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年末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期末考试的压力与夏日阳光带来的慵懒交织,城堡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喃喃自语的学生,也有三三两两躺在湖边草地上享受最后温暖时光的人。对杰克来说,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是他需要为魔法史和天文课的考试临时抱佛脚,二是他终于有时间继续他的“魔法-麻瓜融合”研究了。
手电筒事件和胶水灾难后,杰克在教授们那里获得了一个微妙的名声:一个总是惹麻烦但想法有趣的麻瓜出身学生。麦格教授没收的手电筒在两周后还给了他,已经被魔法部改造过——现在它不仅能正常发光,还能根据咒语切换颜色,甚至能探测附近的魔法波动(虽然精度不高)。斯内普教授虽然每次魔药课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但再也没没收过他的东西,只是要求他“把那些小零件放在够不着的地方”。
五月底的一个下午,杰克正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研究他的新项目:一个基于怀表符文的魔法波动探测器。他用从费尔奇那里“借”来的旧羊皮纸(其实是费尔奇扔掉的废纸)绘制了十几版电路图,试图找到最稳定的结构。
“杰克!”哈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杰克抬头,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公共休息室入口,表情严肃。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好奇地看着他们——格兰芬多三人组很少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杰克放下羽毛笔。
哈利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能出来说吗?”
他们来到城堡外的一棵山毛榉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
“是关于魔法石的事。”哈利开门见山。
杰克眨了眨眼。“魔法石?尼可·勒梅的那个?能点石成金、制作长生不老药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罗恩惊讶。
“《魔法史》里有提到,虽然只有一小段。”杰克说,“但那是传说吧?”
“不是传说。”赫敏严肃地说,“我们怀疑有人想偷它。奇洛教授——不,是奇洛教授后脑勺上的那个人,很可能是伏地魔。”
杰克愣住了。伏地魔?那个被哈利婴儿时期打败的黑魔王?他以为那只是历史。
哈利简要解释了他们的发现:三头犬路威看守的活板门、斯内普(他们当时还以为是斯内普)试图通过巨怪转移注意力的阴谋、还有他们穿越活板门后看到的层层保护——魔鬼网、会飞的钥匙、真人巫师棋……
“我们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哈利说,“里面只有一面镜子——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说过,只有想找到石头但不使用它的人才能拿到石头。我站在镜子前,石头就出现在我口袋里。但奇洛——伏地魔也在那里。”
“然后呢?”杰克听得入神。
“然后……”哈利犹豫了一下,“我逃出来了。邓布利多赶回来了,现在石头应该安全了。但我们担心还有其他人会尝试。奇洛只是第一个。”
杰克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们想加强保护?”
“我们想帮忙。”赫敏说,“但不知道能做什么。那些保护措施已经很完善了:三头犬、魔鬼网、钥匙、巫师棋、魔药谜题……但也许……”
她看向杰克,眼神里有某种期待。
罗恩接话:“也许你能用你的麻瓜方法加点什么?比如……警报系统?或者更复杂的锁?”
