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苢在模拟训练室整理好资料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里,黯还没回来,应该是事情没有办完。将手里的资料放到黯的办公桌后,芣苢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平时处理书面文件比较多,需要的资料也多是让下属发到手机里,电脑平时用不上的时候就会开着放在一边,以免有消息会漏看。
刚打开笔记本,手机里就收到了黯的信息,他以为会是什么工作上的交代,但是看到信息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感觉很意外:薄言会在我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会经常见他,保持正常来往就行。
芣苢皱了皱眉,继续看下去,好在除了这句话之后就是这个周的工作安排,黯基本上每周一都会给芣苢交代这个周要完成的主要事情,芣苢视情况来安排这些工作的先后顺序。
芣苢收到的工作大多数都是处理下属交上来的报表,比如精英队出外勤之后消耗或者收缴到的物品提交报表,芣苢也需要找到队长核实情况,如果是消耗了很重要并且没办法及时补充的物品,还需要向黯上报。
还有一部分的任务跟暗杀有关。有些棘手的暗杀任务需要团队合作来完成,精英队腾不出手去解决时,黯就会将这项任务交给芣苢,让芣苢带队去完成,如果芣苢完成有困难,那他就会亲自出马,不过这几年几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眼前的任务跟这几项不同,是一个拷问任务。他对这项任务很熟,以前黯进行拷问的时候他会在一旁见习。过后黯会跟芣苢讲解教授那些拷问的技巧,芣苢也从中学到了怎么使用合适的方法来撬开那些人的嘴。
这次需要拷问冰凌国护卫队的队长:陆冰风。
陆冰风知道冰凌国的秘密武器存放在哪里,以及怎么到达那个地方,黯想从他嘴里了解到这件武器的用途以及所在地,能为以后做个防范。
精英队以前巡逻时碰见过陆冰风,后者掌握了精英队的巡逻路线,在他们经过时设下了障碍,重创了精英队队员。吃一堑长一智,之后巡逻队就换了个路线巡逻,并且变得更加的警戒了。这次陆冰风被抓捕回来是因为被精英队的巡逻队反将一军,冰凌国的巡逻路线是雪山周遭,精英队礼尚往来,同样在那里设置了陷阱。
陆冰风虽然发现了,但为时已晚,他所带队的小队都被绞杀了。虽然陆冰风最后也重创了巡逻队的成员,但是双拳敌不过四手,到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
这个人的嘴极其的硬,一般人还真没办法逼着他说出那些情报,而且他也有意去防范有人给他建立精神连接,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被永远留在里面的话,想动用精神连接是行不通的。
黯的信息里附有陆冰风的资料,芣苢仔细看了一遍,有不少是绝密的。陆冰风大多数的资料都被封存了起来,但是他们打入冰凌皇宫的卧底设法弄到了陆冰风的资料并发了回来。
记住了重要的信息,在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隔天中午芣苢就去了审问室。
审问室的环境看着就让人不想接近,里面不仅的灯光很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而且有一架大功率的电椅,看着非常的吓人。为了防止审问的时候受刑者用魔法自杀,这里的墙壁里装了魔法屏蔽器,并且常年将功率开到最大,就算你的法力再强,在屏蔽器之下也是使用不出来的。
芣苢进入审问室的时候,陆冰风的头上开了顶白炽灯,亮晃晃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芣苢能看得出来他身上有被拷打过的痕迹了,他面前的拷问椅上坐着审讯者展风,展风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陆冰风则是一脸嘲讽样的看着他。
见到芣苢过来之后,陆冰风嘲笑的开口道:“你们不管再派多少人过来,我都不会开口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芣苢带了杯水过来,他知道陆冰风已经很久没喝过水了,人是昨天抓的,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任何一点东西,连水也不愿意喝,他现在嗓子已经是到了能听得出来发哑的地步了。
芣苢将水放到陆冰风的桌面上,陆冰风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芣苢:“你以为我会喝你们给的水吗?”
“我没想给你喝。”芣苢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展风的旁边:“进展到哪里了?”
“我们想知道的他什么都不肯说。”展风瞪着陆冰风,陆冰风即使受到了多方面的压力,他也没有向展风屈服。芣苢点了点头,拿过展风递过来的纸质审问书,上面罗列了一些需要陆冰风回答的问题。
很可惜,那些问题的答案一栏一个字都没有,看起来陆冰风确实一点都没有回答。
“我很好奇,”芣苢抬起头正视着陆冰风:“你是为什么会当上护卫队的队长呢?”
