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决心的丰川清告行动十分迅速,当天下午他就来通知睦表示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让她们几人进入丰川家。初华和喵梦也完成了她们各自的事项,需要的准备已经基本完成。
据丰川清告所说,尽管丰川家现在表面上完全受市一掌控,但祥子的姥爷丰川定治一直在做两手准备,这次不仅能够让他们进入丰川家,还能够保证在接近市一之前都不被他所察觉。
这对睦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面对未知的神明,她们还能够拥有先手的优势,或许这对提高几分胜算来说也存在着助益也不一定。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几人当即决定破釜沉舟,开启这最后一役。
“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进去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路线走,沿途上不会遇到任何人,可以直接抵达祥子所在的房间……”丰川清告望着眼前的的豪华别墅,略微有些复杂,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美好回忆,与瑞穗相伴的生活、祥子的诞生与成长,还有好多的幸福会议如珍珠般熠熠生辉,但这里又是他的恐惧、他的梦魇、他的苦痛之地,挚爱的妻子在这里一天天的走向生命的终点,外来的邪神占据此地要夺走他最宝贵的女儿,无论故事的结局会走向何方,这个地方,他大概都不会想要再回来了吧。
“叔叔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睦看向丰川清告,丰川清告摆了摆手,回复依旧不变:“我和市一有过接触,他对我更加敏感警惕……而且我没有和他正面对抗的经验,去了也很大概率会拖累你们,所以说,虽然很不负责任,但祥子就拜托你们了……”
睦没有再多说什么,最后留下了一句“多保重”的祝福便踏入了别墅的房门。她明白现在的丰川清告完全是出于理性考虑的分析,怯懦早已在他的身上荡然无存,如果可以的话,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够亲自去为祥子拼上一切。
丰川清告就这样目送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良久之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过烟了,但唯有今天,久违地他好想再这么点上一支烟。
让她的朋友们身犯险境自己却只能远远地见证故事的结局,祥子会怎么说自己呢……嘛,反正能成功解救祥子的话,就算有一百万句祥子的埋怨与指责他也乐于接受,如果失败的话……
如果失败的话,就听一听祥子和瑞穗两人的埋怨吧……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祥子孤身一人,至少,这是他还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
若叶睦当然不是第一次来丰川家了,对于丰川清告给出的路线,若叶睦自然是清楚无比。几人跟随着睦的带领前行,沿路果然如丰川清告所说的一样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门看起来格外大一些的气派房间外,按照丰川清告所说,这里便是现在祥子所在的地方。
若叶睦自然知道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这是琴房,是祥子和瑞穗练习钢琴,小的时候一起听瑞穗讲述故事的地方,这里承载着睦、祥子、瑞穗还有丰川清告的太多回忆,对睦来说,那些是记忆的珍宝,对祥子来说更是如此。
市一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来试图控制祥子,大概是想彻底地碾碎祥子的精神支柱,将那些她珍视的回忆一一破坏,但也正是那些回忆一直支撑着祥子到了现在依旧没有沉沦。
“Mortis,祥子是在这里吗?”为了以防万一,睦还是向Mortis确认了一番。
“这边的确实是与提线相同的气息最强烈的地方,如果那个市一就是提线的主人的话,这边应该是离他本体最近的地方了。”Mortis的声音传来,自从那一晚过后若叶睦再也没有做过关于莫德凯撒的梦,那些他不愿意回想的回忆,现在都由他一人承担,睦不知道他承受着什么,但她不会辜负对方的决心,也不会放弃守护祥子的承诺,她必须要前进,必须要找到那个美好的结局。
