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在黄昏时分抵达了车站。
站台上的木牌写着“霍格莫德”，字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学生们涌出车厢，嘈杂的人声混合着猫头鹰的叫声和行李车轮的滚动声。夜风很凉，带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混合了泥土和松针的气息。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
杰克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是海格，他提着一盏巨大的提灯，灯光在暮色中划出温暖的光弧。在他周围，一群不知所措的一年级新生正聚拢过来。
“杰克！”海格看到他，咧嘴笑了，“旅途怎么样？”
“呃……挺有趣的。”杰克含糊地说，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有点疼。
罗恩缩了缩脖子，显然担心海格问起扫帚的事。但海格只是点点头：“那就好！跟上，别掉队！”
他们跟着海格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路很黑，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听到奇怪的叫声——像是鸟，但又不太像。莉莉紧紧抓着布朗太太的手，小声问：“那是什么声音？”
“大概是夜骐。”海格头也不回地说，“或者猫头鹰。别怕，它们不伤人。”
转过一个弯，小路豁然开朗。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黑色的湖泊对岸，一座宏伟的城堡矗立在悬崖上。塔楼尖顶直指深紫色的夜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像无数颗星星被捕捉到了石头里。城堡的倒影在湖面上微微晃动，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哇。”不止一个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杰克推了推眼镜，试图看清城堡的结构。主塔、侧翼、桥梁……这建筑不符合任何他学过的工程学原理，有些部分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支撑自身的重量，但它们就是稳稳地立在那里，像在嘲笑重力定律。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湖边的一排小船喊道。
杰克、哈利、罗恩和赫敏上了同一条船。小船自动解开缆绳，平稳地滑向湖心。水面平静得像黑色玻璃，只有船桨划过的涟漪。
“它自己在动。”赫敏小声说，手指摸着船沿，“没有桨，没有马达……”
“魔法。”罗恩理所当然地说。
杰克低头看着水面。船底有微弱的魔法光芒透出，像水下有一层发光的薄膜在推动船只。他想起《魔法理论》里关于“引导性魔力场”的章节，也许这就是实例。
小船队缓缓驶向城堡。越来越近时，城堡的规模更显惊人——那些窗户有人那么高，大门足以让巨人通过（事实上，海格后来告诉他们，大门确实为巨人客人设计过，虽然从没用上）。
他们在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靠岸，爬上一段石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举起拳头，敲了三下。
门无声地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高瘦的女巫，穿着翠绿色的长袍，头发盘成 tight bun，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杰克认出她——米勒娃·麦格，录取通知书上的副校长。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交给我吧。”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新生们，在杰克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所有人，“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即将开始，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将进入哪个学院。分院仪式是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传统之一，你们在学校的七年里，学院就是你们的家。”
她解释了四个学院：格兰芬多代表勇气，赫奇帕奇代表忠诚，拉文克劳代表智慧，斯莱特林代表野心。
“分院仪式很快开始。”麦格教授最后说，“请整理好仪容，安静等待。”
她转身走进大门，新生们跟着进去。
门厅大得惊人，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石墙上插着燃烧的火把。正前方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通向楼上。但麦格教授领着他们走向右边的一间小空屋。
“在这里等候。”她说，“我叫到名字时，请进入礼堂。”
门关上后，紧张的气氛立刻弥漫开来。有人小声背诵咒语，有人整理袍子，有人不停地深呼吸。
赫敏在快速复习四个学院的特点：“格兰芬多……勇气……赫奇帕奇……勤劳……拉文克劳……智慧……斯莱特林……野心……”
罗恩脸色发白：“我全家都是格兰芬多，如果我进了其他学院……”
哈利紧张地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线。
