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糖抱着怀中昏迷的妻子,警惕地盯着眼前那个笑得令人发毛的女人。
“感谢?”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掩嘴轻笑起来,那双似醉非醉的凤眼弯成了两道危险的月牙。
“光用嘴说,可没什么诚意。”
“姐姐我救了你的小娇妻,你不得来点‘实际’的表示?”
她故意将“实际”两个字咬得极重,迈着慵懒的步子,缓缓走到陈木糖面前。
她的手指作势要划过絮雨安睡的脸颊,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越过妻子,直勾勾地钉在陈木糖的脸上。
“啧啧,为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令拖着长长的、充满暗示性的语调,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惨痛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老腰又开始发出抗议的悲鸣了!
都是这个女魔头!
要不是她当初手贱非要撩拨,自己怎么会沦为没有感情的“打桩机”?!
“喵。”
陈木糖抱着絮雨,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现在只想把老婆安顿好,然后把这个比伊莎玛拉还难缠的瘟神给物理超度了。
令被他这一个字噎了一下,凤眼中的笑意反而更盛,带着一丝病态的**。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想干掉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她也不拦他,只是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你这小破医馆,都被打成危房了,装修品味也烂得要死,真不知道你看上这里什么了,要不……搬去我那住?”
陈木糖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抱着絮雨摔倒。
去她那住?
怕是活不过第二天早上!
他一言不发,将絮雨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卧室,带上门,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客厅里,令已经自顾自地坐在那张唯一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封印了伊莎玛拉能量体的白玉葫芦。
“这个,还给我。”陈木糖伸出手,语气不善。
“给你?”令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葫芦,“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她看着陈木糖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嘴角的笑意越发狡黠。
“当然,也不是不能拿回去。”
她将葫芦放在桌上,用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你再‘伺候’我一次,就上次那个六小时套餐,我就把它还给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公平?公平个鬼啊!
陈木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上了天灵盖。
这个疯女人,纯心找茬!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着陈木糖那副快要原地爆炸,偏偏又发作不得的憋屈表情,令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她从自己的酒葫芦里倒出一杯清冽的美酒,正准备为自己的胜利品尝一口。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稀巴烂的窗户,在狼藉的医馆内疯狂闪烁,照亮了令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和陈木糖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衰脸。
来了。
龙门近卫局的高效,有时候真让人想骂娘。
刚“镇压”了一个麻烦精,现在,一群代表人间秩序的“鬼”,又找上门了。
令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对着陈木糖举了举杯,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哎呀呀,”她轻声感叹,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你的下一场戏,这么快就要开锣了。需要姐姐我帮你解决外面的小猫小狗吗?”
陈木糖看着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胃已经疼穿了。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闭嘴,滚去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