“小睦,进了这个门,应该就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后了。”Mortis的话语在睦的心间响起,此时此刻,他也显得紧张不已,如果说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帮助小睦打败自以为是的邪神应该就是他最大的使命了吧。
“都准备好了吧?”睦回头看了看几人,几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安与担忧,但却并没有人因此而犹豫或退缩。
“那么,走吧。”
那扇有些厚重地琴房大门,时隔多日之后,终于有人再次推开……
琴房内的并没有开灯,光线很暗,首先吸引众人注意的,是漂浮在房间中间的一个不知为何物的橙红色光球,光球散发着的光芒时明时暗,如同呼吸灯一般有节奏地放缩不停,就好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祥子!”随着睦轻声的惊呼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在那橙红色光球下,丰川祥子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样子平躺在那。
她像是躺入棺木的遗体一般双手交叠在小腹平躺在一张床垫上一动不动,但她的双眼却是睁开的,只是那对金色的瞳眸没有聚焦的焦点,也没有眨眼,涣散的瞳孔就这样映射着那橙红色光球忽明忽暗的光芒。
很明显,祥子的状态并不正常,而那异常的根源,显然就是那橙红色的光球。
“那就是市一吗?”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这样的想法。
她们设想过很多与市一见面的场景,但没有一个人想到,那有着改变世界力量的所谓神明,在现世中的样子却只是一个连人形态都不是的光球。
好在疑似市一的光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依旧是那样周期性地进行变化,看样子丰川清告所言非虚,按照他的路线确实不仅无人阻拦甚至可以瞒过市一的耳目。但现在面对这样子的好机会众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在了那里。
“好强大的精神能量……”Mortis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破了这个僵局,“那些提线的主人,果然是他没错,以他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量,居然能够挣脱掉他的提线,真是不可思议,想来应该是将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到了祥子这边的原因……”
经过Morti的提醒,众人才发现从那橙红色的光团里面延伸出无数透明细密的丝线,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大部分的细线都没入了正下方的祥子身体之中,其他的细线则向四处蔓延,像是没有实体一般径直穿过墙壁连接着不知道何处的某人。
“Mortis,祥子她现在……”睦心急如焚,见到祥子这个样子之后,这已经是她尽力保持冷静理智的状态了。
“祥子的情况……应该说很不乐观……”Mortis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冷静地分析场上的情况,“祥子的意识大部分已经在市一的控制之下,但她的自我似乎还存在在某一个地方,市一似乎一直在试图蚕食那里,但好像是一场苦战……”
“……在这里我们应该很难帮到祥子,要想帮助祥子的话应该只有一个办法,我来把你们送入祥子的内心之中,你们去寻找祥子的自我,我先先手偷袭并拖住市一,那毕竟是祥子的内心,有她本人的帮助的话,应该可以有与市一的一战之力。”
形势紧急,听了Mortis的作战计划众人都神色严峻的点头赞同,见此情形,Mortis也不再多说什么,一阵盈盈的绿光顿时将几人包裹在内。
“请尽量放轻松,不要产生对抗的想法……”Mortis幽幽的声音传来,随着几人放松自己的意识,恍惚间感到精神似乎脱离了肉体悬浮在了半空,而在这个视角下,她们好像也终于能够看清楚Mortis的样子——一团勉强能够看出人形的浅绿色光团,而那几个颜色各异的围绕在周围的光点想必就是彼此了。
“好了,那么进去之后就按照计划行动,到底能够争取多少时间我也不敢保证,另外灵魂脱离自己的身体太久也容易造成不良影响,所以拜托大家尽可能快速……”到了这一刻,Mortis也不再能保持如之前一般地冷静了,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做出了最后的动员,“那么,出发!”
