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为了TB那个神秘兮兮的承诺,墨衣可谓是豁出去全力全开了。
自从那次婚纱派对之后,这东西就再没派上用场。墨衣一直觉得,以她和婚舰们目前的和谐程度,如果不是大型派对,大概也不需要这种程度的外挂。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赢了是有大奖的。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精神注入”这四个字对舰娘的分量,尤其是她的精神力。
她与婚舰之间的贴贴从来不缺少道具的辅助——这是事实。各种球状、棍状、硬的、弹性的、可塑性的,五花八门,墨衣早已见怪不怪。
但“精神注入棒”这个东西,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产物。
它不是简单地将两人物理连接起来产生刺激,除了切换墨衣的器官触感外,还会在顶峰时将墨衣的精神力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直接灌注到舰娘的深处。那种刺激,对于舰娘而言,不单单是身体在承受,更是直达灵魂的冲击。
所以墨衣才凿了没几轮,TB就开始不对劲了。
第一回合只是呼吸变得急促,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泛起迷蒙的水雾。然后是小幅度的颤抖,像是被电流轻轻击中。到第三回合——
“母、母亲大人……不、不行了……”
TB的声音彻底变了调,软得能滴出水来。她的身体弓起,双手死死抓住墨衣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那双眼睛失去焦距,瞳孔涣散,嘴角甚至有一丝晶莹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下。
“已经……已经要坏掉了……母亲大人……太、太……”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最后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床上,像一只被玩坏的布偶娃娃,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墨衣愣了愣,停下动作。
这就……缴械投降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道具,又看了看彻底昏死过去的TB,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才几轮?她还在热身呢!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是坏事,TB都成这样了肯定是被满足了的。
早点结束,早点睡觉,明天她就能玩到新游戏了。
她怀着这样美好的期待,把TB往怀里带了带,抱着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很快沉入了梦乡。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论今晚结果如何,TB其实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TB没有预料到的是,墨衣为了玩游戏居然连挂都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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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很少做梦。
大概是天性使然,她一向睡得沉,一般都能一觉到天亮,中间几乎不会有什么意识活动,最近偶有做梦好像也是梦到信浓,但那也是模模糊糊记不清的梦。所以当意识开始变得飘忽、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时,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
一只幽蓝色的、翅膀薄如蝉翼的蝴蝶,在无边的虚空中翩然飞翔。周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却又点缀着无数璀璨的光点,像是坠入人间的星河,又像是宇宙深处的星系。
她在星空间穿梭,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串幽蓝色的光尾。那些光点从她身边掠过,有些温暖,有些冰凉,有些散发着熟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最终,她落在了一颗星体上。
那是一颗璀璨多彩的星体,表面流转着无数种颜色的光芒,像是一块巨大的、会呼吸的宝石。她落在上面,收起翅膀,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从脚下传来,包裹住她整个身体。
然后,她融了进去。
下一瞬间——
墨衣猛地睁开眼。
她站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边界。若不是脚下确实有踏在实地的触感,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漂浮。
这是哪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是那身与TB贴贴前穿的睡衣。她又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更加困惑。
是在做梦吗?
可做梦能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活泼的声线突然在耳边炸开:
“欢迎来到——游戏世界!”
墨衣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就看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少女?
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头扎成高马尾的银灰长发,额前留着齐刘海,头顶还有一小撮俏皮的呆毛。明亮的金黄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自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挑衅的坏笑,整体气质显得既叛逆又充满活力。
第一眼墨衣便把她归类到TB那一边,可立马又自我怀疑起来。
如果说TB是优雅神秘的永远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那眼前这个就是活泼热情得恨不得把“我很可爱”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少女怎么看气质都与TB截然不同。
更何况她穿着大胆的抹胸式上衣与热裤,充满机械与科技感的穿着,怎么也不会在第一印象中把她与TB一样归到小孩一桌去吧?
“你好呀,新玩家!”少女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在墨衣面前站定,歪着头打量她,“我是你的系统精灵——娜比娅!负责辅助你进行游戏哦!”
娜比娅笑得很灿烂,灿烂到近乎刻意。因为此刻她心里正在疯狂打鼓——
原本,系统精灵这个角色是TB打算亲自上的。
这确实是绝佳的位置:系统精灵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游戏中随时黏在墨衣身上,美其名曰“游戏引导”,实则想怎么贴贴就怎么贴贴。为此,TB不惜动用“姐姐的威严”,强行镇压了一群抗议她吃独食的妹妹们。
计划很完美。
本来TB是打算给墨衣一个惊喜,今晚就开始她们的大冒险。
但TB没想到的是,今晚的贴贴会以自己昏厥告终——精神注入棒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尤其是只有她一个人丝毫没有缓冲的情况下,直接一败涂地失去了意识。
而墨衣却并没有因此被一并阻止进入游戏,而是继续按照计划进行了下去。
于是,最早反应过来“TB好像不见了”的娜比娅,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趁虚而入,顶替了这个本该属于TB的位置。
虽然事后可能会被TB狠狠“压力”一番,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反正现在,这个位置是她的!
绝对不亏啊!
娜比娅强压着心底的雀跃,装作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她最喜欢的“陌生人”。
这就是……年轻状态的妈妈吗?
那个在虚拟空间中“养育”她的墨衣——温柔、包容、成熟又强大得仿佛无所不能,是支撑起整个世界存亡的核心,是所有舰娘心中最可靠的港湾。
但眼前这个……
青涩,懵懂,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呆萌,整个人透着一股软糯好欺负的气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就是可爱得让人想揉揉脸颊。
完全看不出什么救世主的影子。
一个人的经历与记忆,居然能把气质分化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吗?
