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性复杂,私有观念出现,财富和权力集中。”
沈辞简略解释,“大禹的儿子启,在禹死后,凭借实力和威望,破坏了禅让传统,建立了夏朝,开启了「家天下」的时代。”
“这意味着,权力开始被视为一个家族或个人的「私有物」。”
“这其中利弊,又是一部漫长的历史了。”
“但是,斑,你要记住,任何一种制度,都不是天生完美、永恒不变的。”
“它产生于特定的环境,服务于特定的目的,也会随着时势而变化。 ”
“评价它的好坏,要看它在当时,是否让大多数人活得更好,让文明得以延续和发展。”
沈辞的话,像一把钥匙,为斑打开了一扇观察“权力”与“制度”的新窗口。
斑不再仅仅将“族长继承”视为天经地义。
斑开始模糊地意识到,这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和可能的其他选择。
虽然以斑现在的年龄和阅历,还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但一颗质疑和思考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历史课在斑的若有所思中结束。
接着是数学课,沈辞教斑小学一二年级的数学基础。
斑的头脑聪明,学得很快。
斑发现这种简洁的符号和明确的计算规则。
在衡量物资、计算距离、甚至规划战术时,似乎比忍界常用的算筹或心算要方便得多。
然后是美术课。
当沈辞拿出铅笔和素描纸。
他在斑面前,只用寥寥数笔,就精准地勾勒出斑端坐的轮廓、眉眼的神态、甚至衣褶的走向。
斑再次被震撼了。
那画面如此逼真,仿佛将一瞬间的他封印在了纸面上!
这不是忍界常见的、偏向写意或象征的绘画,而是追求极致的“像”!
“先生,这……太像了!”
斑看着那幅速写,惊叹道。
“这只是绘画的一种基础,叫做「写实」或「素描」。”沈辞解释道:“旨在训练观察力和手眼协调,将眼中所见,尽可能准确地再现于纸上。”
“绘画之道,远不止于此。”
“还有写意,不求形似,但求神韵;”
“有山水,寄情于景;”
“有人物,传神写照……以后你会慢慢接触到。”
斑摇摇头,又点点头:“能用笔创造出另外一个世界,感觉很厉害。绘画,似乎也是一种力量。”
他隐约觉得,沈辞的这种“绘画”,和他所知的任何忍术或血继都不同。
但沈辞的话,让斑感觉,画能记录见闻、能传达心意、甚至能……影响观者的心神。
沈辞深深看了斑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教斑如何握笔,如何观察物体的基本形状和明暗。
早上满满四节课。
每节课三刻钟。
中途有一刻钟课间休息时间。
沈辞要求,每一节课下课,都必须休息。
而在休息期间,沈辞会去厨房准备中午的食材。
斑自然也跟了过去。
到了下一节课的时间,就直接返回课桌,继续上课。
如此往复。
斑还是在沈辞的潜移默化下学会了很多东西。
在这期间,斑曾经提问:“……先生,做饭这种事,您何必亲自来做呢?为什么不雇佣一些平民来帮你做这件事,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事了。”
斑并不是认为做饭是一件不应该做的事。
而是沈辞准备食材的流程非常繁琐,令斑大开眼界。
择菜要洗菜剥菜皮,菜皮全部扔掉。
要准备姜葱蒜。
肉类切刀花和腌制。
光是剥菜皮这一项,就花费了两个课间的时间。
虽然剥菜皮的过程很悠闲和解压。
但是……在斑的认知中,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处理食材的。
即便是以前在宇智波一族。
他们大部分时候,食物都是饭团。
一般情况下,饭团、烤紫菜、梅干,三样组合是最常见的食物。
年节加餐的时候,餐点加上一条烤鱼和一碗味增汤,便很丰富了。
而有些烤鱼,斑还不喜欢吃……
斑心想着,或许这就是沈辞做的饭菜,不同寻常的原因吧?
但斑依然认为,既然准备食材流程如此繁琐。
为何不雇佣一个人,告诉他繁琐的处理过程,让他来做,事后给点钱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不做,你又怎么学会这个技能呢?”沈辞当时是这样跟斑说的。
斑很疑惑。
即便是在宇智波一族,斑也不需要自己动手。
因此斑小心翼翼地询问,难道烹饪也是课程之一吗?
沈辞给予了肯定回答,他当时说:“斑,有很多事,你可以不做,但是你不能不会,你不会你不懂,你就会很容易被别人掣肘,要确保在需要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会做,学会了,你才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
斑讲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这种规律而充实的学习中度过。
除了上课。
沈辞也会在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中,潜移默化地「感染」斑。
白天,沈辞一直跟斑待在一起。
晚上,沈辞会让斑早早休息,自己则是留在配药室,跟指挥部交流,交流完毕之后,独自运行《养气诀2.0》进行自我修行。
斑的伤势几天后就痊愈了。
但沈辞并未立即开始体术和《养气诀(初版)》的教导,而是继续着文化课程。
斑每日穿着沈辞给他准备的、便于活动的窄袖汉服,早起诵读《日常礼仪》。
然后,斑会按照自己选择的顺序,跟随着沈辞学习各种“奇怪”的学问。
斑学医术,明白了“上医治未病”的道理;
斑学历史,脑海中开始有了“朝代更替”、“文明兴衰”的模糊概念;
斑学数学,他能够更清晰的算计清楚自己与沈辞每天衣食住行消耗的柴米油盐;
斑学绘画,开始尝试用新的眼光观察世界;
沈辞甚至简单教了他如何吹奏一片树叶,如何在简陋的条件下,静心冲泡一碗清茶。
半个月的时间里。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忍者前来截杀。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沈辞把来刺杀的人打得太痛了。
哪怕是侥幸逃回去的那两名忍者,恐怕也没能活着。
对方或许深刻地意识到,如果不能一击必杀,还是不要得罪沈辞这种医生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