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是十香的脸,自己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呃……”
盛满了困惑的眼睛眨了眨,即使看到了,也无法对眼前的信息进行认知和处理,说的就是士道现在的情况。
好吧,他早上洗完澡后是发现有些发低烧,然后在客厅就直接睡着了,但没想到会睡得那么沉啊。
十香正用手揉弄士道细碎的发丝,看到他睁开眼睛,脸上璀然一笑:
“干嘛醒那么快,再多睡会儿吧。”
“不,呃,不用……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哦,士道。”
“哎,已经这么晚了?”
应该说托令音的福吗,十香的表情似乎不再那么尖锐顽固。士道脸上浮现忐忑不安的神色看着十香:
“那个,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生气啊,士道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十香装着余怒未消的样子,手上不老实的去捏士道的脸。
“如果你很在意我把你丢在学校这件事的话,抱歉,我不想你有危险啊。而且那个女孩子是我没接触过的精灵,我必须全神贯注的与她相处,没法顾虑其他的事情,我也害怕会冷落你。”
士道语速紧凑的说出这番话,就像被一种紧张的感情鞭策着要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倒出来一样。说完仍不能放心,自己局促的思考了几秒说:
“嗯,就是这样了,我没什么隐瞒的。”
……好开心。
开心的都快跳起来了。
士道露骨的在意她的表情,凝视着十香的眼睛正让十香明白,自己的一点一滴都被他放在心上,立时让她有一种身体的空虚得到了满足的快乐,明明如此,十香偏偏有些贪心不足,作出一种无动于衷的样子。
“哼,哼嗯,这么说士道是非常偶—然才见到那个女生的喽。”
虽然并不能说是偶然。
“当然,我跟她才见过一面,根本不熟啊。”
士道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说才会讨十香喜欢。
“那么,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士道说清楚。”
十香继续让士道枕在自己腿上,把脸凑近:
“昨天那个女孩儿对士道来说只是普通的朋友吧?士道不可能比起我更重视她吧?“
“——那是当然的了。”
“呵呵。”
十香在士道的脸上吐出呼吸,满脸微笑:
“还有,如果我跟鸢一比呢?跟别的女孩子比呢?对她们的重视是1的话,那我是几啊?”
“……喂,没有你这么算的吧。”
对着已近在咫尺却仍在逼近的十香的脸庞,士道移开视线:
“我才没比较过这种事,只要跟十香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吗?”十香眯缝起眼睛,开心的弯成弦月:
“意思是说,士道承认我是士道最喜欢的女孩子喽?”
十香凑得更近了,近到声音携着呼吸,士道不禁一阵晕眩。
“说啊,士道最喜欢我了,是不是?”
“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你这么使坏的吧!?”
“唔唔,看过来啦。”
十香有些强硬的按着士道的脸颊把它别过来:
“说啊,说嘛。”
“我才不说呢,冷静一下,十香,你现在太奇怪了。”
“不要,我一定要听你说清楚。”
然而十香满不在乎,接着士道的话,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不然,我可就要亲你了哦。”
“你在说什么啊!?”
令音到底对十香做了什么!?
十香的脸已经和士道接近到几乎吻在一起的程度了,她可爱的神情背后,可以隐约窥到绝非说笑的认真意志。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脸皮那么薄的十香是受了什么影响说出这种话语啊。犹豫,踟蹰,士道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退路。
没有选择了,抛弃羞耻吧。
“好啦好啦,我说。——我好喜欢十香!对十香超喜欢!我最喜欢她了!”
这样喊出之后,士道立即抬手用手腕掩住眼睛叹息,啊,害羞的好想滚下去以头抢地。
空气屏息一样的静谧。
“……士道。”
好一会儿听到微声细语的低喃,好像千回百转的呼唤,士道刚有些奇怪的放开手,而后嘴唇感到一片湿润与柔软。
在士道惘然的目光中,那张造物主精雕细琢的白净脸蛋离自己是如此近,羞怯的好似鹌鹑一样,潮红的脸上好像在发热一样。
奇妙的处境,实实在在从嘴唇感受到的令人眷恋的触感,身体变得柔软起来,心里却有一种冲动,想要跟她痛痛快快的抱在一起,想要祈求更多,正是这样让士道觉得恐惧。他知道有些东西得到了就永远也还不清。
慢慢的移开脸,十香害羞的表情上残留着留恋的视线,那眼里有许多士道说不明白也不敢弄明白的东西。
“对不起,士道,我说谎了。”
十香笑了起来,全是微微的羞涩与心满意足的神气,哪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你,这也太诈了。”
“嘿嘿。”
士道从十香腿上抬起身来,就像梦醒之时带着怅然,因为枕在十香温软柔滑,有着好闻气味的大腿,真的是很好的感觉。
咕唔唔~~~
不等士道开始怨恨狠心切断那份美好的自己,突然飘过来的某个人肚子饿了的轻响就让他惊醒。
“不是,不是的!这是因为从昨天下午就没有吃饭啊!”
