏忠贤浑身一抖。
“林、林公子,有什么吩咐?”
林霄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魏忠贤:“……”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本迪奥能笑一年!
【吉良吉影】:……我觉得他快尿裤子了。
【鲁路修】:林霄,你故意吓他的吧?
【群主林霄】:没有。我就是困了。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困了!你这个理由本迪奥给满分!
马车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到了一个镇子。
魏忠贤找了一家客栈,安排住下。
这次他学乖了,把林霄安排在最里面的房间,自己住在隔壁,三个护卫轮流守夜。
林霄进了房间,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林公子,是我。”
苏婉的声音。
林霄打开门。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我看你路上没怎么吃东西,让店家煮了碗汤。”
林霄愣了一下。
“谢谢。”
他接过汤,喝了一口。
苏婉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林霄看着她。
“有话就说。”
苏婉咬了咬嘴唇。
“林公子,那些刺客……是你杀的吗?”
林霄看着她。
“你觉得呢?”
苏婉低下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你。”
林霄挑眉。
“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婉抬起头。
“因为你要是想杀他们,不会让他们死得这么……简单。”
林霄看着对方:
“有意思。说说看,怎么个简单法?”
苏婉想了想。
“那些刺客的死法,跟李茂才一样。突然就死了,查不出原因。但如果是你动的手,你应该会让他们死得更……有创意一点。”
林霄点点头,这个人不但漂亮,还很聪明。
“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他们死得有创意?”
苏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我猜的。”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这丫头了解你啊!
【吉良吉影】:……有创意?林霄你想过吗?
【鲁路修】:呵,她说的没错。林霄要杀人,不会这么平淡。
【夜神月】:所以,我说了,我已经早就说了啊,那些刺客,确实不是我杀的!
【蓝染惣右介】:呵呵,那就是有人在帮林霄。而且那个人,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帮忙。
林霄看着群里的消息,说的有道理。
“你猜得没错。那些刺客,不是我杀的。”
苏婉眼睛亮了亮。
“那是谁?”
林霄摇头。
“不知道。”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小声说。
“林公子,你要小心。”
林霄眉头挑动:
“小心什么?”
苏婉抬起头。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能在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人,说明他很厉害。这种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
林霄知道了对方的好意。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苏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霄关上门,坐回床上。
【迪奥·布兰度】:@林霄这丫头挺聪明啊!
【吉良吉影】:……比那个老头强多了。
【鲁路修】:呵,她说的没错。那个神秘人,到底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夜神月】:不管他是敌是友,能杀人于无形,就不简单。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吉良吉影】:……奇怪什么?
【蓝染惣右介】: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杀人?
【蓝染惣右介】:他想证明什么?还是想警告什么?
林霄看着蓝染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是啊。
为什么?
如果那个人想帮自己,直接现身不是更好?
如果那个人想害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动手?
他杀那些刺客,到底想传达什么?
林霄想了一夜,没想通。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的平静。
没有刺客,没有意外,连路上遇到的商队都客客气气的。
魏忠贤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又开始试探着跟林霄说话。
“林公子,再走两天,就到京城了。”
林霄闭幕眼神:
“你家主人,会来接我们吗?”
魏忠贤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应该会派人来迎接。”
林霄嘴角勾了勾:
“派人来?不是亲自来?”
魏忠贤尴尬地笑了笑。
“林公子说笑了。我家主人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亲自出城迎接……”
林霄也不强迫:
“行,明白了。”
魏忠贤看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迪奥·布兰度】:身份尊贵?多尊贵?
【吉良吉影】:……可能是王爷?或者丞相?
