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声敲击着耳膜,每一个数字都宣告着生命的流逝。
红色的引爆指示灯发出刺目欲盲的闪烁。
就在W吐出那个“一”,拇指即将彻底压下起爆键的刹那。
夏林缩在墙角的姿态变了,那副瑟瑟发抖的怂包伪装剥落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后退,没有逃跑,更没有继续求饶。
前一秒他还懦弱如鼠。
下一秒,一种主宰生死的魔性从他骨子里透了出来。
他脚尖在地面轻点,身形拖出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直接撞进W的怀里。
太快了!
W那极其敏锐的战斗直觉,也只来得及在脑海里鸣响一声凄厉的警报。
夏林伸出右手,没有去抢夺那个要命的起爆器。
他五指收拢,精准地扣住了W白皙且敏感的脖颈,那力道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疯……”
W的话音未落,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同时向前倾倒。
“咚!”
夏林将她整个人直接掼在桌面上。
W的后背撞上炸药包,闷响声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闹够了吗?我的小野猫。”
夏林居高临下地压着她。
膝盖极其霸道地挤进她那双长腿之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反击的角度。
他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胆怯的眼睛,此刻幽深不见底。
里面燃烧着的,是比她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狂气。
“你敢看不起我!”
W眼角因为脖颈的压迫而泛红。
她愤怒地抬起手,拇指狠狠按向起爆键。
“一起死吧!”
就在按键即将触底的瞬间,夏林的脸径直压了下来。
他用最简单粗暴,最充满支配欲的方式,直接吻上了那双还在吐露着恶毒诅咒的嘴唇。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不加掩饰的侵略和占有。
W瞪大了那双血色的眼眸,身体彻底僵住,动弹不得。
唇上传来霸道的温度。
脑海里所有引爆炸弹的疯狂念头,在这一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那种不顾一切的野蛮,那种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压迫感,甚至比她在幻境中经历的触觉折磨更让人感到窒息。
他居然……不怕死?
他居然比我还疯?!
“唔……放开……你这个……变态……”
W的手指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个足以将半个楼层炸飞的起爆器,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抵抗,迅速演变成了毫无底气的推搡。
缺氧让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曾经坚不可摧的病态防线,在这极具侵略性的攻势下彻底崩塌。
足足过了半分钟,夏林才意犹未尽地稍微抬起头,唇齿间拉开一道暧昧的银线。
他依旧掐着她的脖子,目光极具侵犯性地在她因为喘息而起伏的锁骨上扫过。
“你以为你在深渊里仰望我。”
夏林凑到她发烫的耳边,用最致命的低音炮轻声说。
“其实是我在帮你丈量深渊的底线。”
“炸药能撕裂肉体,但撕不开你缺爱的心。”
“以后,别拿这种玩具来吓唬你的男人。懂了吗?”
W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那双总是充满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居然泛着一层水雾。
她不再有雇佣兵的凶悍,只剩下被彻底驯服后的颤栗与沦陷。
“你……你混蛋……”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夏林的眼睛。
两抹浓重的绯红从脖颈蔓延到耳根,连头顶的恶魔角都因为羞愤而微微发烫。
就在房内修罗场局势逆转的同时,房门外,致命的毒瘴已经蔓延到了走廊的尽头。
绿色的致幻孢子顺着破碎的门框扭动着,试图渗透进这个房间。
“哈哈哈哈!里面的活口都在哪儿?让我来给你们放血!”
几名暴徒踩着满地的尸体,狞笑着扑向夏林敞开的房门。
然而,当第一团毒瘴接触到房间门槛时,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壁障。
毒瘴不仅无法寸进,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枯萎,消散。
夏林周身的【矿石病免疫体质】磁场,在模拟器法则的扭曲下,形成了一个绝对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外界的废土法则必须向小黄游的发癫法则让步。
“什么鬼东西?我的刀怎么拔不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暴徒刚踏进门口,眼前的空间便扭曲了。
他根本没看到任何攻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噗嗤!”
一阵骨肉被强行碾碎的声音响起。
那名暴徒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
骨肉迸裂,成了一滩模糊的血水。
大片的血污溅在走廊的墙壁上,却诡异地没有一滴能越过房门的界限。
“这……这是什么巫术!”
后面的几个暴徒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生锈砍刀掉了一地。
远在舰船最顶层的舰桥控制室内,大屏幕上的数据流涌现出一大片刺目的乱码。
“凯尔希医生!C区底层发生空间法则异常!有极高能量的护盾反应正在排斥毒素和入侵者!”
阿米娅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愕。
“这不是我们罗德岛的防御系统在起作用!”
凯尔希盯着后勤杂物区的盲点,手里的黑咖啡已经冷透。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法则扭曲?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在物理层面上扭曲空间法则的源石技艺,整个泰拉都不超过三个。”
“去查那个区域住的是谁。”
凯尔希的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极力克制着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
“一个底层的保洁员,居然有能力圈出绝对领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清冷的目光钉在屏幕上的红点。
“等这次危机解除,我要亲自去会会这只藏在泥潭里的史前巨兽。”
视线切回杂物间。
夏林对门外暴徒的惨死视若无睹,他依然保持着压制W的姿势。
“看这满地黑血,弄脏我地板了。”
夏林皱了皱眉头,语气重新回到了死宅特有的抱怨腔调,和刚才那个霸道狂吻的魔王判若两人。
他松开掐住W脖子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的小野猫,你现在欠了我一条命,外加一个初吻。所以,去把走廊上那些乱叫的杂碎清理掉,当做付利息。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