杰克的眼睛亮了。锁。他擅长这个。
“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他说。
“现在?”哈利犹豫,“费尔奇可能会发现……”
“就远远看一下入口。”杰克说,“我需要了解环境。”
他们悄悄回到城堡三楼。那条走廊平时很少有人来,现在更是空无一人。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鼾声——路威在睡觉。
“就是这里。”哈利小声说,“活板门在路威脚下。但我们现在进不去,邓布利多加强了守卫。”
杰克观察着门和走廊的结构。石墙、木地板、高高的天花板。他注意到门框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挂钩,可能是以前挂画像用的。
“如果……”杰克慢慢地说,“如果我在活板门上加一个额外的锁呢?不是魔法锁,是麻瓜锁。这样即使有人通过了所有魔法保护,还需要解开麻瓜锁才能进去。”
“麻瓜锁?”罗恩疑惑,“巫师一个阿拉霍洞开咒就开了。”
“不一定。”杰克说,“如果锁的结构足够复杂,或者用了非魔法材料……而且,我可以加密码。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开。”
赫敏皱眉:“但如果是伏地魔那样的黑巫师,他可以用暴力咒语直接破坏门。”
“那就把锁设计成破坏即报警。”杰克越说越兴奋,“锁被破坏时触发警报,通知教授。甚至……可以连接一个简单的通讯装置,直接通知邓布利多办公室。”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显然被这个想法吸引了。
“你能做出来吗?”哈利问。
“给我三天时间。”杰克说,“但需要你们帮忙。我需要知道活板门的准确尺寸,还有周围的环境数据——温度、湿度、魔法波动强度……”
“魔法波动强度?”赫敏问。
“我的探测器可以测。”杰克拍拍口袋里的改造手电筒,“虽然精度不高,但够用。”
接下来的两天,杰克进入了疯狂工作模式。他逃了魔法史复习课(宾斯教授反正不会注意到),躲在宿舍里画设计图。密码锁的核心是一个他从家里带来的旧自行车锁的机械结构,但做了大幅改造:用更坚固的钢材替换了原有零件,增加了四位数密码轮,还在内部加了一个微型震动传感器——如果锁被暴力破坏,传感器会触发一个电路,启动警报。
警报装置是他用旧闹钟的零件改装的:一个小铃铛,连接着一个简单的电磁铁。触发时,电磁铁通电,拉动撞针敲击铃铛。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
但最大的挑战是能源。在魔法世界,电池容易被干扰。杰克最终决定用双重能源:一组电池作为主电源,一个微型手摇发电机作为备用。手摇发电机是他用旧收音机的马达改造的,摇三十秒能提供足够一次警报的电量。
“你确定这有用吗?”第三天晚上,当杰克在公共休息室组装最终成品时,欧文怀疑地问。
“不确定。”杰克老实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锁的最终形态看起来……很怪异。主体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大小像一本厚书,正面有四个可以转动的数字轮,侧面伸出一根钢条,用来扣住活板门的边缘。盒子顶部有一个小玻璃窗,里面是那个铃铛。整体看起来像是中世纪刑具和现代保险箱的私生子。
“丑了点,但应该能用。”杰克满意地说。
深夜十一点,他们再次来到三楼走廊。路威的鼾声比上次更响了,隔着门都能听到。
“怎么进去?”罗恩看着那扇门,脸色发白。
杰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一个用怀表零件改装的声波发生器。“我研究过,三头犬对特定频率的声音有反应。如果播放能让它放松的声音……”
他按下按钮。装置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摇篮曲的嗡嗡声。几秒钟后,门后的鼾声变了节奏,变得更平稳、更深沉。
“现在。”杰克轻轻推开门。
路威躺在房间中央,三个头枕在前爪上,睡得很熟。它的爪子下面,就是那个活板门。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杰克测量了活板门的尺寸,检查了边缘结构,然后开始安装他的密码锁。
锁的钢条扣住活板门边缘的一个铁环(原本可能是用来上普通锁的),金属盒子用强力胶固定在旁边的地板上。杰克设定密码——他选择了自己的生日,0719,好记。
“完成了。”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测试一下?”哈利小声说。
杰克转动密码轮,输入0719。咔哒一声,锁开了。他重新锁上,又试了一次错误密码——锁纹丝不动。
“警报呢?”赫敏问。
杰克用螺丝刀轻轻撬锁的边缘。当力度达到某个阈值时,锁内部的震动传感器触发,电磁铁通电——
叮铃铃!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路威的一个头动了动,鼻子抽了抽,但没醒。
“成功!”罗恩兴奋地压低声音。
他们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
“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密码。”杰克说,“0719。我的生日。别忘了。”
“0719。”哈利重复,“七月十九日。”
“对。”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平静。杰克继续复习考试,偶尔会想起那个锁,心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他的麻瓜发明,正在保护魔法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之一。
直到六月初的一个晚上。
杰克正在天文塔准备天文课考试,背诵行星运行轨迹。突然,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怀表在震动——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他掏出怀表。表壳依然紧闭,但整个表体在发烫,表面的符文发出强烈的蜂蜜色光芒。
“魔法波动异常……”杰克喃喃道。他改造手电筒上的魔法波动探测器也开始闪烁红光。
他冲下天文塔,朝三楼跑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路威的房间门开着。鼾声停止了。
杰克的心一沉。他冲进房间——
活板门敞开着。他的密码锁被打开了,但不是用密码——锁的钢条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扭曲,像拧麻花一样。金属盒子还固定在地上,但已经变形。铃铛掉在旁边,碎了。
有人强行进入了。
杰克没有犹豫,跳进了活板门。
他落在柔软的魔鬼网上——植物自动避开了,显然已经被之前的闯入者解决。他爬起来,穿过下一个房间(满地的钥匙),跳过巨大的巫师棋盘(棋子都碎了),来到魔药谜题的房间。七个瓶子的桌子还在,但其中一个瓶子被打翻了。
最后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
杰克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站在厄里斯魔镜前,背对着门,银色长发在房间的魔法灯光下像瀑布一样。
“教授?”杰克小声说。
邓布利多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杰克看不懂的疲惫。
“布朗先生。”邓布利多说,“我猜是你安装的那个……有趣的装置?”
