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广在医疗室门口看见的人就是薄言,陆圣广认识薄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好奇的询问薄言:“哥们你也来暗影阁了啊?”
“我?不是,我单纯过来看看。”薄言摊了摊手,陆圣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薄言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的,他好像没在暗影阁见过这个人,但是确实对他有点印象。
陆圣广用的确实是冰凌国的语言,但是也明显能听出来煜炽国那边的口音,薄言试着用煜炽国的语言问了句:“哥们你是煜炽国的?”
“我是啊哥们,我是你老乡。”陆圣广立刻激动的握住薄言的手,薄言觉得奇怪,为什么陆圣广要大老远的过来投靠暗影阁,进入暗影阁的人基本上都得是有点案底的,这家伙看着还挺正经的,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了会选择来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薄言问他,陆圣广道:“我叫陆圣广,我崇拜你好久了,我是你的粉丝!”
薄言仔细打量了一下陆圣广,他觉得是挺新奇的,能在暗影阁这样的地方遇到自己粉丝是挺不可思议的,毕竟他也不可能会去教人怎么犯罪,总觉得在这里听到有人自称是自己粉丝蛮奇怪的。
“你脸怎么了?怎么有那么多小水泡?”薄言干脆就用煜炽国语跟陆圣广交流,反正他已经是暗影阁的熟客了,也不用担心陆圣广会暴露国籍什么的。
“这个……就……”陆圣广支支吾吾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其实不想让自己的偶像知道自己在这边工作,虽然是刚入职,但是这里毕竟是干见不得人的事情的,陆圣广有点羞赧。
就在陆圣广支支吾吾的时候,薄言在回忆自己到底是否见过陆圣广,等到他想起来这人好像是几个月前失踪的通缉犯时,医疗室门口走过的一群人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些人身上多数都带着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有些人还能走到前台处进行登记,有些人就只能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诶,老广,你怎么在这里。”在那群人里面的一个男人,男人名叫覃天明,在训练时期跟陆圣广成了哥们。
他凑到陆圣广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小子被淘汰了呢,原来是提早出场了啊,脸怎么了?受伤了?”
“什么话?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我可是……”陆圣广说这话之前看了看薄言,然后立刻改口道:“侥幸过去了,侥幸而已。”
“知道,你小子NB。”覃天明锤了一下陆圣广的手臂,陆圣广瞪了他一眼,覃天明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薄言,薄言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们这边,他专注的看着那些人身上所受到的伤。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出中了什么元素伤害。
薄言是没怎么见过这些人的脸,但是也有一两个熟悉的,他在通缉令上有见过,大多数都是要判个无期徒刑的,杀了人犯了错,本来就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但是他们选择追从暗影阁来躲避责任的话,确实可以说得上是不用坐牢,但是他们知不知道在暗影阁的日子会比坐牢还要苦,不仅见不到亲人,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没办法自己掌握。
“你们这边在招新吗?”薄言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正在聊天的两人,覃天明看到薄言的时候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薄言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人见到自己的时候都要这样上下打量一下,他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等会,你是薄言?你就是那个多属性拥有者?”覃天明没有陆圣广看上去那么兴奋,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薄言注意到门口又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正是黯。虽然薄言并不是暗影阁这边的成员,但是他有参观过暗影阁这里的环境,知道他们走过来的方向要么是员工宿舍,要么就是训练场。他听说过暗影阁招新会有考核,但是没有真正见到过考核现场的样子,现在算是见到考核结束的惨状了,
“来找你们阁主聊聊的。”薄言没再理睬这两人,而是出门跟上了黯。
覃天明莫名其妙的看着薄言离开的背影,问陆圣广:“你刚刚跟他聊什么了?他看上去不像是来找阁主的吧?”
“他说是来看看而已,我也不清楚。”陆圣广耸了耸肩:“让他去呗,说不定是真的想找阁主跟他聊聊。”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傻逼。”
————
薄言追到了黯的旁边,黯还以为是哪位新人,回头笑眯眯的去看,结果发现是薄言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但是脸上还是摆着标准的微笑:“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薄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的火漆印着的是冰凌皇室的印记,黯一下子就警觉起来,薄言将这封信递给了黯,黯接过了那封信,信上有着冰凌女皇的专属签名,他是不会认错的。
“女皇让我过来跟你聊聊,你应该不会想在这种地方谈论这件事吧?”薄言的语气明显不容置疑,黯皱着眉头看着这封信,挥挥手示意薄言跟自己过来,薄言跟着他来到大厅里的会客室里。
黯一进门就将门给反锁上,并且将法术屏蔽器给打开,薄言第二次见到芣苢的时候就是被这玩意给小小的针对了一下,这个法术屏蔽器也会连着里面的人一起屏蔽,也就是说,在这间会客室里只会有单纯的口头对话,不会有什么“深入”精神的聊天。
“好吧,你先看看信件,看完你大概就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薄言靠在椅背上等着黯阅读那封女皇的亲笔信,他四下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的装潢和外面黑漆漆的样子不一样,用的天蓝色的墙漆,他背面的墙上贴墙放了一个大书架,虽然上面的书不多,但是看着是挺壮观的,除了这个大书架,旁边的墙还挂下来一个大白板,大概是用来方便放映什么东西的,白板的面前还有一个映影机。
再然后就是薄言现在坐着的椅子,就是很正常的数张办公椅加一个长桌,这倒是没什么好看的。
薄言无聊的打量着黯今天的装扮,他猜测黯肯定是好好的打扮过了一番,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以往不一样了,发型也明显打理过,应该是出席了什么正式场合。
黯读完信件一抬头就看到薄言盯着自己,给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就假装咳嗽了一声。薄言笑笑,问他:“看完了?知道了女皇的意思吧?”
