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边境,九头蛇秘密基地外围
1943年深冬。
雪落在阿尔卑斯山的松林上,积了半米厚。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蓝光,像无数双死人的眼睛。
树林边缘,十一个身影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呼吸很轻,轻到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几乎看不见白雾。他们的伪装服和雪地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眨眼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些眼睛里燃烧的光。
咆哮突击队。
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巴基趴在最前面,用望远镜盯着山谷里的那座基地。那是一座古老的城堡,被纳粹占领后改造成了九头蛇的实验室。情报显示,佐拉博士正在里面进行最后一批“超级士兵”的实验。
“目标确认。”他低声说,“主楼三层,守卫大约一百人,有两个高射炮阵地。实验室在地下一层,入口在主楼西侧。”
他身后,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点了点头。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握紧了手里的盾牌。那面圆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上面满是战斗留下的划痕和弹痕。
“路线?”
“西侧有一条排水沟,直通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管道够宽,人能爬进去。”说话的是达姆弹·杜根,咆哮突击队的副队长,一个嘴里永远叼着雪茄的硬汉,“但通风口有电网,需要切断电源。”
“交给我。”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那是加布·琼斯,突击队里最矮小也最灵活的队员,曾经是铁路工人,现在是全队最好的爆破手和电工。
史蒂夫扫视着队员们。
巴基,他最好的朋友,从布鲁克林一起长大的兄弟。
杜根,前马戏团演员,现在是最可靠的战士。
加布,沉默寡言但手比谁都巧。
还有莫里塔、平克尔、雅克——每一个都是从各地找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愿意跟着他闯进地狱。
“好。”他说,“加布先切断电源,然后我和巴基从通风管道进去。杜根带其他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记住——”
他看着每一个人。
“进去之后,找到实验室,摧毁所有超级士兵样本,救出里面关押的人。遇到佐拉,活捉。遇到抵抗——”他顿了顿,“别手软。”
十一个人同时点头。
“出发。”
地下实验室,通风管道。
史蒂夫在前面爬,巴基在后面跟着。管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冰冷的金属贴着他们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前面透出一丝光亮。
史蒂夫停下,做了个手势。巴基停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史蒂夫凑到通风口前,透过栅栏往下看。
实验室比他想象的大。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正在忙碌,试管、烧杯、离心机摆满了台面。靠墙的地方,立着六个巨大的玻璃舱。
舱里有人。
六个**的男人漂浮在淡蓝色的液体里,身上插满了管子。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化——肌肉膨胀,骨骼生长,肤色变得苍白。
超级士兵。
佐拉博士站在最大的那个玻璃舱前,背对着通风口。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对一个军官说话。
“这批样本比上一批稳定。等他们醒来,九头蛇就有六支超级士兵小队。美国队长?让他来。”
史蒂夫的手握紧了盾牌。
他等不及了。
城堡西侧。
杜根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像他心跳的节奏。
指针指向整点。
“动手!”
他第一个冲出树林,手里的冲锋枪开始咆哮。子弹扫向城堡的大门,打得石屑飞溅。
身后,八个身影跟着他冲出来。
莫里塔的机枪压制高射炮阵地,平克尔的狙击枪点掉每一个露头的守卫,雅克的火焰喷射器让那些试图反击的敌人尖叫着倒下。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死神的交响乐在雪夜里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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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实验室。
警报声撕裂了寂静。
佐拉猛地转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咆哮突击队的突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启动防御系统!”他对军官吼道,“保护样本!”
话音刚落,头顶的通风口栅栏炸开。
一个蓝白红的身影从天而降,盾牌在灯光下划出完美的弧线,砸在最近的科学家身上,那人飞出去三米,撞翻了一整排试管。
史蒂夫·罗杰斯稳稳落地,伸手接住弹回来的盾牌。
“佐拉博士。”他说,“好久不见。”
佐拉的脸失去了血色。
门口,巴基端着冲锋枪冲进来,枪口对准那些试图反抗的守卫。
“都别动!”
守卫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
六个人同时举枪。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疼。但史蒂夫已经不在原地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在子弹的缝隙里穿行,盾牌挥舞得像一面会飞的墙。
第一个守卫被盾牌砸晕。
第二个被他一脚踢飞。
第三个刚扣动扳机,就被巴基的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十秒之内,全倒。
佐拉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史蒂夫走到他面前。
“那些样本。”他说,指着那六个玻璃舱,“怎么销毁?”
