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浦原商店的地下休息室里，所有人都聚齐了。
露琪亚已经完全恢复。她穿着浦原准备的简单衣物，紫色的短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小小的马尾，看起来精神多了。唯一缺少的，是腰间那把本该存在的斩魄刀。
“袖白雪……”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眼神有些黯淡。
一护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会找回来的。”
露琪亚抬头，勉强笑了笑。“嗯。”
浦原喜助靠在墙边，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折扇摇动的频率也比平时慢。
“好了，人到齐了。”他说，“该谈谈正事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浦原收起折扇，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桌子前。他抬手一挥，桌面上浮现出一幅三维投影——那是尸魂界的全息地图，中央瀞灵廷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首先，关于蓝染。”他说，“昨天我收到了来自尸魂界的密报。蓝染惣右介已经叛逃，带走了五番队的部分队员，以及……技术开发局的一些重要资料。”
“叛逃？”石田雨龙皱眉，“他一个人？”
“不。”浦原摇头，“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以及九番队队长东仙要，都随他一起离开了。也就是说，护廷十三队一次性损失了三位队长。”
房间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位队长……”邦比爱塔低声重复，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加上蓝染之前布置的暗棋……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至少百年。”浦原说，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我从技术开发局时期就开始追查他的动向，但始终无法掌握确凿证据。他隐藏得太深了。”
他看向露琪亚：“现在的关键，是你体内的崩玉碎片。”
露琪亚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市丸银给的稳定器还在微微发光。
“崩玉是蓝染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浦原说，“它的完整形态需要两块碎片融合。一块在我这里，已经被蓝染夺走。另一块……”
他看向露琪亚：“在你体内。”
一护的拳头握紧。“所以他迟早会来找露琪亚。”
“是的。”浦原点头，“而且不会太久。市丸银给的稳定器能减缓融合速度，但最多争取半年时间。半年后，崩玉会继续与露琪亚融合，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出崩玉吗？”井上织姬问，声音有些发颤。
浦原沉默了几秒。“有。但很危险。”
他走到墙边，调出另一幅投影——那是一个复杂的装置设计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文。
“这是我当年设计崩玉时留下的‘逆向召唤阵’。如果能成功启动，可以将崩玉从宿主体内强制剥离。”他顿了顿，“但失败的话，宿主会当场死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露琪亚看着那幅设计图，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做。”她说。
“露琪亚！”一护猛地站起来。
露琪亚看向他，眼神坚定。“一护，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能让崩玉一直留在体内，那样只会给所有人带来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露琪亚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
一护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倔强的光芒。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用瘦小的身体挡在他和那只虚之间。
“那就一起。”他说，“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在一起。”
露琪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邦比爱塔走到一护身边，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在。
浦原看着他们，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那么，准备开始吧。”他说，“需要三天时间准备阵法。这三天里，露琪亚小姐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其他人……也好好陪陪她。”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推开门之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黑崎一护。”他说，“你有一群很好的同伴。好好珍惜。”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井上织姬站起来，走到露琪亚面前，握住她的手。
“露琪亚小姐，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我会用灭却师的技术辅助阵法，提高成功率。”
茶渡泰虎握紧拳头。“需要我的时候，随时说。”
邦比爱塔看着露琪亚，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但声音很轻：“我也会在。”
露琪亚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让那股情绪平息下来。
“谢谢。”她说，“谢谢你们。”
一护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那就说定了。”他说，“三天后，我们一起面对。”
露琪亚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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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黑崎诊所的二楼。
一护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邦比爱塔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在他肩上。
“担心吗？”她问。
一护沉默了几秒。“担心。”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按着他的肩膀，用那点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过了很久，一护说：“邦比。”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三天后失败了……”
邦比爱塔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绕到他身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有些闷：“不会的。”
“万一呢？”
“那就一起去。”她说，“无论露琪亚小姐去哪里，我都陪您去。这是我说过的。”
一护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用力。
“谢谢。”他说。
邦比爱塔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星星稀疏地挂在天空。夜风吹过，带来初夏的温暖和草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