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护睁开眼睛时，邦比爱塔已经醒了。她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晨光在她黑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软。
“醒了怎么不叫我？”一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邦比爱塔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看您睡着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她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事实，“平时总是绷着脸，睡着的时候会放松下来。眉头不皱了，嘴角也会微微翘起来。像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像什么？”一护问。
“像个普通的十七岁男孩。”
一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本来就是普通的十七岁男孩。”
邦比爱塔没有反驳。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响起，楼下传来游子准备早餐的响动。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暖。
过了很久，邦比爱塔轻声说：“一护大人。”
“嗯？”
“今天……我想去看看露琪亚小姐。”
一护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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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两人离开黑崎诊所，向浦原商店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和往常一样。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赶路，主妇们提着菜篮在商店街穿梭，老人们在公园里晒太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仿佛尸魂界的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但一护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向身边的邦比爱塔。她穿着游子昨天帮她买的浅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孩。但她的眼神里，总有那么一丝锐利——那是多年战斗留下的痕迹，怎么也藏不住。
浦原商店的门开着。紬屋雨站在柜台后面，看到他们来了，立刻露出笑容。
“一护先生！邦比小姐！露琪亚小姐正在里面等你们！”
两人穿过那条熟悉的通道，来到地下的休息室。
露琪亚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床边，穿着浦原准备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精神多了。井上织姬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梳头。紫色的短发在井上的手指间变得柔顺服帖，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护！邦比小姐！”露琪亚看到他们，眼睛亮了起来。
一护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气色好多了。”
“浦原先生的恢复剂很有效。”露琪亚说，“而且织姬每天都会来帮我治疗。”
井上织姬脸微微红了。“没、没什么啦……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邦比爱塔走到床边，看着露琪亚。她的眼神很平静，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一丝细微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审视，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柔软。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问。
露琪亚摇头。“已经好多了。只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斩魄刀，总觉得空落落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一护知道那种感觉。斩魄刀是死神灵魂的一部分，失去它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露琪亚虽然回来了，但她的袖白雪还留在尸魂界。
“会找回来的。”他说，“总有一天。”
露琪亚抬头看他，紫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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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护和邦比爱塔离开浦原商店，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一护大人。”邦比爱塔突然说。
“嗯？”
“露琪亚小姐她……真的很坚强。”
一护看着前方，点了点头。“是啊。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一直那么坚强。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总是挡在我前面。”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很在乎您。”
一护转头看她。邦比爱塔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邦比爱塔打断他，“只是……陈述事实。”
她顿了顿，接着说：“在忏罪宫底层的时候，她虽然虚弱成那样，但看到我的第一眼，说的是‘谢谢你陪着来救我的邦比小姐’。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嫉妒的人。她只是……希望您幸福。”
一护停下脚步，看着她。
邦比爱塔也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邦比。”他说。
她终于转过身。
一护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这个动作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些显眼，但他不在乎。
“你也是。”他在她耳边说，“你也希望我幸福，对吗？”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对。”
一护抱紧了她。
夕阳把两人拥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更长，几乎要延伸到街道尽头。
远处，黑崎诊所的灯已经亮起。游子应该在准备晚饭了，一心大概又躺在沙发上看报纸，夏梨可能在做作业。
一切都很平常。
但这份平常，正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
一护松开邦比爱塔，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邦比爱塔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向诊所走去。身后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慢慢褪去，被深蓝的夜色取代。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温暖和草木的气息。
邦比爱塔突然说：“一护大人。”
“嗯？”
“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一护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蓝染还在尸魂界，崩玉还在露琪亚体内，无形帝国还在暗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