【鲁路修】:呵,不管多尊贵,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夜神月】:我已经准备好名单了。京城那些权贵,一个都跑不了。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别急。到了京城,才是真正的开始。
两天后。
京城,到了。
林霄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门,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的商队。
不愧是京城。
比平阳府热闹多了。
魏忠贤也松了口气。
“林公子,到了。我家主人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咱们直接过去就行。”
马车驶进城门。
穿过热闹的街市,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子门前。
宅子很大,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魏忠贤下了马车。
“林公子,到了。请。”
林霄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大宅子。
苏婉跟在后面,小声问。
“这就是那个人的住处?”
魏忠贤摇头。
“不是。这是我家主人安排给林公子暂住的别院。我家主人不住这儿。”
林霄挑眉:
“那他在哪?”
魏忠贤只能笑着:
“林公子,这个先别急。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家主人自然会派人来请。”
林霄看向对方。
“你家主人,架子挺大。”
魏忠贤的笑容微微僵住。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霄没再问,抬脚走了进去。
宅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应有尽有。
魏忠贤带着他们到了正厅。
“林公子,今晚你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他拍了拍手。
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伺候林公子的。苏姑娘的住处安排在隔壁院子,也有人伺候。”
林霄没想到还有这种节目。
“辛苦了。”
魏忠贤欠了欠身。
“那林公子先休息,我先回去复命了。”
他转身要走。
“慢着。”
魏忠贤回过头。
林霄看着他。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魏忠贤眉头轻微皱了皱:
“林公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林霄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迪奥·布兰度】:架子真大!本迪奥最讨厌这种人!
【吉良吉影】:……不过也好,至少住的地方不错。
【鲁路修】:呵,安排得这么周到,看来是真想拉拢林霄。
【夜神月】:也可能是想软禁他。
【蓝染惣右介】:呵呵,都有可能。不过,既然来了,就住下吧。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
林霄在正厅坐下。
一个丫鬟端上茶来。
“公子请用茶。”
林霄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看着那个丫鬟。
“你叫什么?”
丫鬟低下头。
“奴婢小翠。”
林霄轻嗯了一声。
“小翠,我问你,这宅子,是谁的?”
小翠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奴婢不知道。奴婢是昨天才被派来的。”
林霄脸色平常,心里早就猜到对方的路数。
“哦,昨天?”
小翠连忙点头:
“是。听说是贵人安排的,让奴婢们好好伺候公子。”
林霄摆摆手,问也不会问出来什么:
“好吧,你下去吧。”
小翠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林霄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觉得那个主人是什么来头?
【吉良吉影】:……能安排这么大的宅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鲁路修】:呵,说不定是个王爷。
【夜神月】:也可能是丞相。
【蓝染惣右介】:呵呵,不管是谁,明天就知道了。
林霄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夕阳西下,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
苏婉从隔壁院子走过来。
“林公子。”
林霄看着她。
“怎么了?”
苏婉犹豫了一下。
“我……我有点不安。”
林霄询问着。
“不安什么?”
苏婉微微摇首: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太顺利了。”
林霄不由一笑:
“顺利不好吗?”
苏婉还是摇摇头。
“不是不好。只是……我追了魏忠贤三年,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从不给人机会。这次却这么顺利地带我们来京城,我总觉得……”
她没说完。
但林霄听懂了。
【鲁路修】:呵,这丫头直觉挺准。
【吉良吉影】:……确实太顺利了。
【迪奥·布兰度】:顺利怎么了?顺利还不好?
【夜神月】:顺利,往往意味着有陷阱。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觉得呢?
林霄看着苏婉。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苏婉自己心里也说不清:
“我不知道。但我想……今晚能不能……”
她看着林霄,欲言又止。
林霄懂了。
“你想守夜?”
苏婉立刻点点头。
林霄觉得对方这个提议不太妥。
“放心吧,那些人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婆婆妈妈,又把我们请到了这里。所以,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不会有事的。”
苏婉闻言,略有所思。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女子不仅噗嗤一笑,白色花开。
这是林霄第一次看到她笑。
【迪奥·布兰度】:哟,笑了!这丫头笑起来挺好看!
