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些人声嘈杂得令人心烦意乱。要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血污淌进屋里,弄脏了我这身新发的后勤制服,主管肯定会扣我下个月的营养膏配额。”
夏林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只要亲爱的你一句话,我十分钟内就能让走廊上那些吵闹的虫子变成艺术品拼图。”
W整个人贴近夏林,身姿没了骨头般。
“那你还不赶紧去干活?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发清扫工具?还是说你想等他们冲进来,把我的铺盖卷都烧光?”
夏林眼神转开,带着一丝不耐。他的视线,却在她那双被渔网袜勾勒出线条的长腿上停驻。
W将那条修长的大腿轻巧地搭在夏林面前的椅子边缘,脚尖轻晃,带着几分玩味。
“在那场漫长又折磨人的梦里,你用那种带有绒毛的东西,把人家折腾得浑身脱力。现在你居然还忍心使唤我去做苦力?”
W的嗓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化开的柔媚。
“你要是再敢多说半句,我不介意再让你回味一下那种骨头里都在发痒的感觉。我想你,想必很怀念那张椅子。”
夏林抬了抬眼皮。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不过,越是看你这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我就越想把你整个人都炸开,看看里面藏什么。真想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然后收藏起来。”W的喉间溢出几声带着病态的低笑。那笑声让人心底发寒。
“打住,我这人骨头脆,经不起你折腾。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恨不得黏在我身上的样子。哪里还有萨卡兹雇佣兵的半分尊严?你的雇主知道了会哭的。”夏林往后缩了缩。
“尊严?当你捏住我的角逼我求饶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那东西连同炸药一起扔掉了。现在我脑海里只剩下怎么把你绑回去,关进地窖里。”W的手指轻拂过夏林的领口。
房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利刃切开空气的锐响也随之传来。
德克萨斯收起沾着毒血的光剑,迈步踏进这间已无门扇的破屋。
“夏林,你没死吧?”德克萨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刚转过头,便看到W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将腿搭在夏林跟前。两人挨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织。
德克萨斯握剑的手背,青筋瞬间浮现。
“我才去前线查了十分钟的航线泄露。你就已经跟这个满身炸药味的疯女人混在一起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欺负和没力气?”德克萨斯的音量陡然提高,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夏林脸上瞬间堆满惊恐,动作狼狈地躲到德克萨斯身后。
“德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个女魔头有多丧心病狂!她刚才提着个硕大的炸药包进来,非要逼着我跟她殉情!”夏林抓着德克萨斯的衣角控诉。
W缓缓站直身体,话语不紧不慢:“是吗?刚才那个把我按在桌子上,二话不说就强吻我的人是谁?那个吻可是比我吃过的所有源石炸药都要火辣哦。”
“你强吻了她?!”德克萨斯转过身,视线紧锁夏林。
“这是污蔑!彻头彻尾的污蔑!我是那种会去亲一个恐怖分子的人吗?我那是为了抢走她手里的起爆器,在使用战术性的物理压制手段!”夏林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W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脖颈上清晰的红痕。言语间尽是玩味:“脖子上这印记还在呢。你的保洁员刚才可是用最凶狠的方式在警告我。说他丈量了我的深渊底线。那样子真是迷人极了。我都想为了他去背叛整个整合运动了。”
德克萨斯看着W脖子上的红印,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夏林!你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渣!亏我还担心你被毒瘴波及,从上层一路杀下来救你!你竟然在这里跟敌人打情骂俏?”德克萨斯把光剑抵在夏林肩膀上。
“德小姐你听我解释!那真的是被逼无奈的自卫反击!你想想,我要是不稳住她,这层楼早就飞上天了。你那双黑丝还要不要人保养了?”夏林大声喊冤。
德克萨斯双目充血,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薄而出:“你还敢提那件事!我今天先把你们两个一起剁了!省得留在罗德岛污染空气!”