娜比娅在心里感叹:人类,真是神奇的物种呢。
她喜欢那个妈妈——温柔包容,强大可靠,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人。
但眼前这个青涩状态的妈妈……
似乎也很不错?别有一番风味。
但这算什么?萝莉妈妈?可身高身材又不太符合……
娜比娅的思绪飘了一瞬,随即被自己逗笑了。
系统精灵?游戏?
而墨衣则眨了眨眼,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无故发笑的少女。
“这里……”她开口,声音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游戏?真的假的?”
“这里就是角色创建界面呀!”娜比亚理所当然地说,伸手在空中一挥,顿时出现了无数悬浮的选项面板,“你看,可以选种族、职业、外貌、天赋、服装……应有尽有!我们可是全新的大型高度自由奇幻mmorpg!”
墨衣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选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睡觉,抱着被折腾晕过去的TB,准备做个美梦。怎么一睁眼,就跑到什么“游戏”里来了?
“我……不是在睡觉吗?”她试探性地问。
“没错,你是在睡觉!”娜比亚欢快地回答,“这里确实是连接着你的梦境哦!”
墨衣沉默了。
做梦做到这么有逻辑,还带系统精灵和游戏界面的?她的想象力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还顺便创造了一个不认识少女?
娜比亚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其实呢,这一切都是TB的安排啦!”
“TB?”
“对呀!”娜比亚点头,“TB考虑到你平常没有多余时间,所以动用了某个舰娘的能力,再结合魔方科技,把你的梦境和游戏连接到一起啦!”
她说着,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这样一来,你睡觉的时候就能玩游戏,完全不影响白天与晚上的时间!如果不理解就当是最近都在做一个连续的梦就好啦!”
墨衣听着这番解释,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听起来好像能自圆其说,但她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在玩游戏?”她问,“不是我自己做梦幻想出来的?”
“当然不是!”娜比亚拍着胸脯保证,“这是真实存在的游戏!内测名额超级少,TB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一个呢!”
墨衣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笑脸上读出些什么。
如果这真是游戏,一个系统精灵,也就是所谓的游戏内引导AI能这么清楚的了解到游戏外的事吗?
但娜比亚的笑容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破绽。
最终,墨衣放弃了思考。
算了,来都来了,管它是真是假,先看看再说。
“那行吧。”她转向那些悬浮的选项面板,“给我先创建一个角色吧。”
然而,当她伸手点开角色界面第一个种族选项时,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预设选项,而是一行字:
【该功能暂未开放】
墨衣:“……”
她不信邪地又点开第二个外貌设置。
【该功能暂未开放】
第三个职业。
【该功能暂未开放】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无一例外,全都是“暂未开放”。
墨衣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笑嘻嘻的娜比亚。
“什么意思?”
“嗯……”娜比亚歪着头,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字面意思呀,这些功能都还没开放呢,我们这是内部测试,游戏还只是个半成品嘛~谅解一下。”
“那我能选什么?”
“什么都不用选!”娜比亚欢快地说,“系统会自动为你随机生成角色,生成人物设定与背景,你只需要开始游戏就行了,多省心呀!”
墨衣:“……”
职业天赋不能选,阵营出身不能选,种族外貌不能选,初始服装不能选……什么都不能选,只能随机?
这确实是有够省心的。
她开始严重怀疑,如果这单纯是她的梦,那她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匮乏了。如果不是梦,那这个游戏也太过半成品了吧?哪有角色创建界面什么都不能选的?
“你们这游戏……”她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是还没做完吗?”
“当然没做完啦!不然还测试什么吗?”娜比亚理直气壮,“这些功能做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完善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
“呃……”娜比亚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讲解的架势,“就是……先做核心玩法,其他的慢慢来嘛。毕竟内部测试嘛,你懂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的游戏可是跨时代的——里面的所有人物都栩栩如生,完全没有NPC的机械感,加上超高的自由度,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活着的异世界!这么大的工作量,那些添头一样的功能,自然要放在最后再完成啦。”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近乎完美。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所有抽签进到这个游戏的舰娘,都是为了指挥官而来。要是让指挥官自己捏脸、自己选形象,那她们还玩什么?所以这个功能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实装。
但作为一个名义上的网络游戏,角色创建界面还是要走个过场的。
不过这话不能说。
墨衣盯着她看了几秒,总觉得那个眼神里藏着些什么。
但事已至此,她也懒得追究了。反正来都来了,随机就随机吧。
“那ID呢?”最后,墨衣颇有些不死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顶着奇奇怪怪的名字玩RPG、过剧情,还是挺败坏体验的。千万别是什么“测试者xx号”之类的毫无代入感的命名。
“ID就是申请者的本名哦~”娜比亚欢快地回答。
同样的,用本名也是为了游戏中其她舰娘的体验,自然不容有变。
墨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用本名玩网游也挺让人尴尬的,但只是内部测试,肯定玩家稀少,说不定从头到尾都遇不上几个人,也就无所谓了。
“行。”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来都来了”的释然,“那就开始吧。”
娜比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一挥,那些悬浮的选项面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转盘。
转盘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然后——
“叮”的一声,转盘停下。
墨衣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随机到了什么,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纯白空间、娜比亚的笑脸、那个巨大的转盘,全都像水中的倒影一样,逐渐消散。
最后听到的,是娜比亚欢快的声音:
“角色创建完成!欢迎进入游戏世界,希望你能有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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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衣缓缓睁开眼。
她枕在一片柔软之中——是枕头,还是别的什么?意识还有些模糊,她没来得及分辨。只是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她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游戏、系统精灵、还有一堆“暂未开放”的选项……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乱七八糟的,果然是她在做梦吧?
墨衣揉了揉眼睛,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妩媚的笑意,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你醒了吗?我可爱的孩子~”
墨衣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不是TB,也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