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风花试图寻找不知道上哪去打野的黑部奈叶香时,一股冷气袭来让风花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伴随着翅膀的扑腾声,随之而来的便又是头顶一沉,那只胖乎乎,黑白相间的仓枭懒洋洋地坐回了自己头顶。
“哎呀呀……真是累死鸟了,作为一只可爱的猫头鹰,让我去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和保险柜真是相当为难的一件事情呢……梅露露大人,您是否能体谅一下您可爱的下属,给出哪怕至少半天的假期呢……?”
典狱长的声音中洋溢着社畜对假期的期待,不过它自己似乎也没报什么期望,毕竟如果梅露露真这么好说话的话,它也不会连续上五百年的班了。
“假期的话……现在已经算是假期了哦,新来的大家虽然都各有个性,但都是很好的人呢,似乎一时半会不会互相厮杀的样子,这样的话你的工作也会减轻不少,不是吗,典狱长先生?”
“哈……这可算不上什么假期呀,不过,嗯,在第一天就当众处决掉一名囚犯后想必她们应该会安分不少,这段时间说不定我能恢复正常的生物钟,真令鸟期待。”
不能再看监控了,万一切屏又切到梅露露就完蛋了。
风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监控荧幕,缓步走向冷风的源头——冷冻室。
这里,是魔女岛最深沉的秘密之一。
冰冷,阴暗,死寂。
一块块的,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巨大冰块,里面冰封着少女们完整或残破的尸体。那些都是岛上五百年来无数惨案的证明,没有魔女化或魔女化程度不深的少女们,梅露露都能凭借自己的魔法将她们的尸体完全修复——或至少修复一部分。
而已经变成魔女的受害人,要么被永久关押在审判厅的地下,要么则已经被制成看守,在岛上无意识的徘徊。
自己是671号囚犯啊……
倒不如说,这座岛上如果不计其原住民的话,死掉的人数放在500年的时间跨度面前……意外的少呢。
不过现在,自己可不是来找老资历们叙旧的。
挥挥手示意典狱长自己回去,在头上的肥鸟一边唧唧歪歪着“梅露露大人好像有点老年痴呆了”一边扑棱棱地离开后,风花径直走向冷冻库的最深处,来到了那个被打开的保险柜门前。
保险柜是很常见的样式,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一把剑,一把手枪,和一瓶蓝色小药水。
二阶堂希罗已死,仪式剑已经没有使用的必要了,已经不可能凑齐召唤大魔女的条件了,而且——有自己的存在,真的可以像原作一样召唤大魔女吗?还是说……
对于生的渴望与自私再次涌上心头,风花不能去赌一些关于自己的可能性,尤其是在非必要的时候。
望了望仪式剑后,风花没有去碰它,只是伸手将药水揣入怀中,然后拿起了枪仔细端详。
造型圆润,握把上嵌着三叉戟标志。她认出来了——伯莱塔,32口径,七发弹匣。她退出弹匣看了看,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每一颗都比她的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还真是……充满年代感的东西啊。
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入手比想象中的要轻一些,作为紧凑型手枪它没有外露的击锤,小巧的枪身设计让未成年的少女也能一手掌握。口径小,后坐力低,精度不错,虽然威力不大但在监狱岛上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囚犯们已经足够。
拿上枪,关上保险柜门,风花快步走出了冷冻库,那些已经死去的尸骸虽然吓人,但更重要的是——她感冒还没好。
原本在梅露露的照料下自己的感冒就快好了,晚上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只要再把感冒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自己就能活蹦乱跳了,结果自己不仅没好好睡觉,半夜三更还顶着一身汗跑去了地下冷库……
哈哈,这下完蛋了。
风花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医务室,伴随着感冒的加重,风花感觉自己的头就快炸了,走起路来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她轻一脚重一脚地挪到床前,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了床上,然后将碍事的弩塞进了床垫下面——希望不要被压坏吧。风花迷迷糊糊的想着。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风花努努力蹬了蹬腿,把被子踢下床,然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
意识是在一阵钝痛与滞重的呼吸中浮起来的。
喉咙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明确的刺痛。额头上压着冰凉的东西,大概是浸过冷水的毛巾。
风花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仿佛粘在一起,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黑,然后才慢慢渗进医务室窗边阳光撒下的淡金色光晕。
“啊……风花酱,你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熟悉的、怯生生的柔软。冰上梅露露的脸庞进入风花视野的边缘,她手里正拧着另一条毛巾,浅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担忧。
“太好了……”
梅露露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她手忙脚乱地用温水浸湿的毛巾擦拭风花的额头和脖颈,又不知道上哪去给自己找了一床更厚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额……梅露露?”
“啊!我在!”