【吉良吉影】:……迪奥,你能不能别老关注这个。
【鲁路修】:呵,林霄,你有福了。
【夜神月】:……继续聊正事。今晚可能有情况,大家警醒点。
【蓝染惣右介】:呵呵,放心。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夜深了。
林霄躺在床上,没睡。
他在等。
等那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林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突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
是从墙头传来的。
林霄没动。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群主林霄】:有人来了。
【迪奥·布兰度】:什么人?!
【吉良吉影】:……几个?
【鲁路修】:呵,终于来了。
【夜神月】:名字?
【群主林霄】: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
墙头上,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一共五个人。
他们轻手轻脚地靠近林霄的房间。
林霄坐在暗处,看着他们。
他没动。
那五个人走到房间门口,互相打了个手势。
然后,门被推开了。
他们冲了进去。
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那五个人猛地回头。
林霄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五个人脸色一变。
“动手!”
他们冲上来。
最前面的那个人,突然捂住胸口。
“呃——”
倒下了。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霄低头看着他们。
【迪奥·布兰度】:???又是这样?!
【吉良吉影】:……谁干的?
【鲁路修】:@夜神月,是你吗?
【夜神月】:……不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蓝染惣右介】:呵呵,不是我。
【迪奥·布兰度】:也不是本迪奥!
【吉良吉影】:……也不是我。
【鲁路修】:那又是那个神秘人?!
林霄蹲下来,翻看那些人的尸体。
果然。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小纸条。
他拿起一张。
上面写着一行字。
【半夜闯宅者,死。】
【——同一个老朋友】
林霄看着那行字,不禁笑了。
“又是你。”
他站起来,看向四周。
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
什么人都没有。
但林霄知道,那个人就在附近。
他看着那些尸体,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
“朋友,既然来了,不出来见个面?”
没人回答。
林霄继续说。
“你帮了我两次,我总得谢谢你吧?”
还是没人回答。
林霄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不见。”
他转身要走。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胆子很大。”
林霄猛地回头。
一个黑衣人站在墙头,正看着他。
月光下,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很亮。
林霄望着对方。
“终于肯出来了?”
黑衣人从墙头跳下来。
他走近几步,站在月光下。
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留着胡子,穿着一身黑衣。
他看着林霄,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知道我是谁?”
林霄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
黑衣人靠近了一步。
“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帮你?”
林霄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不是你杀的?”
黑衣人摇摇头。
“不是。”
林霄愣住了。
【迪奥·布兰度】:???
【吉良吉影】:……什么?!
【鲁路修】:不是他?!
【夜神月】:那会是谁?!
【蓝染惣右介】:呵呵……有意思。
林霄看着黑衣人。
“不是你?”
黑衣人点头。
“不是我。”
他走近一步,看着林霄。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霄看着他。
“什么事?”
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睛。
“有人想杀你。很多人。”
林霄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他心里清楚:
“我知道。”
黑衣人摇摇头。
“你不知道。想杀你的人,比你想的多得多。”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只是第一批。明天,后天,大后天,会越来越多。”
林霄觉得有意思: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黑衣人看着他。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霄倒是觉得对方的目的那么单纯。
“我就是个普通人。”
黑衣人依旧盯着他。
“普通人?普通人能让李茂才暴毙?能让刺客莫名其妙地死?能让魏忠贤那个老狐狸怕成这样?”
“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东西’。”
林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东西?”
黑衣人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有‘神’的味道。”
林霄怔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
在平阳府,那个老头张三也说过。
【迪奥·布兰度】:又是这句话!
【吉良吉影】:……什么意思?
【鲁路修】:这个世界的“神”,到底是什么?
【夜神月】:……越来越复杂了。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问他。
林霄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神’,是什么?”
黑衣人看着他。
“你不知道?”
林霄摇头。
黑衣人停顿了片刻,接着他叹了口气。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身要走。
林霄叫住他。
“等等!”
