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帕奇的宿舍比杰克想象中更舒适——或者说,更“接地气”。圆形的房间铺着厚实的黄色地毯,四张四柱床的帷幔是温暖的土黄色,床垫柔软得让人一躺下就不想起来。壁炉里的火焰整夜低语,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气。最奇妙的是那些窗户:它们看起来像是嵌在土墙上的舷窗,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霍格沃茨的草坪和夜空,甚至能看见星星缓缓移动的轨迹。
“这是双向透视魔法。”第二天早上,塞德里克的弟弟——阿莫斯·迪戈里一边穿袍子一边解释,“我们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堆木桶。为了保护隐私。”
杰克点点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他的床头柜上,怀表依然紧闭,魔杖安静地躺在旁边。而床脚的那个纸箱——他的“发明零件库”——正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早餐时,他们收到了课表。周一上午是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下午是草药课。周二有变形术和飞行课(一年级第一次飞行课要等到周四,但课表上已经标注了)。周三有魔法史和天文课……
“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阿莫斯做了个鬼脸,“斯内普教授本来就够可怕了,再加上马尔福那些人……祝你好运。”
杰克想起德拉科·马尔福被撕破的长袍,还有他冰冷的眼神。确实需要好运。
但此刻,在周日下午的空闲时间里,杰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纸箱。零件整齐地分类摆放:电子元件在左边,机械零件在中间,工具在右边。最上面是他从家里带来的那个手电筒——普通的麻瓜手电筒,铝合金外壳,三节电池供电,亮度一般。
在列车上,他亲眼看到魔法如何干扰电子设备(他的手机变成了砖头)。也亲眼看到魔法如何与机械装置产生不可预测的互动(扫帚马达失控)。现在,他想测试一个假设:如果给麻瓜设备加上魔法防护,会怎样?
具体来说:他想改造这个手电筒,让它能在魔法环境下正常工作,甚至……利用魔法增强功能。
“你在做什么?”同宿舍的另一个男孩——欧文·史密斯凑过来。他是个瘦小的男孩,浅金色头发,眼睛很大,对什么都好奇。
“改造手电筒。”杰克说,“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不怕魔法干扰。”
“麻瓜手电筒?”欧文拿起手电筒,按了按开关,光柱照亮了天花板,“亮度一般嘛。我爸爸有个魔法手电筒,不用电池,永远有电,还能变色。”
“变色?”
“嗯,比如需要红光时就说‘红色’,需要蓝光就说‘蓝色’。还能调亮度,从蜡烛光到探照灯级别。”
杰克眼睛亮了。“原理是什么?魔法核心?还是光咒的变体?”
欧文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就是魔法呗。”
杰克接过手电筒,开始拆解。螺丝刀拧开底盖,取出电池,拆下灯头组件。内部的构造很简单:电池仓、开关、电线、灯泡、反光碗。
“问题在于,”他自言自语,“魔法干扰主要是影响电路和能量源。电池的化学能被魔法场干扰,导致电压不稳。灯泡的钨丝可能因为魔法能量而过载烧毁……”
他从零件堆里找出一个小型变压器——本来是用来做微型电源的,现在派上用场。又找出几个电容和电阻,准备做一个简单的稳压电路。
“但最重要的是防护。”他想起奥利凡德的话,“魔法屏蔽外壳。”
问题是用什么材料?金属可以屏蔽电磁干扰,但对魔法干扰有效吗?他需要测试。
“欧文,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用你的魔杖对手电筒零件施个简单的咒语,不要太强的,比如……让它们轻微发热?”