杰克则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壳依然紧闭，但温度正常。他又摸了摸魔杖，苹果木的温暖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然后他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和另外两个男孩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当然是斯莱特林，我们全家都是。至于那些麻瓜出身的……”他瞥了杰克一眼，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门突然开了。
麦格教授回来：“排成单列，跟我来。”
他们排成一队，穿过门厅，走向两扇巨大的橡木门。门后传来几百人交谈的嗡嗡声。
门开了。
礼堂。
杰克的第一反应是：这不科学。
高高的天花板不是石头，而是夜空——真实的、星光闪烁的夜空，有云朵缓缓飘过，偶尔还能看到流星划过。四张长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教工桌，桌上摆着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杯。成千上万的蜡烛悬浮在半空，照亮了整个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工桌后面墙上挂着的巨大横幅：红色金狮的格兰芬多，黄色黑獾的赫奇帕奇，蓝色青铜鹰的拉文克劳，绿色银蛇的斯莱特林。
新生们沿着中央走道向前走，两边长桌上的老生们都在看他们，窃窃私语。杰克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评论：“那个戴眼镜的……”“红头发，肯定是韦斯莱家的……”“看那个，袍子下面穿着牛仔裤……”
走到教工桌前，麦格教授放下一张四脚凳，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的尖顶巫师帽。帽子很脏，打着补丁，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散架。
然后帽子动了。
它裂开一道缝——像嘴巴一样——开始唱歌。
今年的分院帽歌是关于四个学院的古老友谊和现代挑战，歌词提到“黑暗再次涌动”，但大部分新生都太紧张，没仔细听。杰克只记住最后几句：
“所以把我戴在头上，不要害怕，
我会看清你的内心，找到你的家。
也许你在格兰芬多勇敢无畏，
也许在赫奇帕奇忠诚可贵，
拉文克劳的智慧是你的追求，
斯莱特林的野心将你成就。
但记住：学院不是命运的全部，
真正的魔法，始于你内心的火炉。”
帽子唱完后，礼堂里响起掌声。帽子鞠了一躬（如果帽子能鞠躬的话），然后静止不动了。
麦格教授展开一卷羊皮纸：“我叫到名字时，请上前，戴上分院帽，坐在凳子上。”
“汉娜·艾博！”
一个金发女孩颤抖着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就大喊：“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长桌爆发出欢呼和掌声。汉娜跑过去，被学长学姐们欢迎入座。
“苏珊·博恩斯！”“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拉文克劳！”
名字一个个叫下去。德拉科·马尔福果然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他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赫敏·格兰杰！”
赫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戴上帽子。这次帽子犹豫了一会儿——大约三十秒——然后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欢呼。赫敏跑过去，脸红红的。
“纳威·隆巴顿！”帽子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决定：“格兰芬多！”
然后是哈利·波特。当名字被叫到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哈利戴上帽子，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帽子在和他说话——杰克能看到帽子的边缘在轻微扭动。哈利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困惑，然后变成某种决心。
整整三分钟后，帽子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甚至有几个学生站起来鼓掌。哈利跑过去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麦格教授继续念名字。罗恩·韦斯莱被分到格兰芬多，几乎没花时间——帽子刚碰到他的红头发就决定了。
然后——
“杰克·布朗！”
杰克走上前。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他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自己膝盖上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下摆。
然后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嗯……有趣。非常有趣。”
杰克吓了一跳，但没动。
“麻瓜出身，但对魔法有天然的理解……不，不是理解，是另一种理解方式。你喜欢拆解东西，看看它们怎么工作，对吧？”
“是的。”杰克在心里回答。
“而且你想改造它们。给它们‘加个功能’。魔杖、扫帚、怀表……哦，怀表，那是你奶奶的。她是个聪明的女巫，虽然最后选择了麻瓜生活。她的智慧在你身上延续，但变了种形式。”