浅绿色光霞一闪而过,裹挟着几团光点消失在了祥子的身体之中,昏暗的琴房,又一次恢复了如之前一般地静谧无声……
……
对于市一来说,今天并不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整天他的感觉都心神不宁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祥子的自我依然缩在她记忆深处那个地方,其实如果只是要单纯地控制“祥子”的话,现在就已经可以完成了,但他自认为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祥子要成为他完美的提线人偶,所有多余的想法之类的都是完全不需要的。
可笑的是那几个家伙还以为不听话的话自己会抹杀祥子,他们当然不会知道,祥子是“人气角色”,与他们那些无关紧要的配角完全不一样,祥子的表现,会直接关系到他能否用这部“作品”来获利。
所以说,不能让祥子不受控制地自由行动,作为“编剧”,他必须要让剧情受他的掌控。
说到底,都是些“角色”而已,为身为“创作者”的自己服务,帮自己获取流量、话题度本来不就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但祥子的顽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身为这个故事的“主角”,要压住她向往自由、不受控制之心的挣扎也是废了市一好大的力气,令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样子是否值得。
每当这个时候,那家伙反对自己接手这个“作品”的画面便会浮现在市一的脑海。明明那家伙自己不再创作,明明自己也为这部“作品”的创作提供了不少帮助,怎么就不能由自己来接手呢?不过也无所谓,无论那家伙反不反对,终究这部“作品”还是落在自己手里了,自己很快就会用祥子来引爆话题度,借此获得大量的关注与收益,这样子就算是那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干的不错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其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浅绿色人影悄然浮现。
Mortis不会管市一正在想些什么,但绝佳的机会他可并不会错过,浅绿色的能量汇集积攒,一只宛若实质一般的绿色巨爪悄无声息地凝聚完毕,在Mortis的控制下对着看上去毫无防备地市一猛然飞去一把抓下。
“唔……”一声吃痛地闷哼从代表市一的橙红色光团内传出,但Mortis却是心一沉,没有击中的实感。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天真到认为可以这么轻易地解决对方,所幸那一击也并非毫无收获,部分属于市一的光团被巨爪撕扯下来拉回到Mortis的身前,被Mortis伸手抓住飞快的吸收转化。
与此同时,死亡的气息在他身上升腾而起,化成一圈的绿雾环绕在他的身侧。
“你是谁?”橙红色的光团内传来市一惊怒地呼声,光团一阵翻涌,化作一个橙红色的带眼镜中年男人形象。
但Mortis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不语。见此情形,市一顿时恼羞成怒起来,身边无数透明丝线被染成血红色像灵蛇一般狂舞起来,他就这样带着狂舞的血色丝线向着Mortis直冲而去。
Mortis也不避其锋芒,死亡气息在他周身翻滚盘旋。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碰撞,就这样缠斗在了一起。
……
Mortis简单交代了几句需要注意的情况身影便一闪消失不见了,几人明白情势危急,有Mortis牵制她们才能行动起来,时间紧迫,不能浪费。
按照Mortis所说,下面那些白色的区域。就是祥子的自我所在的地方,也是她们要进入的区域。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去把祥子带回来。”睦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三人,来到这里后,她们都从光点变为了她们各自的样子,彼此之间分辨起来不再存在阻碍。
众人的神色或多或少带着积分忧虑,但却并没有退缩的情绪,见此情形睦身先士卒进入到白色区域内,其余三人也是紧随其后。
而随着几人的进入,白色区域中光雾经过一阵翻腾扭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从未有人进入过一般……而进到其中的几人,刚一进入这片白色的区域,便只觉得白光一闪,整个人顿时之间便失去了意识……
“……”
“祥子,你看这个娃娃,是不是很漂亮?”
“嗯!”
“这是整理以前的杂物间的时候发现的……妈妈以前很喜欢这个娃娃,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还难受了好久呢……怎么样,祥子喜欢吗?”
“嗯嗯,祥子喜欢!”
“那这个娃娃就給祥子吧,妈妈要是有事情不能陪伴祥子的话,就让它代替妈妈来陪祥子吧。”
“……”
“嘿咻……爸爸妈妈听好,祥子要弹琴给爸爸妈妈听。”
“哦?祥子这么快就学会钢琴了?祥子很喜欢音乐吗?”
“嗯嗯,非常喜欢,老师的钢琴听起来,就好像是在画画一样,很漂亮。祥子总有一天也要弹出那样子的!”
“那祥子可要好好努力了哦,不过爸爸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只要你愿意爸爸妈妈会一直当你的听众。”
“哼哼,那爸爸妈妈你们可要听好了,我这几天的特训成果。”
“……”
“呜,弹错了……”
“没关系的,祥子是聪明的孩子,只要祥子想做一定可以做的到的。”
“嗯嗯!”
“爸爸妈妈,你们听这一次的怎么样呢?”