十香抱着肚子脸颊通红非常强调的说,拿眼睛“唔唔唔”害羞着颤栗的朝士道看。
士道非常配合的应和她:
“这样,其实我也是空着肚子,现在快要饿死了。走吧,反正冰箱里也没什么材料,我们出去吃。”
不出所料,这话果然把十香的表情点亮。
换好衣服后跟十香一起出门,看了一下手表,显示时间是七点左右,雨声越来越重,没有一点衰减的样子。
“十香?”
奇怪的回过头,士道在雨中打开伞向后面叫了一声。
十香在迟疑的在士道与自己手上的伞之间看了一眼后,露出下了决定的表情。
她把伞放在玄关门口,跑到士道伞里抱住他笑起来:
“嘻嘻,好了,士道,我们走吧。”
“你这样会把自己弄湿耶,笨蛋。”
士道敲了敲她的脑袋,既不好意思却又很难生气。在带着丝丝凉意的雨中,十香漂亮的胸形与士道坚实的胸膛柔软的贴在一起,感觉比火焰的烤箱,燃烧的壁炉还要温暖。
“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我想跟士道在一起啊。”
十香抬起脸,亮丽的眼睛眨了眨,毫不犹豫向士道绽放依存的笑脸,快乐的贪婪,害怕寂寞的祈求。
有一天,自己能够在无可挽回前拒绝这个人吗?
士道微微笑着,垂下眼睑牵起十香的手,迷茫的轻叹在心间回响。
……
云消雨霁的周日,做完功课跟十香打游戏教她学习然后聊天,这样无所事事的过了一天后,翌日拉着不情不愿的十香出门上学。
“怎么了,你也染上了学生固定每周一情绪低下厌学倦怠症了吗。”
“唔唔,一想到一会儿在学校里又要见到鸢一折纸那个家伙,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啊。”
“但是其他人也在学校,她们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一定很想见到你的。”
“嘛,这里这一点另当别论,我也不是讨厌学校……”
十香嘟囔着说了这句之后,拿眼睛瞟向走在一边的士道:
“但是士道不可以跟鸢一折纸表现的太亲密哦。”
“哎呀,天上有流星。“
“真是,不要转移话题啊!”
到底什么样才算亲密什么样又是正常真的很难分清。
抱歉啊十香,士道在心里说,有些要求无论怎样都想为她实现,但有些事情无论怎样士道都无法避免。
到了教室,跟碰面的同学打声招呼后,十香立刻被其他的女生拉走,士道坐到自己的座位。
“早安,士道。”
如同往常一样的招呼,鸢一的目光噼的往那边刺了一下:
“——又是两个人一起上学?”
“因为我们住的很近。“
“明天,我也要在去学校的路口等你。”
“算了吧,你跟十香要是吵闹起来,我怕是一定会上学迟到,而且路面可能都要被你们拆掉。”
“真遗憾。”
士道实在是心有余悸起来。
“昨天我在梦里见到你了,我一定是很想要见你吧。”
因为十香还没有接近,因为出于愧疚,因为做贼心虚,士道的言语不由得又大胆又像抹蜜一样,他知道哪些话能哄鸢一变得开心。
鸢一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是吗。我也一样。我想要见你,却没有时间。我总是在晚上的梦境里见到你,梦里的你非常的浓厚,热烈。”
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达,但声音可以听出高兴的意思。士道知道鸢一周末都在做什么,鸢一告诉过他,周末如果没有要事她一般都会参加AST的自主训练,为了复仇,她能够牺牲的只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