“哼,我当上护卫队队长的理由可比你们这些肮脏的走狗高尚得多了。”陆冰风开口就是一句嘲讽,芣苢装作没听见,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说:“你们中有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看起来你并不是那个唯一知道的人。”
“谁?!骗我吧?只有我才知道它在哪里,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可笑吗?”陆冰风说完就笑了起来,芣苢没生气,由他笑,陆冰风笑到没力气才停下来,他的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我没说他们招供了什么,看来你是知道那件武器在哪里的。”芣苢至少确定了自己没有在做无用功,陆冰风看起来确实是知道那件武器的位置。
陆冰风知道芣苢在套他的话之后立刻就闭嘴了,芣苢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上拿出了一件东西:一枚用绿宝石做成叶子形状的胸针。
“陆队长,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芣苢问。陆冰风看到胸针的时候脸色有点异样,随即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
芣苢将胸针放到了桌面上:“是吗?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枚胸针的来历,也知道它的佩戴者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冰风在装傻,于是芣苢将胸针翻过来,胸针背后有压印着大写的“L”字,陆冰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把自己想跳起来的冲动,硬生生忍了下去。
展风看着那枚胸针笑了笑,好整以暇地旁观。芣苢将胸针推到陆冰风的面前:“做个交易,队长。你把情报告诉我们,我们立刻就放了你和你女儿,很划算的交易,对吧?”
“……”陆冰风沉默了,芣苢等待着他的回答,陆清婉是他的女儿,而这枚胸针就是她的东西。想必陆冰风再怎么缄口不言,他再怎么狠心都不会放任自己女儿不管。
“我不认识这枚胸针,你找错人了。”陆冰风回答了一个芣苢意料之中但是情理之外的答案。
芣苢跟旁边的展风说了句话,展风听完之后起身离开了审问室,芣苢也起身开始挑选刑具。陆冰风在看到芣苢挑选刑具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们终于选择用硬方法而不是在这里想把他的话慢慢磨出来,但是芣苢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用在你身上的,放心。”
用在谁身上?审问室里除了他还有谁?陆冰风控制着自己不去往最坏的地方想,芣苢拿起一根长鞭,往旁边猛地一甩,鞭子划破空气鞭打在地上的声音尤其的响亮,陆冰风咽了咽口水,虽然他嘴里已经干得像是要裂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着不顺手,芣苢将鞭子放回了墙上挂着,转而将一旁手推车上的针管拿了起来,针管上的针头还没有开封,手推车上放着的都是要给人注射的药品和各式各样的针管,如果忽略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芣苢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副医生要给病人打针的样子。
没过一会,审问室的门被打开了,从外面推进来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头上还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女孩手被反绑在身后,在见到陆冰风的一瞬间,她嘴里的“爸爸”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是还是及时憋住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陆冰风脸色严峻,眼里的担心都要透出来了,但他极力克制,不想让芣苢抓到这个把柄。
“你们已经低劣到连小孩都要折磨了吗?”陆冰风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清婉身后的展风,展风笑得让他感觉恶心。陆清婉被带到了芣苢的面前,芣苢微笑着请她坐到了陆冰风的对面,然后对陆冰风说:“这个女孩跟你们的秘密武器也有关联,所以……”
陆清婉的头猛地被展风大力摁撞到桌面,鲜血立刻就从她的鼻子处流了出来,芣苢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冰风,陆冰风眼里闪过不忍,但没有开口。展风抓着陆清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问陆清婉是不是认识对面这个男人,陆清婉坚决的摇着头,然后头“砰”一声又被摁到了桌面上,陆清婉的额头立刻渗出了血,她痛得叫了一声,生生憋住了快从眼中掉出来的泪水。她的耳朵嗡嗡响,意识有点模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吗?”展风揪起陆清婉的头发让她看着陆冰风的脸:“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我根本没见过他。”陆清婉虚弱但肯定的说。
“撒谎!”展风将陆清婉拖起扔到地上,等到陆清婉颤颤巍巍半跪起来的时候,展风又给了她一脚,踏着让她躺倒在地上起不来。