W在一旁添油加醋,言语挑衅:“别生气嘛。企鹅物流的员工平时送外卖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是可以理解的。但你要是真动手,我不保证你的小男友还能保持完整。”
“谁是他的小女友?他不过是个除了扫地什么都不会的工人!我只是在监视他而已!”德克萨斯反驳。
W发出咯咯的笑声:“哦?监视到要躺在一张床上修补黑丝的程度?罗德岛的监视任务还真是福利丰厚啊。”
“疯女人你闭嘴!我这就割了你的舌头!”德克萨斯持剑便冲上前去。
外面的走廊上又响起暴徒砸门的声响,毒气渗入的嘶嘶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看吧看吧,外面的敌人都要打进来了。咱们非要在窝里横吗?有什么账等把这群杂碎清理干净了再说行不行?”夏林坐倒在地,双腿发软的样子。
他一把抱住德克萨斯的小腿,同时将她包裹着黑色护臂的手腕也拽在怀里。
“你又在发什么疯?给我松手!没看到敌人都到门口了吗?”德克萨斯扭动了一下,却没有真的踢开他。
“我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犯了!刚才差点被炸死,现在又被你拿剑指着。我需要格外强烈的安全感才能保持清醒。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夏林把脸贴在她的腿侧。
W走到另一边,蹲下身子,脸庞靠近他。
“原来你这么胆小啊?不如抱抱我。萨卡兹的体温可是比企鹅物流的冰冷要高得多哦。我保证让你觉得很舒服。”
W主动把腿送上前。
夏林伸出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拿捏住W那条穿着破损渔网袜的大腿。
W轻声惊呼,脸颊上浮现两片绯色。“你干什么?不要碰我这边。那里刚才在梦里被你弄坏了,还很敏感呢。”
“我得同时汲取两份安全感,才能压抑住我内心的恐惧啊。别乱动,不然我就把你刚才求饶的录音外放给德小姐听。大家也别保留任何底牌了。”
夏林压低声音威胁。
德克萨斯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悦的气音,却没有拉开距离。
系统提示音在夏林脑海中密集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同时抚摸两位核心干员的特定部位。】
【触觉记忆通感迅速充能完毕。】
【正在提取企鹅物流德克萨斯双剑专精满级。】
【正在提取萨卡兹雇佣兵W定点爆破专精满级。】
夏林在心里大笑。最高端的猎手,常以最卑微的猎物姿态出现在修罗场里。
他的视线变得锐利,目光穿透了后勤宿舍区的加厚钢板。
此时的舰船外部高台上。狂风卷携着废土的黄沙与毒瘴。高台四周刻满了幽绿色的献祭符文。梅菲斯特站在狂风中心,从高处俯瞰着被毒气笼罩的底层甲板。他脸上的笑容已然变得狰狞。
梅菲斯特发出一阵狂笑。“看看那些可悲的蝼蚁。在我的毒瘴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反抗整合运动的下场!”他挥舞着法杖。
旁边的高阶女术士恭敬地汇报:“梅菲斯特大人,毒气已经完全封锁了C区。那里的生命反应正在大面积消失。剩下的只有绝望。”
梅菲斯特发出刺耳的指令。“不够,还远远不够。我要听到他们互相啃食的声音。我要让罗德岛的高层亲眼看着他们的基石崩塌。让恐惧在整艘舰船上蔓延。”
另一名术士带着一丝不安问:“可是大人,刚才在后勤区有异常的能量反应,会不会有变数?”
梅菲斯特语气张狂地下令:“能有什么变数?就算罗德岛的精英干员下凡,也解不开这种源自血脉的腐蚀法术。准备联合法术,给他们最后一击。今晚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庆祝!”
几名女术士立刻围聚在一起,开始念诵阴狠的咒语。
夏林隔着重重墙壁,看着这群人在他视野里变成一个个带有红色血条和弱点提示的光标。
他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这群白痴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死神。根本不知道他们脖子上已经被挂上了倒计时的名牌。屠宰的刀已经架在他们头顶了。
“安全感充值得差不多了吧?你这手是不是摸上瘾了?还要占便宜到什么时候?”德克萨斯用剑柄敲了一下夏林的肩膀。
夏林松开手。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带着几分不情愿。“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心脏终于跳得没那么快了。你的黑丝简直比定心丸还管用。”
夏林声音发沉地发号施令:“W,你要是真想证明你现在听我的话。就去把外面走廊上那些吵死人的垃圾清理掉。要是放跑了一个,弄脏了我的地板。以后我就每天晚上去你梦里,用不同的道具给你上课。让你把各种刑具都尝个遍。”
“遵命,我残忍的主人。等我回来,你可得给我把剩下的课上完。我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你给的奖励了。”W舔了舔嘴唇,提着榴弹发射器冲出了房间。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每天晚上去梦里上课?”德克萨斯用光剑指着夏林的鼻尖。
夏林脸上带着无辜的神色辩解道:“哎呀,这都是管理员工的套话嘛。你想想,你们企鹅物流不也是经常开早会晚会吗?我是打算在梦里给她讲讲罗德岛的规章制度,教她怎么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个智力残缺的傻子吗?”德克萨斯步步紧逼。
“当然不像!德小姐你聪慧过人。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令人心神荡漾。而且你那双裹着黑丝的腿,也是全罗德岛的智商担当。走起路来,都带着灵动的光泽。”夏林满嘴跑火车。
“闭嘴。再敢提腿这个字,我就把你扔进下水道里喂源石虫。”德克萨斯咬着牙。
夏林脸上挂着无赖的笑容凑上去。“好好好,不提腿。咱们谈点别的。比如你刚才说的,要跟我同归于尽。既然都要死了,我是不是可以申请最后摸一下你的脸?就当是临终关怀了。”
德克萨斯一脚把他踹开。看着走廊上开始出现火光的战场,她没有再去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死宅。持剑也冲了出去。夏林站在原地,唇角微抬。这帮猎物,该准备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