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寺酒店 · 社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社长高原寺刚刚与雪之下挂断电话后,门被推开。
“看来你还是没能说服董事长啊。”
羽根专务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高原寺六助抬起头,埋怨的看向对方。
“羽根阿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父亲告诉我,他已经从你那里了解情况,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
他缓缓站起身。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羽根专务慢条斯理地在会客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像是在看一场已经胜券在握的戏。
“我只是告诉董事长——”她抬起眼,目光锐利,“社长被银行的人骗了。”
空气骤然凝滞。
“我被人欺骗?”高原寺难以置信。
羽根轻轻点头。
“是啊。银行为了通过金融厅检查,打算动用董事长美术馆里的艺术品资产。”
她故意停顿。
“把家族珍藏变卖,用来填一时的窟窿。”
“不是这样的!”
高原寺猛地站起,声音几乎失控。
“雪之下次长是真心想拯救高原寺酒店!”
羽根专务微微一笑。
“果真如此吗?”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银行是为了谁工作?为了你?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账面?”
“金融厅要一个结果,银行要一个‘安全’,牺牲谁?”
她转过头。
“当然是我们。”
高原寺走到她面前。
“如果酒店被金融厅认定为不良贷款客户,东京中央银行的贷款就会完全停止!”
“资金链一断,我们根本撑不过半年!你真的愿意看到酒店破产吗?!”
“破产?”羽根专务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她猛地转身,与高原寺四目相对。
“前厅接待我做过,宴会统筹我做过,客房整改我也盯过。”
“最把这家酒店放在心上的人——”
她指向自己。
“既不是社长你,也不是那个银行员。”
“而是我!”
办公室里回荡着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高原寺沉默片刻。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冷下来,“那你有什么补救措施?”
羽根专务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目光恢复冷静,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金融厅总部,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墙上的电子屏还停留在高原寺酒店的资产流向图,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问过监视雪之下公寓的人。”伊井野弥子站在长桌前,手指不自觉收紧文件边缘。
“今天早上,雪之下家中来了他的姐姐。”
白银御行没有抬头,“然后?”
“对方离开的时候——”
“带走了一个纸箱子,还有雪之下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白银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
“是吗。”他轻轻靠回椅背,“果然。“我就说,高原寺酒店的转移资料就在他手中。”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验证后的冷静。
“还以为是我的情报出了偏差。”
他转动钢笔,继续问道,“雪之下的姐姐去哪里了?”
“应、应该是回千叶了。”
空气突然冷了两度。
“应该?”白银的嘴角浮现一丝淡笑,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伊井野立刻改口,“确认,对方已经回到千叶老家。”
白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那还愣着干什么。”
语气骤然下沉。
“追!现在!”
命令像子弹一样落下,几名调查官立刻冲出会议室。
一小时后,千叶,雪之下老宅门被敲响,金融厅人员亮出证件。
雪之下阳乃带领众人进去,展示了自己带来带‘东西’,只见那个纸箱还在,里面的文件却已经空空如也。
金融厅总部,白银御行接起电话。
“情况怎么样?”语气依旧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呼吸,“没拿到,我们来迟了,转移资料被雪之下的下属提前拿走。”
空气仿佛被抽空,会议室里所有人低下头,等待白银长官的暴风。
“是吗。”白银闭上眼两秒,“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没有摔,没有怒吼,这反而更可怕。
有人已经下意识鞠躬,等待白银检察官的‘龙抓手’惩罚了。
“对不起——”
白银抬手制止,他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映出他的身影。
“算了。”
声音低沉。
“光是确认,转移资料确实在雪之下手里,就是巨大的收获。”
众人一愣。
白银继续开口解释道:“他为什么转移?因为那份资料足以威胁某些人。只要资料还存在——他就一定会用。”】
秀知院学园 · 学生会室
空气原本还停留在刚刚“白银检察官”的紧张剧情中。
藤原千花忽然一拍桌子。
“哇——白银会长,不对,应该叫白银检察官才对!”