杰克看向地面。他的密码锁的残骸就在邓布利多脚边,完全扭曲变形。
“是的,教授。”杰克说,“我想加强保护……”
“想法很好。”邓布利多弯腰捡起锁的残骸,仔细看了看,“机械结构很精巧。密码轮、震动传感器、备用发电机……非常麻瓜,但也非常有效。”
“但它被破坏了。”杰克沮丧地说。
“是被破坏了,但不是被闯入者。”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是被我。”
杰克愣住了。
“你看,”邓布利多解释,“我今晚来检查魔法石的安全状况。通过了所有保护措施后,我遇到了你的锁。我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魔法石的制造日期、尼可·勒梅的生日、甚至我自己的生日——都不对。然后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你的作品,所以密码应该是你的生日。”
“您知道我的生日?”杰克惊讶。
“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需要生日信息。”邓布利多眨眨眼,“但我忘了具体日期。只记得是七月……十五?十六?我试了0715,不对。0716,不对。试到第十次时,锁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钢条自动锁死,再也转不动了。”
他指着扭曲的钢条:“我不得不使用魔法强行打开。很抱歉破坏了你的作品。”
杰克看着那堆残骸,突然想笑。邓布利多,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被一个麻瓜密码锁难住了。
“所以……魔法石安全吗?”杰克问。
“安全。”邓布利多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只有鸡蛋大小,但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奇洛——或者说,伏地魔——的企图失败了。哈利保护了它,现在它将被更安全地保管。”
他把石头放回口袋。“至于你的锁……虽然最终被破坏了,但它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拖延了时间。如果今晚真的是闯入者,那几分钟的拖延可能就足够了。”
杰克感到一阵骄傲。
“不过,”邓布利多补充,“下次你想给学校的重要设施加装额外保护时,也许可以先通知我?或者至少……把密码告诉我?”
“对不起,教授。”杰克脸红了。
“不用道歉。”邓布利多拍拍他的肩,“创新总是值得鼓励的。只是要记住:在魔法世界,合作往往比单打独斗更有效。”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杰克:“对了,你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七月十九日,教授。0719。”
“0719。”邓布利多重复,“我会记住的。以防你下次又给什么东西上锁。”
他离开后,杰克独自站在房间里。他捡起锁的残骸,零件散落一地,但核心结构还能辨认。
他笑了。
失败了吗?算是。
但邓布利多说他“拖延了时间”。
而且,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被他的麻瓜锁难住了十分钟。
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他把残骸装进口袋,离开房间。穿过层层保护设施时,他注意到那些魔法机关都恢复了原状——魔鬼网重新生长,钥匙飞回空中,巫师棋的碎片自动拼接。
霍格沃茨在自我修复,像有生命的有机体。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室友们都睡了。杰克把锁的残骸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那块依然紧闭的怀表。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
明天是魔法史考试。然后是天文课。然后学年就结束了。
他会回到麻瓜世界,度过一个暑假。
但明年,他还会回来。
带着更多想法,更多零件,更多“也许可以试试”的冲动。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夜空清澈如洗,银河横跨天际。
杰克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他在给霍格沃茨的每扇门都装密码锁。
而邓布利多跟在后面,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每一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