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让手打大叔都惊讶地看了过来,小樱也瞪大了眼睛。
只有佐助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老师买走学生室内鞋”背后的含义。
雪之下却依然淡定,轻轻吹了吹汤勺里的热气:“不必了。家里已经处理了。”她放下勺子,总结道,“因为这样,我每天都不得不把室内鞋和竖笛带来带去。”
小樱适时地,带着十足的同情插话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她完全能想象那种麻烦和不安全感。
雪之下对小樱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理解。
然后,她的话语再次转向,这一次是对着新垣明,也像是在陈述某个她认定的真理:“不过,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冷眼旁观般的透彻。
“人既软弱,内心又丑陋,容易因为嫉妒、恐惧或仅仅是不同,便轻易地将人排斥、踢开。奇怪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越是想遵循正确道路前行、越是优秀的人,往往活得越痛苦。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新垣明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我觉得奇怪的只有日......嗯,‘你们那边’。”
他考虑到佐助和小樱在场,没有直接点明“日本”这个词。
“至少在我那边,我长大的环境里,虽然也有嫉妒,有小团体,有因为各种原因产生的排斥,但很少见到仅仅因为一个人‘过于优秀’、‘过于正确’或者‘与众不同’,就形成整个集体性的、长期的、系统性的排挤。那种无处不在的‘圈子’文化和空气般的压抑感,我来那边上学就感受到了。”
小樱敏锐地捕捉到了二人间奇怪的代词,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你们......不是村子外其他忍村的人,而是更远的地方来的?”
雪之下看了小樱一眼,似乎这才意识到在一个忍者村讨论另一个现代社会的社会结构可能不太合适,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她收敛了话题,简单解释道:“我们来自远方,与三代目火影大人有些交情。经过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在木叶短暂停留和活动。”
佐助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抬起眼,黑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在新垣明和雪之下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是最近加入木叶的那个,据说有特殊血继限界的新家族相关的人么?”
他指的是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猿飞日斩对外是以“拥有特殊体质、寻求庇护的族群”来解释的。
新垣明点点头:“算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不过我们本身并不是忍者,也不属于那个家族,只是......协助者。”
就在这时,暖帘被“唰”地一声掀开,带着湿漉漉水汽的鸣人像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回来,金色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和手上已经干干净净,还换了一身老旧但干净的便服。
他挺起胸膛,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跑到雪之下他们的桌旁,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看!洗得超——级干净!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雪之下抬起眼皮,平静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保持个人清洁是参与公共生活的基本礼仪,达到标准是理所当然,不值得特意炫耀。”
鸣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再次跳脚:“你这个人!说话还是那么讨厌!!!”
他气鼓鼓地转身对着手打说道:“大叔!我的超大碗豚骨拉面!加倍叉烧!”
然而,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次的“讨厌”里,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被刺痛和愤怒的敌意,更像是一种熟悉的、孩子气的斗嘴。
他甚至在经过佐助和小樱身后时,还对小樱炫耀道:“小樱你看,我洗干净了哦!”
小樱扶额:“是是是,快坐下吃你的面吧!”
拉面店里重新恢复了热气腾腾的平静。
饭后,二人在一乐拉面店门口分开。
雪之下打算仔细逛逛商业区,用漫画交换而来的零花钱购入一些食材。
新垣明则转身走向木叶村中心那座显眼的火影大楼。
门口的守卫忍者显然已经接到通知,只是简单确认了新垣明的身份就放行了。
刚踏入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阴影中浮现。
“新垣先生,请跟我来。”
猫脸面具,低沉平稳的嗓音——是甲,或者说大和。
“麻烦你了,甲先生。”新垣明点头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走廊,登上楼梯,最终来到三楼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大和推开门的瞬间,新垣明脚步微微一顿。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阶梯会议室,足以容纳上百人。
而此刻,里面几乎坐满了。
第一排正中坐着猿飞日斩,火影袍搭在椅背上,穿着那身熟悉的战斗装束,正叼着烟斗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他的左侧坐着两位老者。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木叶的高层顾问。
右侧则是一排眼熟的上忍。
旗木卡卡西半睁着那只死鱼眼,手里居然捧着一本亲热天堂;迈特凯挺直腰板,一副随时准备热血发言的模样;夕日红、猿飞阿斯玛......木叶的中坚力量几乎到齐。
再往后,是各大家族的代表。
新垣明一眼就认出了几个特征明显的。
有犬冢家的人,毕竟身旁趴着的巨大忍犬;日向家则是日向日差,标志性的白眼和那拘谨的坐姿;大额头和炸毛辫的奈良鹿久正托着下巴,一副思索状;胖成球的秋道丁座正在认真吃着薯片;油女家的则是戴着墨镜,衣领高高竖起。
还有其他一些面孔,或是族徽陌生,或是气质独特,新垣明认不全,但能感受到这些都是在木叶有分量的人物。
而在所有忍者的前方,第一排左侧坐着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塔露拉、霜星和阿丽娜。
塔露拉挺直脊背,白发的龙女即便穿着朴素的衣物,也难掩那份领袖气质,霜星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阿丽娜则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至于爱国者,他则坐到了最后一排,毕竟那庞大的身躯往那一坐就是一座山,很遮挡视野。
更让新垣明注意的是塔露拉她们旁边以及身后那坐满了整个中列桌椅的,另一个世界的老乡们。
他们衣着各异并不统一,所以几乎一眼过去就知道是各行各业的人。
领头的似乎一位是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银边眼镜的老者,坐姿端正,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典型的“老干部”形象。
而他身旁则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板正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会议室的另一侧,则是来自魔法世界的代表。
邓布利多坐在一群巫师的前排,今天他没穿那身华丽的巫师袍,而是一套深紫色的常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扫视全场。
他身旁坐着一位面生的巫师。
五十岁左右,灰发微卷,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外面却披着件深蓝色的巫师披肩,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漂浮着的羊皮纸和自动书写的羽毛笔。
新垣明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书记官或者记录员。
看来邓布利多确实已经把魔法部部长的职责担起来了。
而新垣明自己,就在这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被大和领到了讲台旁。
“新垣先生,接下来请您按照准备好的内容进行介绍。”大和低声说,“火影大人和各位代表都在等。”
新垣明满头问号,不是把资料拿给他们就完事了吗???