信里面的内容大概是:薄言跟冰凌女皇诉说自己的请求,希望自己能在暗影阁里待上一段时间,为了学习暗影阁的那些“优良传统”,也为了多见见世面,然后女皇特地写了一封信给黯,让他安排个房间给薄言住下。
薄言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跟各国的国王和女皇诉说过这些请求了,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批准,甚至会让那些被选中的阁多多招待一下薄言,就担心薄言在那里过得不好来找他们的麻烦。
“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阁学习呢?我们这里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知道?不担心出去之后会被人诟病?”黯假笑着看向薄言,他说的是事实,薄言要是想待在这里,那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明明那么多好地方不去非要来他们这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那他们也不必这么客气。“女皇殿下的旨意我确实不好反驳……我就直说了吧,薄言,我会让人整理一间你能入住的房间让你小住一段时间。”
薄言嘴尖一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但是,”黯提出了条件:“在你进入暗影阁的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我们暗影阁的规矩。最后,不许刻意接近芣苢,如果让我发现你图谋不轨,我会立刻下逐客令。”
黯冷着脸看着薄言,他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能把薄言给刺穿了,薄言迎着他的目光:“只有这两点?”
“你能保证做到的话。”黯不认为薄言能轻易做到这两点,他会做好准备随时把薄言赶出暗影阁。
“不如你先去给我准备个房间,再给我准备个作息时间表?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这边的规则是什么。”薄言翘着二郎腿,看起来相当的悠闲,黯拿出手机,给仆人发了消息,让他给薄言准备房间。
薄言满意的看着黯做出这一切,他已经跟家里交代过这件事情了,不过稍微的美化成:他要出国去玩玩,估计得有半年的时间。唐嫣虽然舍不得薄言出国,但是她还是同意了薄言的要求,并且告诉他零花钱不够了就问家里要,出国了也要记得学习,不要忘了每天的练习。
这次的入驻是跟冰凌女皇提前商量好的,算是一次苦肉计,薄言要想接近芣苢只能以“学习”的名义“合理”接近暗影阁,冰凌女皇则有求于薄言,希望他能将自己想要的文件给带回来。于是就有了这封“推荐信”。
薄言跟冰凌女皇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让女皇也给唐嫣写一封信,说他目前是在冰凌国这边进行游玩,届时会住在皇宫里休息,让唐嫣不用担心。
冰凌女皇答应了薄言的请求,手写了这两封信件,并派特使将唐嫣的那一封信专门送去给她,而给黯的这封信则是薄言主动提出要拿去给黯,顺便也就着里面的要求住在那里。
“你有把握在那里安全的度过吗?”冰凌女皇写完手写信之后在上面用火漆印上了自己的印章,并将信件递给了薄言。
虽然自己是那个要求薄言过去入驻的,但是冰凌女皇还是担心薄言在那里会出事,毕竟出事了她不好对薄言的家人交代。
“女皇殿下,如果我没有把握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接下您的请求了。”薄言接过了信件,对冰凌女皇绅士的鞠了一躬,然后说:“您不用担心,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可以作为您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光是我在那边出事的事情就绝对能引起一阵攻击热潮,您再借机炒作一下,就师出有名了。”
“我不希望这是你的结局,孩子。”冰凌女皇悲悯的看着薄言。
分别之际,冰凌女皇伸出了自己的手,薄言握住她的手,行了个吻手礼,说:“我也不希望这是我的结局,女皇殿下。”
————
薄言跟黯结束了对话之后,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黯将那间房间的钥匙递给了薄言:“你就住在这里,别走错房间了。”
“谢了。”薄言用钥匙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里面已经被收拾过了,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各类设施一应俱全,除了装修风格不是薄言喜欢的之外没什么好挑剔的。
“等会会有专门的仆人过来服侍你,你有什么事情就跟她说,我会让她拿着作息时间表给你。”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就离开了。
薄言是直接在冰凌国国都施法术过来的,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沉,瞬移技能确实好用,但是长距离移动消耗的法力也相当的大,就算是像薄言这样有强大法力的人也难经住这样的消耗,刚刚的从容都是他在硬撑,毕竟气势上不能输,不然他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薄言仰面瘫倒在床上,床铺足够柔软,也足够舒服,不过没到薄言一倒头就睡着的程度,他在思考等会过来的仆人是谁,计划单上的时间安排对于他来说会不会很难做到之类。
薄言侧头去看了看自己房间的布局,这间房间明显没有家里的大,这个他不奇怪,只是他看到房间里只有黑白灰三种配色的时候还是挺失望的,他还以为暗影阁外部的装修暗得出奇也就算了,连内里房间的装修都还是这样。