陆 婉满脸是血,她的身体因疼痛而不断蜷缩扭曲。听着女儿的低低呻吟,陆冰风的心都要碎了,妻子死后,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让女儿隐姓埋名而且女皇也派人保护她了暗影阁的人还能找到她。看着女儿挨打,他心疼又愤怒。但他也知道这个秘密的重大,他在女皇面前立过誓绝不泄露。他陷入两难。现在他的额头青筋暴出,开始冒出滴滴汗珠。
“看起来你们两位都不愿意开口。那我们来试试二位的耐力。”芣苢将针管从手推车上拿起来,然后将安瓿瓶给打开,吸取里面的药水。将针管里的空气排出来之后,芣苢举着针对这对父女说:“这瓶药剂是新研制出来的,还在试验阶段,具体有什么功效我不知道,只知道是用来审讯的。你们能作为试验者,应该感到荣幸。”芣苢说着将药剂分别注射到了陆冰风和陆清婉的体内,陆清婉几乎是在注射的一瞬间就开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被展风摁住了。陆冰风也不好受,火烧一样的感觉从被注射的地方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这种药剂给燃烧殆尽,这种感觉像是把他扔进火海里一样难受。
芣苢告诉展风,要是这父女稍微有点要晕过去的意思立刻往他们身上泼冷水让他们清醒,这个药剂的持续时间很久,对于成年人来说或许还能接受,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这种药剂可以说是极度折磨的。
陆清婉在地上一直抽搐翻滚,妄想着药剂的持续时间可以快点结束,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她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爸爸,救救我!”陆清婉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芣苢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他们,陆清婉艰难地慢慢挪近陆冰风,满脸哀求:“爸爸,好痛啊……救救我……”陆清婉的绝望哀求让陆冰风原本就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他浑身颤抖,紧咬牙关,闭上眼睛不看陆清婉,试图以此来麻痹自己。陆清婉大口喘息着望望父亲,眼里都是绝望。然后又艰难地翻滚到芣苢面前,哀求他:“好痛……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芣苢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陆清婉的惨状让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他的目标是陆冰风,不是她,但这就是手段,他别无选择。
陆清婉浑身上下都疼,眼前也是血红一片,没一会就承受不住了,痛晕了过去,惨叫声终于停了。惨叫声一停陆冰风马上睁开了眼睛,紧张地搜寻着陆清婉的身影,看到她晕倒他才放松了一些。这时才发现芣苢正注视着他:“陆队长不愧定力过人,也铁石心肠,佩服。”
“要不,就是你确实不知道这个秘密。”芣苢示意展风将陆冰风给拉起来,陆冰风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芣苢说带他下去,他有点难以置信,但随即他手上的手铐被打开了,被反铰许久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放,他瘫倒在椅子上,身上没了力气,也用不了魔法,样子就像等待着被宰割的羔羊一样。
“她嘛,”芣苢看着在地上的陆清婉,转向展风:“由你处置了……”
“我试试电椅。刚好完善一下我们刑具的未成年人耐受性测试数据。”
“?”陆冰风一听瞬间清醒了,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清婉被展风拉了起来,用手背把她扇醒了,陆清婉醒了之后马上又呻吟了起来,但她也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劲,好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清婉被展风扯到电椅上,被按上了头盔,她的哭声已经变得无力,连声音也变得嘶哑,展风视若无睹,调整着电流量,准备启动电椅,陆冰风立刻踉踉跄跄扑过来摁住了他的手。
“你想干嘛?”芣苢走过来扯住他的衣领拉开他,直视他的眼睛:“想救她?你不是不认识她吗?”
“她是……她是……别对一个无辜孩子下手!有什么冲我来!”陆冰风嗫嚅着说不下去,头一昂,脸上现出视死如归的神色,说。“你管不着!”芣苢把他扔过一边,对他说:“我对她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陆冰风说些什么,展风就将电椅启动了,顿时,一道电光将整个审问室给照亮了,陆清婉大声惨叫起来,陆冰风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把电椅关了,将陆清婉的头盔脱掉,将她抱在怀里哭起来。展风想把他们分开,陆冰风将女儿抱得更紧了,看着气若游丝的女儿,他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芣苢趁机偏偏头,快速跟陆冰风建立起了精神连接,陆冰风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陆清婉身上,对精神连接完全没有防备。
很快,芣苢就从陆冰风的记忆里出来了。他对展风表了个“完成”的手势,展风立刻就将陆冰风和陆清婉扯开,对陆清婉说:“戏演完啦。”原本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陆清婉立刻把血一抹,当着陆冰风的面将头上的假发摘了下来,又将脸上的脸模摘了下来,一张陌生女人的脸立刻就出现在了陆冰风的眼前。