佐拉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我问你——”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实验室另一侧的门炸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冲进来。九头蛇的精锐部队,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高大男人。
交叉骨。
“队长!”巴基的枪口转向那扇门,但子弹打在那个男人的盾牌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交叉骨冲向史蒂夫,手里的电击棒闪着蓝色的弧光。
盾牌和电击棒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这是史蒂夫和交叉骨的第三次交手。
第一次在法国,他被打下山崖。
第二次在俄国,他差点被掐死。
这一次——
史蒂夫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怒火。
他错开一步,让交叉骨的电击棒从耳边擦过,然后盾牌横推,砸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交叉骨倒退两步,但立刻站稳,反手一棒扫向史蒂夫的头。
史蒂夫低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对方的膝盖。
交叉骨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史蒂夫冲上去,盾牌正面砸在交叉骨的面具上。
砰!金属变形的声音清晰可闻。交叉骨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然后倒下,再也没起来。
“队长!后面!”巴基的喊声。
史蒂夫转身,看到两个守卫正端着冲锋枪向他扫射。他举起盾牌,子弹在振金上弹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巴基的枪响了。一个守卫倒下。
史蒂夫扔出盾牌,盾牌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另一个守卫,砸中他的胸口,然后弹回史蒂夫手里。
战斗结束了。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科学家们缩在角落里发抖,守卫们躺了一地。只有那六个玻璃舱还在嗡嗡作响,里面的超级士兵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加布!”史蒂夫对着通讯器喊,“我们需要炸药!马上!”
三分钟后。
加布·琼斯冲进实验室,背着一包炸药。他看到那些玻璃舱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
“上帝...这些是什么?”
“九头蛇的新玩具。”史蒂夫说,“能炸掉吗?”
加布看了一眼炸药,又看了一眼那些玻璃舱。
“不够。”他说,“不够炸掉全部。”
史蒂夫沉默了一秒。
“那就炸掉控制台。”他指着那台巨大的计算机,“没有数据,他们就造不出新的。”
加布点头,开始布置炸药。
巴基架着佐拉往外走。那个矮胖的科学家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队长!”杜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外面来了增援!至少两百人!你们得快点!”
史蒂夫看了一眼那些玻璃舱。
舱里的超级士兵已经睁开眼睛,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加布,还有多久?”
“三十秒!”
史蒂夫冲向玻璃舱。他举起盾牌,砸向第一个舱门——砰!玻璃裂开一道缝。再一下——砰!玻璃碎裂,液体涌出,里面的超级士兵跌落在地,抽搐着,尖叫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速度很快,但不够快。
第五个舱门打开的时候,第一个落地的超级士兵已经站起来。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肌肉像钢铸的一样,他看着史蒂夫,嘴角露出疯狂的狞笑。
“美国队长...”
他扑过来。
史蒂夫侧身躲过,盾牌砸向他的后脑。那个超级士兵倒下去,但又挣扎着爬起来。
“快!”加布喊道,“十秒!”
史蒂夫冲向第六个玻璃舱。盾牌砸下去,
砰!玻璃裂开。再一下——砰!玻璃碎裂。
那个超级士兵还没落地,加布的炸药就炸了。
轰!
巨大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史蒂夫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回头看——控制台已经成了一堆废铁,计算机的数据永远消失了。
但那些超级士兵——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正在从废墟里爬出来。
“撤退!”史蒂夫吼道,“所有人撤退!”
巴基架着佐拉往外跑。杜根和其他人从正面撤出。史蒂夫殿后,盾牌挡住那些超级士兵的追击。
最后一个冲出基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超级士兵站在废墟里,没有追出来。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雪,看着月光,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武器。他们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史蒂夫转过身,跑进树林。
一个小时后,临时营地。
咆哮突击队围坐在篝火旁,清点战果。
佐拉博士被活捉,绑在一棵树上,表情像死了爹一样。
九头蛇的超级士兵计划数据全部摧毁。
六个样本——史蒂夫放倒了四个,有两个在爆炸中死了。
但代价也不小。
雅克受了伤,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肩膀,血流了不少。加布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估计要好几天才能恢复。莫里塔的机枪在撤退时丢了,气得他直骂娘。
巴基坐在史蒂夫旁边,递给他一壶水。
“你刚才那几下,真漂亮。”
史蒂夫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差一点。”他说,“第五个差点就爬出来了。”
巴基笑了。
“你总是说‘还差一点’。上次打那个工厂,你也说‘还差一点’。上上次炸那个火车,你也说‘还差一点’。什么时候你才能满意?”
史蒂夫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
“等你安全了。”他说,“等战争结束了。等我们可以回布鲁克林,坐在那家咖啡馆里,什么都不想。”
巴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史蒂夫的肩膀。
“快了,兄弟。快了。”
篝火在燃烧,映出他们的脸。
远处,奥地利边境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着。九头蛇的基地正在燃烧,火光冲天,像一座巨大的火炬。
咆哮突击队看着那火光,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这只是又一场战斗。后面还有更多。更多的基地,更多的敌人,更多的超级士兵。
但今天,他们赢了。
这就够了。
第二天,佐拉博士被押上一架飞往伦敦的飞机。咆哮突击队登上另一架飞机,飞向下一个战场。
美国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传奇,还在继续。
而在大洋彼岸的纽约,一个叫迈克尔·柯里昂的年轻人,刚刚脱下军装,走进哥伦比亚法学院的图书馆。他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什么。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那个叫美国队长的人,正在替他和其他人战斗。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