欧文犹豫了一下。“我不会什么咒语……但我哥哥教过我一个让羽毛笔转圈的咒语,很弱。”
“试试。”
欧文抽出魔杖(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对着拆散的手电筒零件念道:“Circumagito!(旋转咒)”
一道微弱的蓝光击中零件。电池滚了一圈,灯泡轻轻震动,但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魔法强度不够。”杰克判断,“需要更强的魔法场……”
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魔杖。苹果木的温暖触感传来。
“也许我该自己试试。”他说,“但得小心……”
他回忆《魔法理论》里关于“魔力传导”的章节。魔力像电流,需要回路。如果他想测试魔法对零件的干扰,需要建立一个可控的魔法回路。
他找来一根铜线(从旧电机里拆出来的),绕成线圈,一端接触魔杖尖端,另一端靠近手电筒零件。然后他集中精神,想象魔力像水流一样从魔杖流出,通过线圈,形成场——
魔杖尖端冒出细小的金色火花。
线圈开始发热。
手电筒的灯泡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啪”一声,钨丝烧断了。
“果然。”杰克放下魔杖,“直接暴露在魔法下会损坏。需要屏蔽。”
但用什么屏蔽?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怀表上。
怀表能在魔法环境下正常工作(或者说,它本来就是魔法物品)。它的外壳是黄铜的,但内部肯定有魔法防护结构。如果能研究一下……
他拿起怀表。表壳依然紧闭,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打不开。但当他用魔杖轻轻碰触表壳时,表壳上的符文再次浮现,发出蜂蜜色的光晕。
那些符文……也许就是关键。
他拿出笔记本,快速临摹符文的形状。它们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更像某种电路图——有节点,有连线,有分支。
“像不像印刷电路板?”他问欧文。
欧文凑近看。“像……但更复杂。这些弯弯曲曲的线是什么?”
“可能是魔力导路。”杰克猜测,“魔法能量通过这些路径流动,形成防护场。如果我能模仿这个结构……”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用导电银漆在手电筒外壳内部绘制类似的符文图案,也许能创造一个简易的魔法屏蔽层。
但银漆他没有。不过他有替代品——他从零件堆里找出一个旧的计算器,拆下它的液晶屏。液晶屏背面有透明的导电膜,用特殊油墨印刷的电路。
“这个可以当导体。”杰克小心地撕下一片导电膜,“虽然不如银漆好,但应该能传导微弱的魔法能量……大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欧文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跑去公共休息室玩了。阿莫斯和另一个室友本·威尔斯去图书馆预习魔药课。宿舍里只剩下杰克一个人,还有满地的零件和草图。
他小心地在手电筒铝合金外壳的内壁贴上导电膜,然后用微型电烙铁(电池供电,勉强能用)在膜上“绘制”符文图案。没有怀表符文那么精细,但基本结构模仿了:几个主要节点,连接线,还有几个他凭直觉添加的“稳压环”。
然后他重新组装手电筒。在电池和电路之间加了他自制的稳压模块。灯泡换了一个新的(他从备用零件里找到一个更耐用的氪气灯泡)。最后,在开关旁边加了一个小拨杆——这是他临时起意加的“模式切换”:向上是普通模式,向下是“魔法增强模式”(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模式会干什么,但听起来很酷)。
完成时,已经是傍晚。宿舍窗外的天空变成深紫色,星星开始出现。
杰克按下开关。
手电筒亮了。
正常的光柱,白色,亮度似乎比原来强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他松了口气。至少没爆炸。
然后他拨动那个小拨杆,切换到“魔法增强模式”。
什么都没发生。光柱还是那样。
“需要魔法激活?”他猜测。于是拿起魔杖,轻轻碰了碰手电筒外壳。
瞬间,手电筒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高频的、细微的震颤,像是手机静音模式下的震动。光柱开始变化:颜色从白色变成淡金色,亮度逐渐增强。
越来越亮。
杰克眯起眼睛。光柱现在亮得像小型探照灯,把整个宿舍照得如同白昼。墙壁的影子消失,所有细节清晰可见,连地毯纤维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成功了?”他惊喜。
但光柱还在变亮。
金色变成炽白色。
亮度已经超出常理。杰克不得不闭上眼睛,但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强光穿透眼皮。手电筒在他手里发烫。
他想关掉,但开关好像失灵了——按下去没反应。拨杆也卡住了,拨不回来。
“糟糕。”
手电筒开始发出嗡嗡声,像是能量过载。光柱不再是一束,而是开始扩散,像水波一样从手电筒头部涌出,填满整个房间。
宿舍变成了一个光之牢笼。一切都被漂白成刺眼的白色。杰克能看见自己的手,但细节模糊,只有轮廓。
他想把魔杖拿开,但魔杖像是粘在了手电筒上——不,不是粘住,是魔法能量形成了回路,魔杖在自动输出魔力,维持这个过载状态。
“停下!”他对着手电筒喊,当然没用。
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扯魔杖,但手指刚碰到,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打了一下,麻酥酥的。
光继续增强。
现在,光开始从门缝下渗出,从钥匙孔漏出。宿舍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其他赫奇帕奇学生回来了。
“哇,谁在宿舍里放日光咒?”一个声音说。
“太亮了,从门缝都能看见光!”
