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会
希望市，凯旋大厦十七层。
新希望贸易公司分部会议室里，三道全息投影依次亮起。
红心K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她的姿态一如既往地从容，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宝石K推了推眼镜，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眉头微皱，手指在空中划动，像是在反复比对什么。
黑桃K，深色长袍将他整个人裹在阴影里。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主位空着。那台加密通讯器静静地摆在桌上，屏幕暗着。
红心K抿了一口茶，开口打破沉默：
“发布会的事，都看到了吧？”
宝石K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假面寄居蟹的能量数据，我已经分析过了。外层是骑士系统，内核是怪人——设计和执行都很粗糙，但效果不错。”
“我不是问那个。”红心K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说皇冠K。这一手玩得挺漂亮。”
宝石K挑眉：“怎么说？”
“把自己摆在受害者位置，让全世界看到公司的善意。”红心K的声音轻柔，但字字清晰，“要不是中间出了点意外，这批怪人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教团手里了。既交了朋友，又不用担骂名。可惜——”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可惜有人半路截胡。”
宝石K看了黑桃K一眼。
黑桃K没有说话。
红心K也看向那个阴影中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黑桃K大人，您今天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平时对什么事都不闻不问，这回倒主动出手了。怎么，那群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桃K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对他们有兴趣。”
“有兴趣？”红心K笑了，“您有兴趣的东西可不多。”
黑桃K没有再回应。
宝石K适时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说起来，皇冠K人呢？会议都不来？”
红心K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通讯器，又看向会议室皇冠K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不是全息投影，是真的人。
黑色的紧身装甲，暗银色的纹路，腰间挂着长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假面骑士虚色，皇冠K的新玩具。
红心K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助理小姐，你们家大人呢？”
虚色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红心K笑了：“话真少。”
宝石K推了推眼镜，看向虚色，目光里带着一丝研究的意味。但他什么也没说。
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默。
沉默持续了很久。
红心K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宝石K身上。
“宝石K，我上次问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宝石K抬起头：“哪件？”
“骑士系统。”红心K的声音轻描淡写，“你研究了这么久，总该有点进展吧？”
宝石K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魔法少女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难解析。”
红心K挑眉。
宝石K继续说：“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那些素材确实来自魔法少女，我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能量波形对不上，物质结构普普通通，连最基本的异常都测不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目前的技术，很难检测出其中的力量。这东西根本不在我们熟悉的体系里。”
红心K没有说话。
宝石K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有活的素材，研究可能会大幅度推进。”
红心K的眼神变了。
宝石K似乎没有察觉，继续说：
“比如你那边活动的那支三色堇小队。三个无契约的魔法少女，能力齐全，配合默契。如果能弄到她们的样本……”
“闭嘴。”
宝石K的话被打断。
红心K的声音依然轻柔，但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她放下茶杯，看向宝石K，嘴角的笑意还在，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我警告你，别打她们的主意。”
宝石K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红心K看着他，“她们是我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宝石K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黑桃K依然站在角落，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虚色也依然站在那里，沉默地记录着一切。
主位上的通讯器，屏幕始终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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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再次降临。
比上一次更长，更冷。
红心K重新端起茶杯，但这次她没有喝。她只是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宝石K低下头，继续看着面前的虚拟屏幕，但那上面的数据，他已经看不进去了。
黑桃K依然站在那里，阴影笼罩着他的全身，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虚色也依然站在那里。
但她手里的记录器，已经写满了今晚的内容。
主位上的通讯器，始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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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教团基地，缺席的皇冠K正在参加另一场会议。
墙上巨大的显示屏还定格在发布会现场的新闻画面上。那张被剥去外壳的残骸照片，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浩劫坐在主位，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简报。他的坐姿一如既往地笔直。腰侧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眉间的皱纹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灾衍靠在坐椅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发布会现场的能量监测数据。她的白大褂还是那么脏，头发用一支笔随便挽着，眼镜片上沾着不明污渍。
仇祸趴在桌上，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尾巴软软地摊下来，随着呼吸偶尔轻轻动一下。好歹没睡在地上。
影魔坐在灾衍对边的位置，姿态放松，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藏在桌下，屏幕的微光从桌缝里透出来。
浩劫扫了一眼会议桌，确认人都到齐了。
“发布会的事，我都看到了。”浩劫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贯的威严，“说说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影魔身上。
影魔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浩劫没理他，继续说：“这次行动虽然被意外因素干扰，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思路是好的。用怪人伪装成骑士，制造人类内部的怀疑和分裂，比正面强攻更有效率。能量收集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合上简报，看向灾衍。
灾衍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假面寄居蟹的数据我收到了！外层骑士系统，内核怪人，设计思路太妙了。可惜——就这么没了。我甚至连完整的数据都没记录到！最后那段能量波形太乱了，根本没法分析。”
她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影魔，你下次做这种怪人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让我提前准备好监测设备？”
影魔摊了摊手：“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有人能击败数值上没有明显缺陷的假面寄居蟹。”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虚色发来的会议记录。理事会那边的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今晚的内容。
他没有点开，只是回了一句：“辛苦了。”
然后继续把手机藏在桌下，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浩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总之，”浩劫总结道，“这次行动不算成功，但也不算完全失败。影魔的思路值得肯定，继续保持。”
他顿了顿，看向最下首的仇祸。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灾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从会议开始呗。”影魔白了她一眼，都共事这么久了，还不清楚这家伙是什么样吗？
“那要不要叫醒她？”
“不用。”浩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今天的作战会议就到这里。”
灾衍耸耸肩，继续低头看平板，嘴里还在念叨：“可惜了那些数据……假面寄居蟹……要是我的怪人就好了……”
影魔把手机收进口袋，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我先走了。”
合格的薪水小偷决不接受加班。他嘴角微微扬起，推门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浩劫的背影，灾衍偶尔敲击平板的轻响，和仇祸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