帽子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翻阅什么无形的档案。
“那么，该把你分到哪儿呢？让我想想……”
“拉文克劳？”杰克试探地问，“我喜欢学习。”
“你喜欢学习，但不是为了知识本身。”帽子立刻反驳，“你想学是为了用。为了改造、创新、做出新东西。拉文克劳的智慧更纯粹，更理论化。你嘛……你是应用型。”
“格兰芬多呢？我有勇气……至少我觉得我有。”
“勇气你确实有。”帽子承认，“敢在魔法世界用麻瓜思维，这需要勇气。敢在列车上改装扫帚——虽然结果糟糕——这也需要勇气。但你的勇气不是格兰芬多那种……冲锋陷阵的勇气。你的勇气更像是一种固执：固执地相信自己的方式有用。”
杰克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批评。
“斯莱特林？”帽子继续说，“野心你有吗？也许。你想做出伟大的发明，想改变魔法世界。但你的野心不是为了权力或地位，只是为了……证明某种可能性。而且你太善良，斯莱特林不适合善良的人——至少传统斯莱特林不适合。”
“那赫奇帕奇？”杰克问，“忠诚、勤劳……”
“啊，赫奇帕奇。”帽子的声音变得温和，“忠诚你确实有——对家人，对朋友（虽然刚认识），对你相信的理念。勤劳更不用说，看你那些发明笔记就知道。但最重要的是……善良。”
帽子停顿了一下。
“你撞坏马尔福的长袍时，第一反应是道歉，虽然那不是你的错。你看到赫敏的书被划破时，脸上的愧疚是真的。你在想怎么改进扫帚改装方案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安全开关，防止下次再卡住’——你在乎别人的安全。”
杰克没说话。
“而且，”帽子继续说，“赫奇帕奇不排斥创新。他们也许不像拉文克劳那样追求智慧本身，但他们欣赏实用的智慧。能帮助人的智慧。你的发明，如果做得好，能帮助很多人。”
“所以……赫奇帕奇？”
“我在考虑。”帽子说，“但还有一点：你的麻瓜思维。在赫奇帕奇，你会遇到更多包容的人。他们可能不理解你的想法，但他们会接受你。在其他学院……也许没那么容易。”
帽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礼堂里开始有窃窃私语——杰克的分院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了，比哈利还长。
“你知道吗？”帽子突然说，“我戴过成千上万个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纠结的。不是因为你复杂，而是因为你……矛盾。你相信科学，但接受了魔法。你尊重传统，但总想打破常规。你是个修补匠，但修补的是两个世界的边界。”
“那……”
“决定了。”帽子的声音变得坚定，“你属于——”
它停住了。
然后，用一种杰克没想到的语气说：“等等，你在想什么？”
“什么？”杰克茫然。
“你刚才想：‘这帽子能不能加个语音提示器？这样它纠结的时候可以播报进度条。’”
杰克脸红了。“我只是……想想。”
帽子居然笑了——在杰克脑子里，是一种干涩的、像旧羊皮纸摩擦的笑声。
“果然。即使在这种时候，你还在想改造。好吧，这就是最后的证据。”
帽子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吸气的话），然后对着整个礼堂大喊：
“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长桌爆发出欢呼。杰克摘下帽子，还有点恍惚。麦格教授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过去。
他走向赫奇帕奇长桌，学生们给他让出位置。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用力拍他的背：“欢迎！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二年级。你分院时间真长，帽子说什么了？”
“呃……它很纠结。”杰克坐下，接过旁边女孩递来的一杯南瓜汁。
“正常。”塞德里克笑道，“赫奇帕奇有很多‘纠结’的人。但我们都是好人。”
杰克看向教工桌。海格在对他竖大拇指。麦格教授表情平静。一个戴着半月形眼镜、银色长胡子的老人——肯定是邓布利多校长——正微笑着看他，眼神里有一种杰克看不懂的深意。
分院继续。最后一个学生被分到拉文克劳后，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和凳子离开。
邓布利多站起来。他个子很高，即使在一群教授中也显得突出。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礼堂。
“欢迎！”他的声音温和但清晰，传遍每个角落，“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欢迎回到学校！在宴会开始前，我只说两个字：吃吧！”
他坐下。瞬间，四张长桌上凭空出现了食物：烤牛肉、烤鸡、猪排、香肠、约克郡布丁、烤土豆、煮土豆、胡萝卜、豌豆、肉汁、番茄酱……
杰克惊呆了。不是为食物的丰盛，而是为出现的方——没有服务员，没有推车，就是突然出现，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无痕召唤咒。”塞德里克解释，“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做好后，直接传送到桌上。试试约克郡布丁，霍格沃茨的特别好吃。”
杰克拿了一个。确实好吃，外脆内软。
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对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没看他。
食物消失后（同样突然），甜点出现：各种口味的冰淇淋、苹果派、糖浆馅饼、巧克力松糕、果冻、甜甜圈……