敲门声。“里面的人还好吗?”
杰克想回答,但强光让他头晕目眩。他勉强站起来,摸索着走向门,想开门求救——
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手电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然后,光爆炸了。
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光像实体一样向四面八方冲击。杰克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到床上。宿舍里所有轻的东西——纸屑、羽毛笔、一件搭在椅背上的袍子——全部被吹飞,贴在墙上。
门外的声音变成了惊呼。
“着火了?!”
“快叫级长!”
“我去找教授!”
杰克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他用尽全力,把手电筒扔向壁炉。
手电筒划过一道光弧,掉进火焰里。
瞬间,火焰变成了纯白色,发出刺眼的光芒,但两秒钟后,光突然熄灭。
不是慢慢变暗,是突然、彻底地熄灭。
宿舍陷入黑暗。
真正的黑暗,因为刚才的强光让杰克的眼睛暂时失明,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
门被撞开了。
几个人冲进来,拿着魔杖,杖尖亮着荧光咒的光芒。在微弱的光线下,杰克看到帕德玛级长、加布里埃尔级长,还有几个高年级学生。
“怎么回事?”帕德玛问,声音严厉,“我们以为着火了!”
“我……我在测试一个发明。”杰克尴尬地说,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能看见轮廓了,“手电筒……过载了。”
加布里埃尔走到壁炉前,用魔杖从灰烬里挑出手电筒。手电筒的外壳已经烧黑,但看起来没融化。他小心地碰了碰,手电筒突然又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然后彻底熄灭。
“麻瓜物品?”他问。
“改造过的。”杰克承认,“我想让它不怕魔法干扰……”
帕德玛叹了口气。“杰克,你知道校规禁止在宿舍进行未经批准的魔法实验吗?尤其是可能引发火灾或危险的实验。”
“我不知道这是实验……”杰克小声说,“我以为只是改造……”
“任何改造都可能变成实验。”加布里埃尔说,“尤其是你这种……跨领域的改造。”
宿舍门口已经挤满了好奇的学生。欧文挤进来,眼睛睁得老大:“哇,你真的做出魔法手电筒了?”
“做出了会爆炸的魔法手电筒。”帕德玛纠正,“好了,大家都回去。杰克,你跟我来,带上这个……”她指了指烧黑的手电筒,“去见麦格教授。”
杰克的心沉了下去。开学第一天就要被教授训话?
他穿上袍子(袍子刚才被吹到床底了),拿起手电筒和魔杖,跟着级长走出宿舍。穿过公共休息室时,所有学生都在看他,窃窃私语。他听到“就是列车上改装扫帚的那个”“麻瓜发明家”“这次又搞出什么”……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帕德玛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得一丝不苟。书架上摆满了书和文件,墙上挂着几幅会动的魔法照片(主要是魁地奇球队)。麦格教授坐在书桌后,正在批改论文,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佩蒂尔级长,布朗先生。有什么事?”
帕德玛简要说明了情况。麦格教授听完,放下羽毛笔,看向杰克手里的手电筒。
“能给我看看吗?”
杰克递过去。麦格教授用魔杖轻轻一点,手电筒悬浮起来,缓缓旋转。她眯起眼睛观察烧黑的外壳和内部隐约可见的符文图案。
“你画的这些纹路,”她问,“是模仿什么?”
“我奶奶的怀表上的符文。”杰克老实回答,“我想它们可能有魔法防护作用。”
麦格教授点点头。“艾丝梅·布朗的怀表。我知道那件物品。它的符文是古代防护咒语的变体,确实有稳定魔法场的作用。”她停顿了一下,“但你不该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模仿它们。古代符文如果绘制错误,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效果——比如刚才的强光爆发。”
“对不起,教授。”杰克低下头。
“你的意图是好的。”麦格教授的语气缓和了些,“探索魔法与麻瓜科技的结合,这是有价值的课题。但方法需要规范。首先,你需要学习基础魔法理论,理解魔力如何工作。其次,任何实验都应在教授监督下进行,或在指定实验室。”
她放下手电筒。“这个物品我暂时没收。它会交给魔法部的研究部门检查,评估安全性。如果他们认为可以安全使用,并且做了适当改造,可能会还给你。”
杰克眼睛一亮:“魔法部会改造它?”