“很棒哦,祥子。”
“谢谢爸爸妈妈,以后我会弹更加厉害的曲子来给爸爸妈妈听的。”
“那爸爸妈妈就先期待起来了哦……祥子你喜欢音乐的话,妈妈我这边有一个和音乐有关的故事,你要听吗?”
“故事?!祥子要听!”
“……”
“妈妈,遗忘的女神最后为什么要让骑士们忘记掉在AveMujica发生的一切,去人世间生活呢?”
“因为这样子骑士们才可以自由地追求幸福呀。”
“可是这样子,女神不就太孤单了吗?而且骑士们也并不想就这样子离开女神……”
“祥子觉得,这是一个坏结局吗?”
“嗯……”
“那这个故事的结局就先暂且搁置吧,以后就由祥子你来书写这个故事的好结局……”
“……”
“你好,我是若叶睦……”
“我是丰川祥子,那个,睦,你喜欢音乐吗?”
“诶?”
“……”
“好厉害,睦,你会弹吉他诶,好厉害。”
“只是,一点点,妹有祥子的钢琴厉害……”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年纪还小,以后我们一定会成为很了不起的演奏者的!”
“……”
“祥子的钢琴……好厉害……”
“嘛,你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样,温暖的感觉……”
“唔,初华你能这么说,让我好感动……”
“……”
“睦,暑假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诶?是吗?”
“她乐感很好,还有一副天籁般的好嗓子,让人都有点想嫉妒她呢。”
“嗯……感觉好厉害。”
“虽然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但我和她却因此成了很要好的密友,可惜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到东京来,真希望和她的友谊能一直延续下去呀……”
“嗯,那就太好了……”
“……”
“睦你看到了吧?灯写的歌词,我就说她一定是写歌词的天才吧。”
“感觉,像是内心呼喊的话语。”
“嗯嗯,直击人心灵的文字,真是令人感动。”
“祥子,感觉你对素世为什么……”
“素世……她会让我想起……”
“抱歉,是我不该问……”
“不,是我的问题……”
“……”
“祐天寺小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你的架子鼓水平用职业级来形容都略显不足呢。”
“嘛,既然我同意了你的提案,自然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的。”
“……”
“海铃你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呢……”
“什么传闻?”
“精明、干练、技艺高超的传奇雇佣兵。”
“嗯……我并不否认,但也仅此而已。”
“……”
“武道馆演出的邀请发来了!”
“他们真的邀请我们去演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对我们实力的认可吧,我们AveMujica这一次一定会大获成功。”
“……”
意识恢复的时候,睦发现自己和另外三人正躺在一片琉璃之上。
好长好长的一个梦,但很快睦就意识到了,那并不是梦。
那是祥子的回忆。
祥子把自己的回忆筑成城墙,以此来守护她独一无二的自我,正是这些属于祥子的回忆,一直以来抵抗着市一的侵蚀。
在睦的身边,初华、喵梦以及海玲三人也相继醒来,从她们复杂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显然她们和睦一样看到了那些属于祥子的回忆。
“这就是,祥子的人生吗……”喵梦话语中包含的情感听起来复杂万分,作为唯一和祥子起过正面冲突的人,她曾经真的觉得祥子就是单纯的无病呻吟的大小姐体会人间疾苦,如今看到了祥子的回忆,了解了她的经历后喵梦却再也没法生出这样的想法了。
海玲和初华没有说什么,但看到了祥子的回忆显然也让她们的原来有些想法产生了改变。
“我们要找到祥子。”睦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无数感慨,祥子的很多回忆中都有她的身影,在祥子的视角看那些共同经历的事情,了解祥子的想法,怎么能不令她感动心绪狂涌澎湃。
但那些终归是回忆,回忆可以铸成坚壳,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但同时这也是心灵的囚笼,在过往化作的心之壁中自我又如何能够前往未来?