她两眼发光。
“好可怕的气场啊!刚刚那样的样子,完全就是审讯犯人的气场诶!”
石上优点头。
“确实……那种‘算了’比发火还吓人。”
藤原转头看向石上,眼神闪闪发亮。
“石上,你们男生真的很怕被抓金蛋吗?”
空气——
瞬间凝固。
“噗——!!!”
石上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白银手里的文件直接掉在桌上。
早坂(旁听)扶额。
只有辉夜优雅地端着茶杯,一脸平静。
“藤原书记——!”
石上脸涨得通红。
“你在说什么啊?!”
“诶?怎么了?”
藤原一脸无辜。
“刚刚不是说白银检察官会‘捏蛋’惩罚下属吗?我听着就觉得好可怕!男生听到这种词不会很紧张吗?”
白银扶住额头,想要辩解,“那只是‘暴怒’的意思,是语气表现……不是你想的那种抓……”
但是想起之前自己确实用这种手段惩罚过下属后,没有再继续辩解了,只希望自己在辉夜的眼中,形象不要崩啊
“啊?”藤原眨眼,“难道不是抓金蛋吗?”
“可是‘金蛋’听起来就很痛啊!”藤原理直气壮。
“男生不是最怕那个地方被攻击吗?动漫里不都是这样吗?”
“你不要拿搞笑动画当现实参考啊!”石上崩溃。
白银清了清嗓子。
“总之,这种话题——”
“不要在学生会讨论,尤其是你,藤原书记。”
藤原撅嘴。
“什么嘛,你们反应这么大反而更奇怪吧?”
“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问题吗?”
石上脸已经红到耳根。
“正常也不要讲出来啊!!”
这时。
一直沉默的四宫辉夜缓缓放下茶杯。
神情优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金蛋’是什么?”
全场安静,白银僵住、石上石化,藤原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
藤原突然凑到辉夜耳边。
“就是男生那个……”
“藤原书记——!!!”
白银猛地站起,石上几乎跳起来捂住藤原的嘴。
辉夜微微歪头,眼神瞬间清澈。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是比喻吗?男性的……重要部位?”
全场爆炸。
石上直接蹲下,“会长……我不想活了……”
白银脸红到极限,“不要在学生会进行这种生物学补习啊!”
藤原挣脱石上的手,“诶——辉夜居然不知道吗?!”
辉夜轻轻一笑,“这种低级笑话,我当然没有研究过。”
白银内心:(救命。)
石上内心:(这已经不是学生会了,是地狱。)
藤原一脸满足,“啊啊,今天的学生会真是和平呢!”
白银与石上同时吐槽:“哪里和平了啊!!”
夕阳完全落下,学生会室里只剩下凌乱的心灵。
【东京中央银行 · 营业二科
傍晚,办公区的灯一盏盏亮起,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暗红色,像燃烧过后的余烬。
营业二科的成员们陆续回到办公室,西装上还带着寒风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却没人抱怨。
桌面上堆满了文件、资产清单、担保明细、股权代持协议。
那些都是从高原寺酒店的边角、历史遗留、未披露资产中,一点一点“挖”出来的救命钱。
“部长。”
最后一份资料递了上来。
夏目贵志站在办公区中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把所有文件整理好,用红笔迅速勾出重点,空气里只剩翻页声。
几分钟后,他缓缓抬头。
“东拼西凑。总算找到了50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营业二科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胜利,只是——暂时缓刑。
夏目把那叠文件递到雪之下直树手里。
“这是我们能找出的全部‘隐形财产’。”
“接下来就看你了。”
雪之下双手接过资料。
厚重、沉甸甸,那不是简单的纸,是整个科室的信任。
“谢谢部长。”他微微低头,语气罕见地柔和。
夏目摆摆手,嘴角带着一点苦笑。
“别谢我。”
“你可是我们营业二科的先锋啊。”
办公室里传出几声轻松的笑意,紧张的空气缓了一瞬。
然后夏目神色一正,叮嘱道,“高原寺社长那边如果有动静——不管几点,给我打电话。”
雪之下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停在手机上,突然站起身,拿起外套,动作干脆。
夏目一愣。
“怎么了?”
