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野等人惊讶地看着向她们低头的老师，特别是当初反应最大的芹香，突如其来的夸奖令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从没想过向别人炫耀或证明什么，一切都是出于她们自己的想法，然而当有外人认可了她们的努力之时，一股巨大的喜悦还是席卷了少女们全身。

　　原来，自己的努力是可以被别人看到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男人则是在反省，自己此前责备她们放弃了思考的确有些太过了，事后才想清楚要赚这么多钱究竟有多么困难。

　　要知道那可是以学生之身，少的时候一个人，多的时候也不过五个人，每月赚取高达35万人民币的高额数字啊。

　　周喆直自忖把自己放在对方的位置恐怕都不一定能做到。

　　正常情况下当月就放弃也不奇怪，这几个未成年的少女却坚持了两年多。

　　那些前辈的做法尚是他能够理解的范围，星野她们能做到这个地步才是真正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可以想见光是还债就已经用尽了少女们所有的心力，没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也就能够理解了。

　　越深入事件全貌周喆直就越发觉，他此刻能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无数巧合汇聚在一起的奇迹。

　　步梦继续说道：「一个佐证就是，在此前的所有土地抵押合同上，她们都加上了这么一条：允许阿拜多斯高中以双倍价格收回这些抵押出去的土地。为此甚至不惜压低了抵押的价格。」

　　只有仍抱有希望的人，才会添加这么一项条款。

　　「也正因为这一项条款的存在，只要阿拜多斯学园存在一日，它们就无法建立自己的学校。尽管土地的归属权是凯撒，但因为它们一直没有建校，而无论是个人还是公司都无法真正掌控土地治权，所以名义上这片土地依然是阿拜多斯自治区的。」

　　听到这话的瞬间，周喆直立刻就察觉到了，那些行为诡异的头盔团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他转过头，秘书同学仿佛早就猜到老师的反应一般，朝他点了点头。

　　阿拜多斯的少女们显然也不蠢，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答案几乎昭然若揭。

　　「看来你们也察觉到了，」调停室长对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星野她们道，「那些袭击贵校的头盔团十有八*九就是凯撒集团雇佣而来让你们放弃学校，或是没有精力去赚钱还债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头盔团的可疑之处。」

　　「凯撒集团居然……！」

　　芹香愤慨不已，其他人也露出生气的表情。

　　很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甚至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犯罪了，从这点上发力显然比抓逃税要有用得多。

　　步梦显然也和周喆直有同样的想法：

　　「因此，比起追究逃税，我建议可以从此处入手，暴力手段的性质要更恶劣，证据也更容易获取，顺利的话只要抓住那些头盔团进行审问，然后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凯撒即可。」

　　「抓到了会怎样？！」野宫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此金发少女早有腹稿：「当对方公司因犯罪行为被刑事立案侦查，甚至其人员被判刑入狱后，这笔相关的债务将由我们调停室通过法定的程序来强制性、终局性地解决。至于利息更不用担心，从资产被查封的那一刻起，利息计算就彻底停止了。」

　　「这样的话……！」

　　阿拜多斯的少女们表情亮了起来。

　　步梦微笑地看着激动的少女们：「接下来，要么凯撒集团为了争取从轻处罚而主动找你们和解，可以借此让它们减轻或干脆放弃对阿拜多斯的债权，要么债务被纳入涉案财物清单，由联邦学生会统一处置，即使仍需要还本金，这种情况下也是不会收取利息的。」

　　「太棒了！那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每天这么拼命地赚钱了吧！？」芹香兴奋不已。

　　「……是的，假如一切顺利的话呢。」

　　「诶？」

　　猫耳少女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这么说的金发少女。

　　「……我之前说这比逃税好查，但也只是相对的。」

　　步梦沉默了一瞬，接着用低沉的声音道：

　　「如果审问那些头盔团后获得的证据能直接指认凯撒集团当然是最好的……然而凯撒集团非常狡猾，必须得考虑到无法获得实质性证据的可能。」

　　「咦？只要头盔团供出凯撒就行了吧？」

　　「芹香酱，假如凯撒集团是通过中间人来雇佣的头盔团呢？那些人只要给钱就会做事，才不会管是谁给的钱哦。」星野冷静道，显然对此更有经验。

　　「没错。光解决头盔团却无法锁定幕后黑手是没有用的。虽然也可以通过转账账户来锁定目标，但这就同样和查逃税罪时一样，将面临一个逃不开的麻烦。」

　　「麻烦？请问是？」绫音紧张地问。

　　「几乎所有这些灰色企业都是通过一个地方来逃税的，也有理由相信凯撒和头盔团之间的交易也是通过『那里』来实现资金中转的，因此想要获得实质性证据就必须解决这点。」

　　「『那里』？」

　　白子皱着眉头问道，星野和绫音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是猜到了答案。

　　面对众人包括老师的注视，步梦缓缓吐出了一个单词：

　　「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