这片她们所处的琉璃,就是祥子内心最坚强的防护,同时也是祥子内心最厚重的囚笼。
这片琉璃作为白色区域的核心,呈现出茧的形状,保护着它的内部,不仅坚固异常,且似乎连光线和声音都无法透过,唯一可以当做线索的,也许就只有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像是锁孔的装置。
大概这些琉璃,就是属于祥子的心之障壁,而想要破解,唯有找到祥子的心之钥,解开她的心之锁……可祥子那么多的回忆,究竟哪个才会是解开心锁的钥匙呢?这个问题,恐怕就算是祥子自己,也未必知道答案。
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了睦的身上,作为和祥子相处时间最久的青梅竹马,此时最可能知道属于祥子的心之钥所在的,非睦莫属。
但遗憾的是睦并没有答案,属于祥子专属的心之钥有很多的可能,那些关于瑞穗阿姨的回忆无疑都是祥子的珍宝,又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论出那一段是最重要的呢?
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祥子一直被关在过往化作的牢笼之中,不能任由Mortis一人孤军奋战,她要救出祥子,要夺回那个属于她们的能够欢笑出声的未来。忽然之间,她想起了之前去RiNG的那天,想起了从那里听来的属于MyGO的故事,想起了那个初次见面的女孩提议为她演奏的《诗超绊》。
如果那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沉湎在自己的过去之中,无法面对未来,那么你能够做些什么呢?
MyGO的五个人给出过她们的答案,不管是谁孤身陷入黑暗,彼此之间的羁绊让她们拉住彼此的手共赴未来。
现在,就由她,由她们,抓住仍旧在黑暗中徘徊的祥子的手,带她去往未来!这片祥子的心之壁,本就不需要什么钥匙,过去已然过去,也许过往的心之壁牢不可破,但她想要抓住祥子的手,想要和她共赴未来,想要和她再次站上舞台,想要再次和她合奏,想要与她分享好多好多事情的心愿与决心同样坚不可摧!
想到这里,睦给人的感觉骤然间改变了,这里是精神的世界,信念、决心的力量会明显的具象化,不需要言语交流,睦心中的执念似乎就传达到了每个人的心中,一时之间,几人脚下的琉璃开始嘎吱作响,肉眼可见的裂纹出现在了其表面。
而在另一边,确认自己绝对无法靠自己离开的祥子也听到了琉璃开裂的声音,在她惊异的眼神注视下,黑暗的空间中开始渗入丝丝光亮,随后那光亮猛然间扩大,几个人影惊呼着坠入其中。
睦率先站起身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眼神中包含内疚与欣喜,想要伸手却又有些瑟缩的祥子,喜悦与兴奋不加掩饰地浮现在她的脸上,她一把抓住了对方那有些不安的手,千言万语却只是汇成一句:“祥子,我们走。”
“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谢谢你……”
精神的世界中没有泪水,而也许语言能够传递到的情感终究只是冰山一角,但在这精神的世界,透过紧握的双手,彼此之间的心意就可以相互传达,无数的思念,无数的感动,无数的误解,无数以前未曾传达到的那些想要传达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是传达到了想要传达的地方。
“祥子,抱歉,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讨厌我。”初华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祥子和睦紧握的双手之上,那些不曾说出口,不敢说出口的炽烈感情,在这一刻毫无遮拦的坦然展现。
“我又怎么会……我又怎么能讨厌你呢……初华,一直以来,谢谢你……”这份赤忱的情感,祥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将其辜负,初华的那些炽热的情感,得到了同样炽热的回应。
“祥子,一直以来好多事情都很抱歉,请你原谅,谢谢你在那天邀请我……”喵梦的手也在此时紧随其后搭在了上面,随后她转过脸看向睦,“也谢谢你,小睦,谢谢你做的一切。”
“那么,队长,你还要在这里一个人待多久?不是说好要背负我们的人生吗?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海铃的手是最后放上来的,她的话语,也吐露出现在她们所有人的心声。
“你们……谢谢你们……”此前的所有隔阂,所有障壁,在这一刻,都如同春日的融雪一般,消失无影,在这精神与回忆的世界,五人之间终于心意相通,彼此之间再无秘密。
回应祥子的,是牵住她手的那四只手齐齐用力,带着她脱离黑暗的心之壁所化的琉璃茧,向着光明飞去。
当然,到达真正光明的美好结局前,还有最后的一件事情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