雪之下已经扣上扣子。
“人可能还没走。”
“我去见见高原寺社长。”
夏目皱眉。
“现在?”
“大家都这么努力,我也不能松懈啊,哪怕是一丝机会,我也得试试”雪之下目光坚定。
夏目沉默两秒,然后叹气。
“你还真是不肯放弃1%的可能性啊。”
雪之下轻声回答:
“如果连银行都先放弃客户——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句话,让办公室安静下来。
夏目部长看着雪之下单薄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
高原寺酒店 · 社长办公室,厚重的落地窗外,东京夜色压得人透不过气,室内灯光偏冷,空气像是被人抽干。
“你是认真的吗?”高原寺六助盯着对面的雪之下直树,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要我——”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把父亲,把董事长换下来?”
那不仅仅是董事长,那是创立高原寺酒店的男人,是把他带进经营世界的父亲,也是现在死死抓着权力不放的旧时代象征。
雪之下直树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他不同意出售收藏品填补流动资金缺口,那就只能废掉他手中的董事长权力。”
声音平稳、冷静,像是在陈述财务报表。
“废掉”这两个字,却像冰刀一样落在地板上。
高原寺猛地站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上董事会!至少要有半数以上的董事票数才行!”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而支持羽根专务的董事——他们根本不可能同意!”
他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无力。
羽根专务,掌握着财务与人事。父亲手中的象征权力,加上羽根手中的实权,形成了铁板一样的结构。
而他这个社长——反而被架在中间。
雪之下静静看着他,然后说出那句更冷的话。
“那就把她也换掉。”
空气一瞬间凝固。
“用人事权加以威胁。”
“逼他们站队。”
“谁不同意,就撤下谁。”
“你是社长。你有这个权限。”
每一个字都像刀刃落在桌面。
高原寺六助的脸色变了。
“为了把父亲换下来——你要我去威胁董事?威胁员工?”
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
他瘫坐回椅子里,那是他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宽大,却冰冷。
雪之下没有丝毫退让。
“不错”雪之下直树肯定道,并再次以对方对酒店的期望诱惑,“如果您真的想彻底铲除前任社长留下的恶习,就必须亲自从你父亲手中把整个酒店夺过来!” 雪之下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让一直以独立自行的高原寺六助都不寒而栗
“不错”雪之下直树肯定道,随后继续压迫对方,“高原寺社长你跟我说过,你想铲除旧时代的裙带经营,你想用专业经理人制度替代家族式决策,你想打造一个真正国际化的高原寺酒店”
“现在。”雪之下直视对方,“机会就在你面前,你是选择继续当一个被架空的继承人,还是当一个真正的改革者?”
空气仿佛凝滞。
高原寺六助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前面是深渊,后面是旧世界。
雪之下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坚定,“哪怕挽救高原寺酒店的可能性只有1%,化成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那一刻。
高原寺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不是冷静的分析师,而是一个——愿意为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惜代价的家伙
“你可真心狠手辣啊。”高原寺低声说,不是指责,更像是感慨。】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D班
高原寺六助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中的内容,屏幕中播放的画面,正是社长办公室内——雪之下直树低声劝说自己的那一幕。
“哪怕化成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那句恶魔般的低语,在教室里反复回响。
高圆寺六助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呵呵……雪之下直树,是吗。”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为了区区120亿资产,居然让我这个儿子威胁自己的父亲。”
“真是一点也不美丽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可眼神却很认真。
画面里,雪之下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使命感。
高圆寺六助的笑意慢慢收敛。
“不过……”
“你这个家伙,确实会蛊惑人心。”
他回想起那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感觉,不是被威胁,而是被逼着做选择。继续当一个被架空的社长,还是成为真正的改革者。
“如果是想要大展宏图,彻底改革酒店的我——”他缓缓闭上眼,“应该是会接受你的提议吧。”
那不是被操控,而是被点燃。雪之下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逼他面对自己。
高圆寺六助陷入沉默,“恶鬼吗……有意思。”
………………………………
与此同时,东京 · 高原寺酒店 · 会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掩,高原寺老会长独自坐在皮质椅子上。
他同样看着那段视频,画面中,自己的儿子瘫坐在椅子上,犹豫不决,老会长冷哼一声,“软弱。”
可当画面播放到雪之下的提议——
“废掉董事长权力。”
空气似乎一瞬间停滞。
视频里的六助震惊,而现实中的他,也微微眯起眼睛。
几秒沉默。
随后——笑了
“哈哈哈。”笑声低沉,却畅快,“好。真好。”
他靠回椅背。
“六助,如果你真的敢废掉我。”
“那才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
他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兴奋,一丝期待,仿佛对这一刻等待已久。
“一个连父亲都不敢挑战的人。”
“怎么可能驾驭这个酒店?”