“你……你是谁?”陆冰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长着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笑着看着陆冰风:“没想到吧?看来你不知道有易容这种技术哟。”
“你……你们……”陆冰风咬着牙冲着女人挥拳,被女人轻松的挡下了:“好了,小队长,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吧,要是乖乖跟着他们走的话,姐姐或许还能帮你求求情。”
从门外进来两位等待已久的精英队队员,他们一人一边将陆冰风给架了起来,对其他三人行了礼之后就带着陆冰风走了。
陆冰风走之前还在咒骂着审问室里的三人,不过他们根本不在意,他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情报,让他骂几句也不会掉块肉。
“辛苦了。”芣苢拿起被丢到一边的头盔,放回原来的位置之后,走到女人面前问她:“刚才电椅的功效是中等强度,有没有受伤?”她叫白芷,也是精英队员之一。
“诶哟,心疼我了?”白芷笑着看着芣苢,她是水属性拥有者,所以脸上流出来的血都是她幻化出来的,那根针管里的药剂,也根本没有注入进她的体内,在药剂流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药剂转排出体外了。就算是注射了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这管药剂的功效其实就是让被注射者的精神涣散而已,越是抗拒这管药剂就会越感觉到难受,这也是为什么陆冰风感觉身上会火烧火燎的。
之前展风也用过类似的药品,奈何陆冰风即使痛也不愿意放松精神,他也就没能成功突破陆冰风的防御,但是这次不一样,有了“陆清婉”在,想破陆冰风的防就容易多了。
至于为什么白芷可以使用魔法,是因为展风出去的时候将屏蔽器的功效调小了,里面的人可以使用低级魔法,但是高阶魔法还是使用不了,白芷知道,所以运用了魔法给自己避险,但是陆冰风不知道,而且他想用的魔法都是用来攻击的高阶魔法,所以使用不了。
芣苢看着她,略带愠色,白芷看着那台电椅对芣苢说:“还好吧,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我之前经常过来演,早就有免疫力了。”
白芷眨了眨眼睛,以往做这种“点击”的表演展风都会做点手脚,看起来吓人恐怖实际上没对白芷有啥伤害,不过今天展风有点失误,白芷真被电到了,所以那声惨叫特别真实。好在只有一会,电椅就被陆冰风给关掉了,不然她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下次这种差事就别找我了呗,副阁主,还挺疼的。”白芷抱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芣苢。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因为受电的原因,她的头发现在有好多根飘起来的,她在一点一点给它们压回去,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狮子。
一般这种假扮十五六岁少女的差事都会交给她,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发育不好,人长得矮。人已经有二十多岁了,脸也是成人的模样,只是单看身材看不出她是成年人罢了。
“如果有合适人选的话。”芣苢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白芷撇了撇嘴,至少芣苢这样说过了,之后要是真的有比她还合适的人选自己也就能休息了。再说了,自己要是因为这种差事受伤了,也能在芣苢这里得到几天病假的,其实也不怕。
芣苢昨天没过来参加审问就是因为这件事,他特地去陆冰风的家里去找这枚胸针的资料并仿造出来,然后安排白芷扮演陆清婉,白芷做这种事轻车熟路,仅仅靠陆清婉的一些影视资料和录像,就演得活灵活现,总算不辱使命。
群演们也演得很好,所以看起来很真实。陆冰风关心则乱,果然中计了。
“才准备半天就演到这种程度,很厉害了。”展风伸出了手想跟白芷击掌,白芷白他一眼,没动。指着桌面上那杯陆冰风没动过的水问芣苢:“我想漱口,里面没放什么东西吧?”
“没有,单纯只是白开水而已。”芣苢将那杯水递给白芷,白芷漱完口,又喝了一点,嗓子才舒服一些。她抿抿嘴,将水杯放回桌面:“没有什么后续安排的话,我可去医务室了?”
芣苢点了点头,准许了她离开,白芷给了他一个飞吻之后就离开了审问室,展风也随之离开,芣苢吩咐专人来清洁,之后陆冰风剩下的事就不用他关心了。
芣苢走出审问室,来到外阁走廊,走到拐角刚好看到白芷正在和薄言聊天,芣苢在看到的一瞬间就隐入了影域里。他并不是八卦的人,但担心白芷现在状态不好,可能会被薄言套出刚才在审问室的事情,所以他在影域里隐藏气息,靠近两人想听听他们聊什么。
“那么说来,您一定是你们队里最年轻漂亮的那位了?”薄言笑着对白芷说话,白芷还有点亢奋,脸上泛起红晕,说:“也不是最好看的吧,其他人各有各的特点,我长得比较符合大众审美而已。”
那不是在说其他人长得各有各的抽象?芣苢虽然不赞成这种在背后议论别人的行为,但是为了保证白芷不会多嘴,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实在不行就回到刚才的拐角处装作刚出来的样子就好。“啊,我看也是,您的美貌真是浑然天成。我为此倾倒。”说完薄言很自然地牵起白芷的手亲了一口,白芷立刻抽回手捂脸,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可以问一下,您刚才是在干什么吗?我看您比较激动兴奋。”薄言点了点白芷飞起来的头发,芣苢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薄言开始套话了。白芷犹豫了一会,滴溜着眼睛,说:“我刚刚在吹头发,所以看起来比较炸。”
“啊,那么说,您刚才是在洗头发吗?”