虽然自己现在确实很难受,但昨晚上把被子踢掉也不完全是出于伪装的目的,毕竟自己确实很怕热……
“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能不能把被子撤了……”
“不不不不行啊风花酱……”正在和输液管搏斗的梅露露连忙慌慌张张地跑到了风花的床前,又使劲按了按被子,确定风花被裹成一条毛毛虫后才放心地离开
“但我真的好热啊……”你要杀了我吗?梅露露?
“呜呜呜……但是……但是……”梅露露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诶,有了!”
她转身又从冰柜里端来一盆碎冰,冲了些凉水给风花擦拭额头和脖子,把风花冻的一激灵,然后漏出了“爽到”的表情,安安心心的在被窝里退化成区。
“风花酱……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把被子踢掉了……”
“因为太热了嘛。”
“下次不可以这样哦?”梅露露认真地说教着风花,“感冒之后出汗是说明感冒要好了,这个时候要是被冷风吹了让冷汗粘在身上肯定会着凉的!所以今天风花酱哪怕再热也不能踢被子哦?我会帮风花酱擦擦的!”
“emmmmm……?”
—v—
昨晚上睡的太晚,再加上在冷库里都快把自己冻成啥子了,风花一觉醒来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梅露露温婉的轻声细语和温柔的抚摸,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小动静。
舒服捏。
正当风花准备就这么睡过去时,她突然瞥见了隔壁床上好像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大摊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rua?夏目安安?
白色长发宛如公主一样的少女在病床上昏睡着,眉头因为呼吸道的不适而微微蹙起,长长的银白色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整体给人一种精致易碎的人偶感。
咚咚咚。
还没等风花仔细观察睡觉的安安,一阵敲门声就打断了风花的思绪,伴随着房门的推开,以莲见蕾雅为首的几名少女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以及——
“哇哦,医务室大丰收!雪莉我宣布,这里现在是监牢人气最旺的地方啦!汉娜,你要不要也来躺一下试试?”
¿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笨蛋!这才进了监狱第二天就有两个人躺在医务室了这明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desuwa!”
“但汉娜你真的不想夜晚睡软乎乎的床,干净的被子并且夜晚还能看星星吗?哇酷哇酷!”
“唔额……”
这就是我们魔女岛人气第一的蓝毛啥子角色啊。
听着橘雪莉不着调的建议,汉娜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狠狠的心动了——医务室的睡眠条件确实比牢房好多了,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白天晒太阳晚上数星星,还能通过落地窗直接看见外面的草地……
要是住在这种地方的话就真的很像是一名真正的大小姐诶?!
“好了好了,大家先别闹了。”虽然橘雪莉有点不看气氛的胡闹,但终究是让众人有些僵硬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起来,而且也没有真正发生命案,蕾雅也只是面带笑容的提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好奇地望向自己。
“梅露露小姐昨天傍晚不是说风花小姐应该就快痊愈了吗?但现在好像病情又加重了的样子?”
“呜……”
“诶诶诶我不是说梅露露小姐哪里不好的意思!抱歉抱歉。”梅露露听着蕾雅的话差点当场开始喷水,给蕾雅吓了一大跳,慌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有些在意,监狱里是不是还有些别的原因导致大家可能会遇到危险什么的……”
“额……这个……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的。”
风花本能地想要挠头,但自己已经被梅露露用被子裹成区了抽不出手,只能在床上蠕动了几下,随后放弃了挣扎。
“呃……我昨晚上睡觉时好像睡相不太好 把被子踢地上了。”
“噗呲。”
哇!是谁!
我看见你腮帮子鼓起来了!就你了!
哈!
问题是自己在床上下不来……迟早要找一条数据线把这键帽抽成哈基饼拿去缝补马路啊!
“说起来……隔壁床上那是……夏目安安?”眼不见心不烦,风花连忙转移话题,“她怎么也进来了?”
“啊哈哈……这个嘛……”
蕾雅似乎觉得安安进来这事挺让人尴尬的,似乎正在找词句来描述这件事,结果门口弹出来的一个白色小脑袋打断了她的话。
“诺诺诺诺诺……诺?”
白色小脑袋发出了奇妙的可爱动静,随后,名为城崎诺亚的绮丽少女从门后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彩色的粗大麻花辫在空中荡来荡去。
“那个……安安酱还没有睡醒呀……?”
“什么睡醒,那分明是昏迷过去了desuwa!”
“唔啊!”
来自汉娜的论破将诺亚当场击沉,诺亚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然后被刚吃了早饭状态回满的粉色小狗当场逮捕。
“诺诺诺亚以为安安酱太困了,进了房间之后在地板上倒头就睡,结果今天早上诺亚起床了她都还没起来……”
那很会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