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
看着美树沙耶香身上那些伤口在粉白色的光芒中慢慢愈合。
志筑仁美此刻眼泪落下,声音颤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仁美。”
美树沙耶香虚弱地抬起手,握住好友的手腕,扯出一个笑容。
“别哭啊,我现在可是魔法少女了,虽然有点疼,但没关系。”
鹿目圆收起权杖,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但她轻轻按住沙耶香的肩膀。
“辛苦你了,沙耶香,接下来就靠我们吧。”
美树沙耶香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团扭曲的空间,那里,零食魔女正在狂吃着甜腻糖果。
“小圆,去吧!”
美树沙耶香推了推她。
“我没事,仁美会照顾我的。”
志筑仁美用力点头,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会照顾好她的,小圆,也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会平安回来的,你就安心吧,仁美!”
说完,鹿目圆站起身,随后迅速来到鹿目理他们三身边,但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美树沙耶香脚边。
丘比歪着头,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它看了看美树沙耶香,却没有说话。
而志筑仁美则对它毫无察觉,只是紧张地注视着那边。
“小圆,沙耶香没事吧?”
只见青蓝色的光芒闪过,鹿目理落到鹿目圆身侧。
“沙耶香已经没事了,但要等时间恢复。”
鹿目圆握紧权杖,目光坚定。
“所以,哥哥,我们上吧!”
“那就好,上!”
鹿目理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锁定前方。
只见战场中央,巴麻美缎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试图束缚那个正在疯狂扭动的巨大身躯。
“抓到你了!”
巴麻美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右手举起燧发枪,金色的魔力在枪口凝聚。
“这次可不会失手。”
“麻美,后退!”
晓美焰的声音骤然炸响,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切入战场。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巨大蠕虫头部弹射而出,那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猛然张开,狠狠咬向巴麻美原本站立的位置。
如果不是晓美焰那一下撞击,那口利齿咬住的就会是巴麻美的头颅。
“什么?!”
巴麻美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地,但随后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居然,这么快?!”
“不要大意。”
晓美焰挡在巴麻美身前,望着眼前的零食魔女,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魔女。”
“麻美学姐,晓美同学,一起夹击包围吧!”
鹿目圆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粉白色的光芒在战场右侧亮起。
而此刻鹿目理则出现在左侧,青蓝色的光剑在掌心凝聚,四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网。
“了解!”
巴麻美深吸一口气,缎带再次飘扬。
“这次我们四个人一起!”
就在鹿目理准备突进的瞬间,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那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波动:
“小理,检测到魔女能量,但波形异常。”
鹿目理的动作顿住了,光剑的光芒微微闪烁。
“这不同于之前遇到的任何魔女。”
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数据流在鹿目理眼前疯狂闪烁。
“能量中有强烈的情绪残留,很新鲜的绝望,像是刚形成不久,我正在尝试解析,能听到吗?那是……”
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灵魂的声音直接灌入了鹿目理的脑海。
那不是魔女的尖啸,也不是怪物的嘶吼,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妈妈,我好冷。”
“好难受,为什么,不爱我。”
“结束了,终于,可以完了。”
断断续续的,破碎的童声,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和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鹿目理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光剑差点消散。
他刚想冷静思索一番,但战场瞬息万变。
“哥哥?!”
鹿目圆的惊叫声从右侧传来,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包围网因为鹿目理的停滞而出现了致命的缺口。
那零食魔女见此,螺旋利齿的巨口已经撕裂空气,带着狂风直扑鹿目理!
“理!!”
这让晓美焰万万没想到的事发生了,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即将合拢的巨口。
千钧一发之际,鹿目理的身体动了。
青蓝色的光角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辉光,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利齿。
“轰!”
巨口合拢的空气爆鸣震耳欲聋,但鹿目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股冲力高高跃起,接着稳稳地落在了那巨大蠕虫的头顶。
“他在做什么?!”
巴麻美在半空中急停,金色的缎带僵在半空,优雅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鹿目圆权杖上的粉白光芒剧烈闪烁,语气焦急:
“哥哥…为什么不动?还有那个表情。”
远处的废墟边缘,美树沙耶香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被志筑仁美死死按住。
“沙耶香!你不能乱动!”
志筑仁美警告一声,但自己也抬起头,困惑地望着战场上那诡异的一幕。
“鹿目学长,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那个怪物明明要咬到他了!”
丘比静静地蹲在美树沙耶香脚边,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立于魔女头顶的青蓝色身影。
它的尾巴停止了摇晃,声音在虚空中低语,带着罕见的迟疑:
“鹿目理行为模式异常,情绪波动超出狩猎范畴,他在犹豫?为什么?”
战场上,零食魔女疯狂地扭动起来,那巨大的身躯翻滚着,试图将头顶的鹿目理甩下去,或是用身体将他碾碎。
但鹿目理单膝跪在魔女头顶,一只手死死抓住那凸起的,类似角质层的突起,另一只手捂着光角。
“小统!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鹿目理在心中低吼道:
“是灵魂。”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震撼。
“这个魔女,应该是才诞生不超过十分钟,她之前是人类,而且还是个孩子,刚经历了极端的情感创伤。”
鹿目理听到此话,又看到这个如此想把他从身上甩下来的魔女,内心想到:
原来我一直在杀的是这样的人吗?
“能救她吗?”
鹿目理的声音在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就像把她的灵魂和魔女分离?”
系统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肯定的答复,但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以,使用创世王座的力量吧,虽然只能使用一部分,但做到分离是够了的,但是小理。”
系统停顿了一秒,随后又补充道:
“那天晓美焰说的话,估计就是因为创世王座,我不知道一旦使用,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而鹿目理听着此话,看了一眼远处战场边缘,那只白色的生物正静静地蹲在阴影里,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又低头看向脚下这具扭曲的,却曾属于一个孩子的躯壳。
“告诉我怎么做。”
鹿目理的声音平静下来,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明白,启动局部现实改写协议,目标:魔女的灵魂与存在分离,开始引导。”
刹那间,鹿目理飞到魔女头上,接着身上的青蓝色光芒变了,只见浮现出大量的白光色粒子,虽然朦胧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晓美焰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那是鹿目理隐藏最深的底牌,但此刻内心惊恐: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理!你在做什么?!”
晓美焰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鹿目理没有回答,白粒子如同潮水般从他脚下的魔女头顶向四周蔓延。
只见零食魔女剧烈挣扎着,但那光粒子包围着它,随后狂暴的动作渐渐迟缓,接着那幅躯体开始分离,黑色物质向四周消散。
只见那是一个小女孩,白色的卷发,苍白的皮肤,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已经变形的奶酪蛋糕。
“魔女明明是不可逆的才对,为什么他能做到被分离呢?真是好奇。”
丘比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它歪着头,看到这一切的场景,心中困惑又好奇。
“哥哥!”
鹿目圆最先反应过来,粉色的裙摆飞扬,她几乎是飞扑着冲了过去。
因为鹿目理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创毘形态的装甲化作光点消散,身体重重地摔在百江渚身旁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而百江渚也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理学长!”
“哥哥!!”
“理!”
巴麻美,晓美焰,鹿目圆三人同时冲向那倒在废墟中央的两人。
志筑仁美也顾不上害怕了,她跟着美树沙耶香往那边赶,但眼中满是惊恐和困惑。
目前也只有丘比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蹲在原地,盯着那倒在地上的少年和女孩。
“明明是不可逆的结果,结果把魔女逆转回人类,真是不可思议啊,不过鹿目理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