“是的。”
“好。”
芣苢还以为他们可能还会再聊上一会,但是薄言下一秒就谢谢白芷给了他一次很愉快的聊天,他还想逛逛,让白芷有事先走。白芷也没客气,她现在确实很需要休息,她的脸现在是非常不正常的潮红,所以绕过薄言去了医疗室。
薄言在原地站了一会,感觉到身旁的魔法气息消失之后,他才走向白芷过来的方向。在看到白芷的头发竖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会因为吹头发导致头发竖得比天还高?总不可能是吹风机漏电给人家电成电母,外加刚才谈话时感觉到有人使用魔法潜伏在身边了,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再缠着白芷套话了,不然很可能会被人抓到把柄,进而被黯赶出去。他还没有从这边捞到那些机密资料呢,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被赶出去。能进入暗影阁已经成功一半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想探索暗影阁那些机密的地方只能靠他自己留意着找,还不能太光明正大,现在装成自己在闲逛的样子就挺好的,只要有人问他就说自己在闲逛。
薄言试图找到刚才白芷离开的地方,但是怎么走好像都只是在这条“回”字型走廊一直绕,这里的走廊上也只是有一些装饰画、柜子、花瓶,这倒是没什么好探索的,再往里走就回到了外阁,这边好像还真没什么地方是能走的了。
“奇怪,她刚才难道是从外面回来的?但是她又说她刚洗完头……”就在薄言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看见了走廊拐角处有一幅画似乎有点歪,薄言想过去把那幅画摆正。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刚才那股熟悉的魔法气息又出现了,他立刻将手收了回来,那股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回头去看,发现是芣苢。
芣苢在听到薄言终止对话之后确实是要离开了,但是看到薄言站在原地不动他又感觉不对劲,薄言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目的性的,要闲逛也不可能会来这里,这里的走廊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一堆画加上几个柜子花瓶,薄言还能给它们看出花来?
但审问室就在这里,就在拐角处的位置,那幅放歪的画是打开审问室暗门的钥匙,将它摆正了就能通过后面的感应魔法打开那道暗门,一般人不仔细观察还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那幅画是歪的,除非高手,而薄言恰恰是。
所以芣苢在假装离开之后用影域去而复返,果然看见了薄言站在那个拐角处准备去碰那幅画,所以他立刻就从影域里现形。
“你在这里干什么?”芣苢看着薄言收回去的手,薄言立刻背着手看着他:“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踪我?”
“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闲逛。”薄言回答了芣苢的问题,就像他之前计划好的一样。
“在这里闲逛?”芣苢不相信的看着薄言,薄言耸了耸肩对他说:“我对这些画有兴趣,想多看几眼。”
薄言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幅歪画对芣苢说:“这幅画都歪了,你们也不派个人摆一下?再怎么忙,摆个画总有时间吧?”说完,薄言就准备上手帮忙摆正,但是芣苢制止了他:“这事不劳您大驾。这是我们先阁主亲手放置的。”
“歪了呀?”
“没人说画就一定要摆正,何况它原先就是这样摆的。”芣苢平静地说。
“那好吧……你们暗影阁还挺奇怪的,居然喜欢这样摆画。”薄言从芣苢的制止中察觉到了异常,但没办法,既然芣苢都这样说了,如果他还继续坚持要变,那这个“变”的目的也太明显了,薄言还不希望这时候就被芣苢看出来,所以他只好放弃。
“你要是想看画就去展示区那里看,那边有很多……”
“好好好,我现在就过去,谢谢指点。”
芣苢刚开口想支走薄言就被他抢先一步打断,然后当着他的面离开了。芣苢庆幸薄言没有再追问画的事情,不过如果薄言已经发现了这幅画与众不同了,那他下次说不定还会回来试图将它摆正,那时候芣苢可就不一定在场了。
“真是麻烦。”芣苢这么说着,将画摘下来,感应魔法感应到画变了位置,立刻就打开了暗门,芣苢在暗门上施加了普通的障眼法,这样感应魔法开启暗门之后也不会让人一眼就看见里面的通道了。芣苢将画给放了回去,暗门也就自动闭合了,他往远处走了一点,确认画的位置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之后就离开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真是麻烦。”芣苢叹了口气,摊开自己面前的书面文件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