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经理推开门时，皇冠K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已经恢复平静的工业园区。
“皇冠K大人。”管经理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欠身，“发布会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我知道。”皇冠K没有回头，“直播我看了。做得不错。”
管经理苦笑了一下：“可是那些怪人……”
“说。”
管经理深吸一口气：“他们现在太‘干净’了。发布会上那一出，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的可怜。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媒体、人权组织、那些闲得没事的网民——谁再动他们一下，就是和全人类过不去。”
皇冠K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批怪人的可用价值，已经降到最低了。”管经理直言不讳，“过高的关注度意味着我们很难再物尽其用。这些家伙本来是送给教团的礼物，现在礼物没送成，反倒成了累赘。继续养着，成本高；放出去，风险大；处理掉，更不可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
皇冠K挑了挑眉。
“你想怎么办？”
管经理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建议，把他们移交给宝石K大人。”
“宝石K？”
“对。”管经理点头，“他手上有渠道，能把人送出去。海外实验室、私人机构、甚至某些需要‘志愿者’的地方……他能让这批怪人‘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同时还能产生价值。”
皇冠K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不是普通的通讯频道——是理事会专用的加密信号。
皇冠K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来了。”
他按下接通键。一道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是那个永远穿着深色长袍、戴着兜帽的身影。
黑桃K。
“皇冠K。”黑桃K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任何情绪，“发布会的事，我看到了。”
“所以呢？”
“那批怪人，我要了。”
皇冠K挑眉。
管经理在一旁愣住了。
黑桃K继续说：“你那边现在应该很头疼吧？关注度太高，养着没用，处理不掉。给我，我帮你解决。条件——”
他顿了顿。
“红心K那边刚到我手上的一批货，转让给你。另外，未来三个月，我那边的分成，给你加一成。”
皇冠K笑了。
“一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我对那些怪人有兴趣。”黑桃K的声音依然平静，“怎么，舍不得？”
皇冠K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行。”他说，“不过我得说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黑桃K大人，您今天可真是善良得让我害怕。”
全息投影里的兜帽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
通讯切断。
管经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大人，这……”
“这什么？”皇冠K把茶杯放下，“有人出更高的价，还帮我解决麻烦，我为什么不答应？”
管经理欲言又止。
皇冠K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想说的？”
管经理摇了摇头：“没有。您处理得很妥当。”
“那就下去吧。”
管经理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皇冠K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黑桃K……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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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郊聚居地。
活动板房已经恢复平静。那些从发布会回来的怪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门口，喝着热粥，偶尔低声交谈。
镜形站在最边缘的一间板房前，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还好。
他正要转身回屋，通讯器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皇冠K。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皇冠K大人。”
那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镜形，发布会的事，看到了吧？”
“看到了。”镜形的声音很轻，“谢谢您……保护了他们。”
“不是我保护的。”皇冠K的声音很平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相信那些人类，选择了让他们去拥抱人类，去当一个‘普通人’。这个选择，救了他们。”
镜形沉默。
“不过——”皇冠K话锋一转，“接下来，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镜形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
“关注度太高了。”皇冠K说，“现在全国都知道这群怪人是‘无辜的受害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继续留在希望市，只会让公司难做，让他们自己更危险。”
镜形握紧通讯器的手在发抖。
“那……怎么办？”
“公司决定，把他们转移给黑桃K。”
镜形的脸色白了。
黑桃K。那个穿着长袍、从不露面的K。关于他的传言，镜形听过不少——怪人落入他手里，从没有好下场。
“皇冠K大人……”他的声音沙哑，“求您……他们不能……”
“听我说完。”
皇冠K打断他。
镜形闭上嘴。
“黑桃K那边，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皇冠K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至少，他们不会死。而且——”
他顿了顿。
“你如果愿意稍微改变一下立场，我可以保证他们最基本的待遇。”
镜形愣住了。
“你……您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让你活着。”皇冠K的声音很平静，“不仅活着，还能继续保护你的族人。条件是——”
他停了一下。
“你从今以后，是我的人。”
镜形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远处那些喝粥的怪人，看着那个缺了半条手臂的家伙正笨拙地给小孩递馒头，看着那些在夕阳下慢慢恢复生气的面孔。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眶里有光。
“好。”
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从今天起，镜形是您的人。”
一道无形的联系悄然成形。在皇冠K视野中，一条可能性之线迅速壮大。随后，其中的一部分脱落下来。落入他的手中。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通讯切断。
镜形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夕阳，看着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族人。
他握紧通讯器。他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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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教团。影魔的密室。
皇冠K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
他看向屏幕上的那几个光点。
一个标记着「聚居地」的光点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标记——
「镜形·直属」
“这下，这枚棋子总算归我了。”
“不过这次最大的收获还是这个。”影魔摊开手，一抹温和的蓝光照亮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