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诺亚还是跑掉了。
她在医务室门口用喷漆画出了大大小小的紫色蝴蝶,在魔法的帮助下让这些蝴蝶在医务室里四处飞舞,看起来美轮美奂,诺亚想要用这些小蝴蝶来表达对安安的歉意,但……
“油漆味好重啊小鬼!”
“呜呜……”
“不,不要这么说啊可可,诺亚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来着……”
“真是……一个两个的浪费时间,因为这些搞笑的原因躺进医务室,害我还以为岛上真出杀人凶手了呢。”
泽渡可可满不在乎地把玩着手机,慢慢离开了医务室,一边嘟囔着“别耽误我继续关注我推啊”之类的东西。
“呀,这可真是……呵呵~”宝生玛格从角落里走到自己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在那对紫色瞳孔的注视下,风花不由自主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干嘛……
“和可可酱不同,这位看上去是相当害羞的猫咪呢?”
“哇哇哇哇……”
玛格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伸出手来试图挠挠风花的下巴,吓得风花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妈妈,有姛!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缩在被子里的风花声音闷闷的,因为自己重感冒实在没什么力气,索性任由对方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怪怪的。
“呵呵~真是可爱的小猫咪啊,让我有些忍不住想把你一口吃掉了哦~”
宝生玛格弯下腰来仔细打量着风花,在外人看来,玛格似乎就要亲上去了。
“哇……好大胆……”“这这这这不对喲?同性恋什么的虽然不违法但实在是有违公序良俗了,不过是在监狱里……大大大叔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初次见面就这样……不太好吧……”
一旁的樱羽艾玛不由得双手捂眼,却又忍不住透过手指的缝隙偷看,米莉亚和蕾雅一个曾经当过很有能的律师,一个是知名艺人,对这些事情倒是见惯不怪了,但依旧对如此大胆的行为表示敬畏。
正在配药的梅露露感觉头顶一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原本以为,这片迷雾下的脸也是假的,可从手感上来说和看到的一样可爱呢~所以为什么要一直维持着这个魔法呢?”
是在试探?对了,宝生玛格是诈骗师来着,自己本来全身上下都是疑点,但……没办法呢。
“抱歉啊,我也有不能暴露身份的理由,虽然……这确实很可疑就是了。”
“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这都是可以理解的。”玛格像搓面团一样揉搓着风花的脸,似乎手感很好的样子。
“唔唔唔……”
被揉脸说不出话的风花索性摆烂了……反正玛格似乎已经信了自己的魔法,那就这样吧,她总不能大庭广众下扣我吧?
或许是在众人的关照下太安逸了,又或是玛格揉搓的手法确实让自己很舒服,风花的视野越来越窄,越来越窄,直到不知不觉间再次睡了过去。
“睡美人耶……”“闭嘴啦你这笨蛋,给我好好尊重病人desuwa!”
听着风花逐渐平稳的呼吸,众人的交流声也不由得放轻了,而忙前忙后的梅露露此刻也将配好的吊瓶端了过来再次给风花扎上。
宝生玛格依旧恋恋不舍地揉了揉风花的脸,随后便表示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转身离开,汉娜将某个蓝色笨蛋努努力给推出了医务室,然后和艾玛等人一起跟着梅露露学习该如何照顾病人。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知名艺人蕾雅和一副大小姐模样的汉娜在照顾人方面似乎有着很丰富的经验,尤其是蕾雅,各种动作娴熟得连梅露露都对此都有些自愧不如。
看似老成的立派社会人米莉亚却有些手忙脚乱的,但她在努力帮忙时散发出的母性光辉甚至有些盖过了梅露露……?
就这样,医务室常驻的病号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陪护人员也升级到了二人,似乎拥有丰富照顾病人经验的蕾雅和梅露露一起常驻在了医务室,而在放风时间,米莉亚等人也会过来帮忙。
“米莉亚,你看,冷敷毛巾要这样拧干,才不会让病人着凉。照顾他人也是一门需要练习的艺术呢。”
“啊……是的呢。蕾雅你学得真快。我以前……从来没照顾过别人,有点笨手笨脚的,真是不好意思。”
米莉亚显得有点局促,她过往的经验在需要细致耐心的工作面前有些失灵。但她们的努力是显而易见的,医务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昨日恐惧的、略显笨拙却温暖的氛围。
城崎诺亚在逃跑后不久,又像做错事的小猫一样,时不时从门边探出头来,偷偷看一眼昏迷的安安。她的手里有时会拿着一个苹果,有时是一小瓶清水,但往往不敢进来,只是远远看着,眼神里混合着担忧、愧疚和一种孩子气的不知所措。
艾玛在照顾风花之余,会轻声对安安说话,尽管得不到回应;玛奈叶香偶尔会带来一些不知从哪顺来的水果分给大家;雪莉和汉娜的拌嘴成了背景音里唯一轻松的调剂。这仿佛是一幅扭曲的“学园病院”图景,暂时掩盖了监狱的残酷本质。
夜晚降临,放风时间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梅露露在仔细检查过风花和安安的状态后,也柔声交代了几句,返回了自己的牢房。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莲见蕾雅去而复返,一本正经地站在风花与安安的床位之间,手里拿着一本书。
“风花,还有……安安。今晚由我来陪护吧,梅露露一个人太辛苦了,而且……这种时候,有人守在身边的话总会安心一些。”
说着,蕾雅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自己展颜一笑。
“这可是国民级的偶像的专属陪护服务哦?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想成为我的粉丝的冲动呢?”
「自恋狂」
“嘿嘿~毕竟我的确是如此的万众瞩目,永远都是视线的中心嘛~”
“咳咳……有点像尼禄……”
“风花的意思是我像尼禄一样光芒万丈才华横溢华丽高贵且强大吗?”
“我说你自恋啊。”
“嘿嘿~”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两张病床之间,就着应急灯昏暗的光芒,翻开了手中的书。她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挺拔而可靠。医务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花压抑的咳嗽声、安安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蕾雅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风花躺在黑暗中,感受着高烧带来的眩晕,口袋里的凶器依旧沉甸甸地存在着。
窗外的海雾似乎更浓了,将月光彻底吞噬。第一场谋杀说不定再也不会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这场意外的昏迷和随之而来的,虚伪的日常。
不知道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梅露露的耐心又还剩多少?
风花只知道,自己正躺在这个临时形成的脆弱避风港里,口袋里装着足以掀起风暴的武器,自己改变了什么,但说不定什么都没有改变,自己只能静静等待着下一个变数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