杰克拿了一块巧克力松糕。咬下去时，里面的巧克力酱是温的，像刚融化。
宴会结束时，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
“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要宣布几条开学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禁林禁止学生进入，这一点有些高年级学生也需要提醒。”
他看向韦斯莱双胞胎的方向，双胞胎假装无辜地眨眼。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施法。违禁物品清单在管理员办公室门口，共四百三十七项，建议仔细阅读。”
“最后，魁地奇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有志参加者请向各学院队长报名。”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唱校歌！”
杰克愣住了。校歌？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空中浮现出金色的歌词。然后他说：“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礼堂里爆发出混乱的歌声。有人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慢吞吞地唱，有人用儿歌曲调欢快地唱，韦斯莱双胞胎用某种歌剧咏叹调夸张地唱。杰克跟着旁边的人哼，根本听不清自己在唱什么。
校歌结束后（邓布利多用魔杖指挥了最后几个音符），各学院的级长站起来，带领新生前往宿舍。
赫奇帕奇的级长是一男一女：男级长叫加布里埃尔，女级长就是火车上的佩蒂尔级长——杰克现在知道她叫帕德玛·佩蒂尔，有个双胞胎妹妹在拉文克劳。
“赫奇帕奇新生，跟我来！”帕德玛喊道。
他们跟着级长们走出礼堂，沿着一条走廊向下走，然后右转，经过一幅画着水果碗的画。帕德玛伸手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梨子咯咯笑起来，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门把手。
她拉开门，里面是厨房——但不是普通的厨房，而是一个巨大的、天花板低矮的房间，里面挤满了忙碌的小精灵，穿着整洁的茶巾。小精灵们看到他们，纷纷鞠躬。
“穿过厨房。”加布里埃尔说，“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在另一边。”
他们快速穿过厨房（杰克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台奇怪的机器，像是自动搅拌器，但用的是魔法动力），从另一扇门出去，来到一条石廊。石廊尽头是一堆大木桶。
帕德玛转身面对新生：“注意看。进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需要按特定节奏敲击中间第二排中间第二个桶。如果敲错了，或者节奏不对，会被淋一身醋。记住了吗？”
她示范：右左右，停顿，左左，节奏是“嗒-嗒-嗒……嗒-嗒”。
桶盖旋转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入口。
“一个一个来。”加布里埃尔说。
新生们依次爬进去。轮到杰克时，他小心地按节奏敲击——桶盖打开，他爬进去，滑下一条光滑的土坡，落在一个柔软的地毯上。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房间是圆形的，天花板低矮但舒适，墙上挂着黄色的帷幔和植物。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周围摆满了软垫椅和沙发。窗户是圆的，看起来像是埋在地下，但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草地和天空——显然是魔法窗户。
“男生宿舍在左边走廊，女生在右边。”帕德玛说，“行李已经送到你们房间了。明天早餐七点开始，课表会在早餐时发。现在，去休息吧。”
杰克找到自己的房间。门牌上写着“一年级男生：布朗、迪戈里（塞德里克的弟弟）、史密斯、威尔斯”。
房间里有四张四柱床，挂着黄色的帷幔。杰克的箱子放在靠窗的床脚。纸箱也在，完好无损。
他打开箱子，拿出睡衣——普通的棉质睡衣，在一堆魔法物品中显得格格不入。换衣服时，怀表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床上。
表壳依然紧闭。
杰克拿起它，对着壁炉的火光看。表壳上的划痕在火光下像某种密码。
“晚安，奶奶。”他轻声说，把怀表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躺下，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列车上的扫帚事故、湖上的小船、礼堂的天花板、分院帽的纠结……
赫奇帕奇。
他属于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不是兴奋，不是失望，就是……合适。
窗外，透过魔法窗户，能看到霍格沃茨的星空。一颗流星划过。
杰克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开始上魔法课了。
魔药课、变形课、草药课……
还有，他得开始研究那个魔法屏蔽外壳。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分院帽在对他说话：“记住，孩子，学院不是命运的全部。真正的魔法，始于你内心的火炉。”
而他的火炉里，麻瓜零件和魔法火花正在一起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