薄言打了个响指,床铺上的白色立刻就变成了暖黄色,薄言蹭了蹭被子,还是这种类型的颜色让他感觉舒服。简单的变换颜色不需要消耗太多法力。不过薄言只选择将大部分黑色的物品转换成了暖色调的颜色,剩下的物品大多数都不用变换了,就这么放着也还能看。
薄言谨慎的用魔法检查着周围有没有窥探的痕迹,他还挺担心黯给他安装了什么隐秘的摄像头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要真是这样的话,薄言私生活的录像也够各大媒体疯狂买卖和炒作的了。
他可不想在这里连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好在检查过几遍之后,薄言确定自己房间还算安全,这才放心的继续开始摆弄房间里的东西。冰凌国这边时不时就会刮上一阵子的暴风雪,所以这边的墙体大多很厚实,用了特殊材料制成,能保证在暴风雪里屹立不倒。不过暗影阁建立的位置很好,这里处于雪山群中间的位置,有旁边几座雪山的庇护,遭到暴风雪侵害的概率大幅减小。
薄言习惯地想打开窗子透透气,但看到窗外还飘着雪花,还是选择了坐在床上不再多动。
就在薄言思考衣柜里会不会放着衣服自己要不要打开来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薄言问了一声,门外无人回应,薄言还以为找错门了,没理会,接着门外又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他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子,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常见的女仆装,手里拿着一张卷好的计划表。女人一直低眉顺眼地,见到薄言开门时她就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指了指他的房间,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黯派过来给我的仆人?”薄言让她进来,女人点了点头,薄言总觉得她看起来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对了,跟芣苢身边那个女仆好像长得差不多,她平时是这么沉默的吗?但是她不是芣苢身边的人吗?派给我干什么?薄言带着这些疑问绕着薛小慈绕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带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才停在了她的面前:“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薛小慈的,对吧?”
“……”薛小慈点点头,然后沉默,薄言不理解为什么薛小慈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他抱着手臂疑惑的问薛小慈:“怎么不回话?我认错了?”
薛小慈摇摇头,还是长久的沉默,薄言很纳闷,薛小慈既然都已经承认是他的仆人了,那回答主人问题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说话啊。”
“……”薛小慈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着手表示不能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凄凉。薄言觉得不对劲,他掐着薛小慈的下巴强迫她张嘴。果然,就像是他所想的那样,薛小慈的舌头被连根切断,所以她现在根本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说话了。
“你的舌头怎么……”
舌头断裂处是整齐的,应该是有人用锋利的东西直接切断了,但是为什么要割掉她的舌头?是薛小慈说了什么才会让对方那么愤怒吗?还是担心她会说什么先割掉她的舌头呢?
薛小慈用力拉下薄言的手,紧闭着嘴,将计划表塞到薄言手中之后鞠个躬立刻就走了,薄言被薛小慈这一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她的表情不对,心态也不太对啊。
他打开手里的时间表,上面罗列了暗影阁各个区域每天的进入时间和关闭时间,以及早起时间和宵禁时间,看着这些时间,薄言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期,只是这里的休息时间比学生时期的要宽松一些。
时间表是按照普通成员的生活时间记录的,薄言知道还有一些另类的地方是普通成员不能进入的,就比如:档案室。
薄言深知档案室是什么地方,但是他需要进入那里拿到他想要的情报,这可不是他一开口就能有人请他进入的地方,档案室算是整个阁里最重要的地方了,所有人的档案和委托档案都会存放在里面,机密文件大概也是放在了里面,女皇殿下需要了解暗影阁到底在冰凌国干了多少暗杀的委托,幕后的委托者是谁,包括自己的宫殿里被植入了多少卧底。
女皇殿下保证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会给薄言完成一个愿望,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任何事情她都会尽力完成。
薄言倒没有什么特别想完成的愿望,愿意接下这门差事其实也是想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在暗影阁这里窃取到那些机密文件,虽然他现在看自己会觉得之前接下委托的时候过于自信就是了。他现在只身犯险,行动得谨慎,何况他还想着多接触芣苢,那更得思虑周全。
“才刚是第一天,来日方长,会拿到那些文件的。”薄言这么想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