黑衣人停下脚步。
林霄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回过头。
“我叫赵无痕。”
林霄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帮我?”
赵无痕看着他。
“因为有人让我帮你。”
林霄一愣。
“谁?”
赵无痕摇摇头。
“不能说。”
他跳上墙头。
林霄赶紧问。
“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杀的?!”
赵无痕站在墙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清。
但他回答了一句话。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跳了下去。
消失在夜色中。
林霄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心里,有答案?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心里有什么答案?
【吉良吉影】:……他什么意思?
【鲁路修】:呵,他是在暗示什么?
【夜神月】:难道……
【蓝染惣右介】:呵呵,各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蓝染惣右介】:每次有刺客,都会死。每次死人,都有纸条。每次纸条上的话,都像是在跟我们对话。
【蓝染惣右介】:如果那个人不是赵无痕,那会是谁?
林霄看着蓝染的消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低头看向那些尸体。
看向那些纸条。
看向纸条上的字。
【送给京城的客人。】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半夜闯宅者,死。】
他越看,越觉得那些字迹眼熟。
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些字迹,跟他每天在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打开群聊。
看着那五个人的名字。
夜神月。
鲁路修。
吉良吉影。
迪奥·布兰度。
蓝染惣右介。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群主林霄】:@所有人,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杀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夜神月】:……不是我。
【鲁路修】:不是。
【吉良吉影】:……不是。
【迪奥·布兰度】:本迪奥说了一万遍了,不是!
【蓝染惣右介】:呵呵,也不是我。
林霄盯着屏幕。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群主林霄】: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夜神月】:什么事?
【群主林霄】:每次刺客出现,我们都在聊天。
【鲁路修】:……所以呢?
【群主林霄】:所以,杀刺客的人,根本没时间看群聊。
【吉良吉影】:……你什么意思?
【群主林霄】:我的意思是,杀刺客的人,就在群里。
群里彻底安静了。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
【迪奥·布兰度】:哈哈哈哈!林霄你疯了吧?!我们都在跟你聊天,怎么杀人?!
【吉良吉影】:……确实。我们一直在线。
【鲁路修】:呵,总不可能是我们梦游杀人吧?
【夜神月】:死亡笔记需要写名字。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怎么杀?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这个推理,有问题。
林霄看着他们的回复。
他们说的都对。
群里的人,一直都在线。
不可能一边聊天,一边杀人。
除非……
除非有人能同时做两件事。
或者……
林霄的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尸体。
看向那些纸条。
看向纸条上的字。
然后他笑了。
【群主林霄】:@所有人,我知道是谁了。
【迪奥·布兰度】:谁?!
【群主林霄】:不是你们。
【吉良吉影】:……那是谁?
【群主林霄】:是我。
群里再次安静。
【鲁路修】:……你?
【夜神月】:什么意思?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说清楚。
林霄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
【群主林霄】:我没有杀人。但那些纸条上的字,是我的笔迹。
【迪奥·布兰度】:???
【吉良吉影】:……怎么可能?!
【鲁路修】:你确定?
【夜神月】:你什么时候写过那些纸条?
【群主林霄】:我没写过。但那些字,确实是我的。
他盯着屏幕。
【群主林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群主林霄】:有人能模仿我的笔迹。
【群主林霄】:而且那个人,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帮我杀人。
【群主林霄】:那个人,不是你们。
【群主林霄】:是我自己。
【群主林霄】:或者说—
【群主林霄】:是另一个我。
夜风吹过。
林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尸体。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他发现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迪奥·布兰度】:@林霄你别吓本迪奥!
【吉良吉影】:……太不平静了。
【鲁路修】:呵,有意思。
【夜神月】:另一个你?什么意思?
【蓝染惣右介】:呵呵,群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穿越之前,是什么人?
林霄愣住了。
穿越之前?
他想了很久。
但奇怪的是。
他想不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