“可能。”麦格教授说,“魔法部有一个小部门,专门研究麻瓜物品的魔法适应性。如果他们觉得你的设计有潜力,可能会完善它。”她看着杰克,“但在此之前,你需要专心学习基础课程。魔药课、变形课、草药课——这些才是你现在该关注的。”
“是的,教授。”
“另外,”麦格教授补充,“作为这次事件的处罚,你需要协助费尔奇先生打扫一楼走廊,为期一周。每天晚饭后一小时。”
“是。”
“好了,回去吧。记住:好奇心是好事,但需要配以谨慎和知识。”
杰克和帕德玛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已经点起了火把,影子在石墙上跳动。
“不算太糟。”帕德玛说,“至少没扣分。费尔奇先生虽然严格,但只要你按时完成工作,他不会为难你。”
“谢谢,级长。”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去礼堂吃晚饭了。杰克没什么胃口,但欧文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欧文问。
“手电筒被没收了,我要打扫走廊一周。”杰克说,“但麦格教授说,魔法部可能会改造它,然后还给我。”
“酷!”欧文眼睛亮了,“魔法部改造的魔法手电筒!到时候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
他们走向礼堂。路上,杰克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壳依然紧闭,但温暖依旧。
他想,这次失败了。但失败得很有收获。
他知道了符文可能有效,但需要正确绘制。
知道了魔法部有研究麻瓜物品的部门。
知道了麦格教授虽然严格,但支持创新——只要方法正确。
晚餐时,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格兰芬多长桌跑过来找他。
“听说你又搞出事了?”罗恩兴奋地问,“这次是什么?会爆炸的手电筒?”
“只是过载发光。”杰克解释,“但确实太亮了。”
赫敏严肃地说:“你应该先学习《魔法物品安全规范》,我昨天在图书馆看到有这本书。实验前需要风险评估……”
哈利则好奇地问:“那个手电筒,如果成功了,能干什么?”
“也许能在魔法环境下当可靠光源。”杰克说,“或者……如果改造得好,可能有其他功能。比如探测魔法能量,或者……”
他停下来,因为看到教工桌上,邓布利多校长正在看他。老人对他微微点头,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像是在致敬。
杰克脸红了,低头吃他的牧羊人派。
晚饭后,他按照处罚要求,去费尔奇那里报到。管理员办公室阴暗潮湿,墙上挂满了锁链和刑具(大部分是装饰,费尔奇喜欢吓唬学生)。费尔奇是个驼背的男巫,脸色阴沉,身边跟着一只骨瘦如柴的猫——洛丽丝夫人。
“新生,第一天就惹麻烦。”费尔奇嘶哑地说,“跟我来。拖把和水桶在那边。一楼走廊,从大门到楼梯,全部擦干净。我一个小时后来检查。”
杰克开始工作。拖把是普通的拖把,水桶是普通的水桶,但水是魔法变出来的——费尔奇用魔杖一点,水桶就满了。
走廊很长,石地板上有无数脚印和污渍。杰克埋头擦地,脑子里却在想手电筒的事:如果魔法部改造它,会加什么功能?如果他自己继续研究,下一步该改进哪里?
擦到一半时,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海格巨大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嘿,小子。”海格咧嘴笑,“听说你给麦格教授送了个‘小太阳’?”
“只是过载的手电筒。”杰克尴尬地说。
“邓布利多听说了。”海格压低声音,“他说‘有趣的尝试’。你知道,校长喜欢有创意的学生。”
“真的?”
“当然。不过他也说,下次最好在更安全的地方试。”海格拍拍他的肩,“好好干。费尔奇虽然凶,但只要你完成工作,他不会为难你。”
海格离开后,杰克继续擦地。但心情好了很多。
一小时后,费尔奇来检查。他用挑剔的目光扫过走廊,用脚蹭了蹭几块地砖,最后哼了一声:“勉强合格。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是,先生。”
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室友们都睡了。杰克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魔法窗户显示着真实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
杰克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的一切。
失败了吗?是的。
但学到了东西吗?很多。
而且,手电筒可能会被魔法部改造后还给他。那会是怎样的呢?
他闭上眼睛,开始构思下一个发明:魔杖辅助瞄准系统。这次,他要先画设计图,研究理论,也许……请教一下教授?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手电筒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太阳,照亮了整个霍格沃茨。而麦格教授在旁边说:“方向正确,但亮度需要调整。”
他笑了,即使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