他露出个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站上讲台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上辈子大学毕业论文答辩的场景——同样是一屋子人,同样需要讲解一个复杂课题,同样决定着一部分未来。
不同的是,这次台下坐着的是忍者、巫师、感染者领袖和另一个世界的老家代表。
但这都无关紧要,毕竟现在这个场合里,👐🏻没有人🙌🏻能比我👌🏻更懂☝🏻源石。
“咳。”
新垣明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轻微的交谈声立刻停止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各位下午好。我是新垣明,来自另一个和平世界,是学生。”
“受三代目火影大人的委托,我将为大家介绍一种特殊的物质——源石,以及它所引起的疾病‘矿石病’。”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塔露拉微微点头,邓布利多投来鼓励的眼神,而忍者们的表情大多严肃而专注。
“需要事先说明的是,”新垣明继续说,“我所获得的关于源石和矿石病的资料,是以一种......嗯,娱乐作品的形式呈现的。”
他临时改了口,不确定木叶有没有“电子游戏”这个概念。
“因此,其中缺乏详细的物理参数、化学式和精确的临床数据。我只能根据其中描述的概念、现象和逻辑链条,为大家梳理出一个大致的框架。如果有不准确或模糊的地方,还请理解。”
这番话让台下的奈良鹿久微微挑眉,但没有人打断。
新垣明翻开自己带来的资料,开始按照之前整理的目录逐步讲解:
“首先,源石的起源。根据资料,它是泰拉世界前文明为应对某种末日危机而创造的‘遗产’,本质是一种高密度信息存储介质和能源载体......”
“其次,源石的特性。源石具有活性化、适应性和自然增长三大特性。对泰拉人而言,这种性质表现为‘感染’,即矿石病......”
“第三,源石在自然中的分布与形态......”
“第四,源石在泰拉现代文明中的用途......”
“第五,源石技艺的原理......”
“第六,基于源石的科技树......”
“最后,矿石病的病理、社会影响与当前泰拉世界的困境......”
他的讲解持续了约四十分钟,条理清晰,细致入微。
讲到矿石病末期患者体表结晶化、脏器衰竭的惨状时,邓布利多还贴心的使用法术投影出那些重症患者的影像,让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讲到整合运动等感染者组织的抗争时,塔露拉握紧了拳头,霜星呼出的寒气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当新垣明合上文件夹,说出“以上是我的介绍”时,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第一个举手的是奈良鹿久。
“新垣先生,”这位木叶的智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但直指核心,“听完你的介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的个人看法:如果抛开它的危险性不谈,单纯作为一种能源,你觉得这种‘源石’怎么样?”
问题很刁钻。
新垣明几乎能看到鹿久脑海中已经在计算“如果能安全利用,源石能为木叶带来多少战略优势”了。
他沉吟两秒,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对于在座的各位——无论个人、组织还是国家而言,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我认为源石是一种弊远大于利的危险物质。”
他顿了顿,看到鹿久微微前倾的身体,继续道:
“原因很简单:我们目前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解构’源石底层的运作逻辑,更别说控制它。贸然使用,就相当于在自家后院埋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而且爆炸后污染永续的地雷。为了短期内可能获得的一点能源或技术优势,去永久性破坏生活环境,损害子孙后代的生存根基——我认为这是极其短视和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鹿久身上:“所以我的建议是......想都不要想去利用它。”
鹿久靠回椅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身旁的秋道丁座小声说了句“有道理”,继续吃薯片。
接着,一位带着眼镜,白发苍苍的异世界老乡举起了手。
“新垣同学,你之前说源石具有同化特性,信息储存量无限的高能量,高秩序性?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逆熵物质?”
新垣明楞了楞,立刻回答道:“是的,可以这么理解,从目前我得到的资料来看,源石非常有可能是泰拉前文明研发出来对抗与他们手性对称的,已经热寂的平行宇宙的物质......”
他看着一脸激动的老人,不得不破了盆冷水:“但源石是基于他们宇宙的环境参数所研发的,当脱离那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源石就失去了原有的特性。所以,基于源石特性和其内化宇宙的讨论,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开玩笑,终末地他才玩到了武陵,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一知半解,再说就超纲了。
老人则若有所思,摸索着下巴说道:“原来如此,必须得去泰拉吗......”
新垣明嘴角一抽。
大爷您快拉倒吧!泰拉那旮沓可去不得啊!
之后的时间里,再没有人举手提问。
或许是被新垣明斩钉截铁的态度说服,或许是在消化庞大的信息量。
新垣明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朝台下微微鞠躬,走下了讲台。
他刚在塔露拉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猿飞日斩就站起身,走上了讲台。
“感谢新垣先生的详细介绍。”三代目环视全场,声音洪亮,“相信各位对源石和矿石病有了基本的认识。这也引出了我们今天会议的另一个重要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