他望着屏幕中的儿子。
眼神复杂,骄傲,失望,期待,全都混在一起。
“我给了你社长的位置,却从未真正承认你。现在——”
他轻声自语。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夺走我的位置。”
画面定格在雪之下那句——
“如果挽救的可能性只有1%,我也在所不惜。”
老会长低声评价:“那个银行员……倒是有点胆识,但真正该下决心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啊,六助。”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东京灯火通明。
“六助,别让我失望。”
…………………………
总武高 · 侍奉部
视频仍停留在那一句话上——
“哪怕化成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空气有些沉,比企谷八幡皱着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冷淡的女孩。视频中的主角姐姐——雪之下雪乃。
现实中的她此刻神色平静,仿佛视频中雪之下直树说的那句话与自己无关。
八幡轻咳一声,“不觉得有点可怕吗?”
他语气懒散,却掩不住一丝真实的情绪。
“居然说出‘化成恶鬼’这种话,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努力了吧?”
他托着下巴,眼神微垂。
“万一失败呢?万一赌错了呢?到时候不是连退路都没有?”
这是八幡式的思维,先计算最糟的结局,再考虑是否行动。
雪乃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语气却冷得干脆。
“我倒觉得很好。”
八幡侧头。
“哈?”
雪乃目光清澈。
“正因为直树他说得如此决绝,高原寺社长才会下定决心。”
“优柔寡断的人,听不进温和的建议。”
“必须有人替他把犹豫切断。”
她顿了顿。
“更何况——”
“这恰恰体现了直树的性格。”
“直树他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我很欣慰。”
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理所当然。
八幡沉默两秒。
“……欣慰啊。”他小声嘀咕,“你这个姐姐滤镜也太厚了吧。”
雪乃瞥了他一眼。
“比起只会在安全范围内吐槽的人,我更欣赏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八幡嘴角抽了抽。
“喂,我这是理性分析,不是逃避。”
“恶鬼这种说法本身就很危险好吗?听着就像是要把自己逼到极端。”
雪乃淡淡回应:“极端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方向。”
两人视线交错,空气微妙地紧张起来。
几秒后。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侍奉部的第三人,由比滨结衣。
“结衣,你觉得呢?”
“由比滨,你怎么看?”
结衣僵住。
“诶?!”
她左右看看,像被突然点名的学生。
“那个……我觉得……”
她笑得有点僵。
“小雪乃说得很好。”
“小企说的……也有道理。”
八幡叹气。
“标准结衣式回答。”
“因为雪之下直树他……”结衣低头思考。
“我觉得他不是为了自己变成恶鬼,而是因为他真的很在乎那家酒店吧?”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
“如果是为了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偶尔说点很帅气的话,也不是坏事吧?”
八幡怔了一下,雪乃的眼神微微柔和,结衣挠了挠脸。
“当然啦,如果真的失败了……一定会很难过。”
“所以我希望——他不要一个人承担。”
这句话落下,教室安静下来,八幡轻轻吐了口气。
“啊……这才是正常人的回答。”
雪乃没有再反驳,只是看向屏幕中弟弟坚定的侧脸。
低声道:“直树他不会一个人。”
侍奉部的空气恢复平静。只是——三个人心里,各自多了一点不同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