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多人…,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寿命管理这座宅邸的可爱猫头鹰,也就是典狱长。”
它故意矫柔的说些赞扬自己。
十四位少女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头猫头鹰。
怜祈悄悄站在火炉旁,火光跳跃在冰冷的脸上。
她看着依靠在火炉旁,那把尖端烧地通红的烧火棍,评估作为武器的可能性。
“因为下班时间快到了…,我就抓紧时间,赶快说明。”
原来是个臭打工的,怜祈回过神,看它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怜悯。
“嗯,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各位身上有成为魔女的因子。”
闻言,少女们一瞬间骚动起来,人满为患的会客厅,不安感侵袭每个角落。
魔女这个名词,一般只出现在各种幻想作品,动画电影里,可现在有人竟然把它搬在明面上,她们难以相信。
魔女因子,这是变成魔法少女的关键吗?
被众人隔离在外的怜祈不为所动,依然思考自己的问题,她可一点也没忘记这个游戏是和魔法少女有关。
而且自己身上莫名涌现的杀意,也和魔女因子有关吗?
典狱长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它开口解释:“用上层大人物的话来说,魔女是能够给整个世界带来危害的怪物,而今我国法律规定性的全国检查,从各位身上都明显检测到了魔女的因子。”
上层人物,国家,世界危害……这个监狱挺小,牵扯的事儿挺大,看样子似乎不好暴力通关了。
怜祈遗憾地摇下小脑袋,其实她还是很想测试一下自己在上个游戏练的刀法怎么样。
“因此,国家判断你们相当危险决定将各位收容在这座监狱内。
情况就是这样,因为你们在座各位都有转化为魔女的可能性,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典狱长的独眼幽幽扫视神色各异的女生,它接着开口。
“所以呢,请大家明白,对于这个世界,你们就是有害的罪人。”
“哈!?搞什么,你好恶心!”听着这荒唐的谬论,早就受了一肚子气的泽渡可可再也忍不住。
她愤怒开口,语气凌厉:“我不记得我做过那种检查诶!”
“你向我发脾气是没有用的…我只是一只可爱的猫头鹰。”
典狱长故作可爱的歪头,语气里带着难以藏匿的讽刺笑意。
可可胸膛起伏,她露出鲨鱼齿,无声咆哮。
“从这个春季开始,请大家以囚犯的身份在这里活下去。”
似乎想到什么,典狱长接着补充:“得救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只要能找到大魔女,就能将各位的诅咒…”
“啊,不过让你们抱期待也不太好,你们就忘了这件事儿吧。”
大魔女?
怜祈的目光闪动,她望着火炉,眼里跳动着火光。
只要找到她,就能够将诅咒解除,难道完美通关的游戏条件在她身上?
典狱长伸出翅膀指向敞开的门:“这里有浴室还有娱乐室,各种设备全都齐全,要不要考虑在这里…欢乐的度过余生?”
它好心提出建议。
开什么玩笑!
除了怜祈外,其他女生脸色都有些变化。
“啊,顺带一提,看守就是过去收件到这里的人成为魔女的样子,我们称之为残骸。”
众人的目光全都不由得聚集到典狱长身后那个穿着破烂黑衣,手持巨大镰刀的六臂怪物。
魔女长这个鬼样啊?
早有预料的怜祈也不由得眼皮跳了一下,虽然她对这些人机有些不尊敬吧,但她也不喜欢看着这些漂亮女孩最后变成这副鬼样子。
魔女有了,大魔女也有了,典狱长这样的怪物也有了,那游戏主体—魔法少女在哪?
不会就是在座各位吧?
这一下怜祈是真没想明白。
她站在人群后面,又悄悄的看了一下众多身体柔弱,脸上还一副吃惊表情的少女们。
这哪里有魔法少女该有的样子啊,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啊。
除了刚才梅露露治疗艾玛展示了一手治疗术的操作有些奇异,其他的都很正常啊。
典狱长接着开口,打断怜祈思路:“多数成为魔女的人都会被处刑,但我们会挑选其中容易使唤的,对它进行心灵控制。”
“我们已经命令他们只要谁敢反抗就杀死谁……真是不好意思,敢反抗的话,就请你去死好了。”
忽然间它仿佛听到了什么,典狱长独眼微微睁大,最后阴侧侧的笑出了声,那声音让众多少女汗毛直立。
火焰跳动,阴影照在猩红色地毯如若蟒蛇吐息,恐惧萦绕每个人心头。
一个消息被它吐出,好似重磅炸弹落在房间。
“魔女因子是有限的,随着携带者的死亡会彻底消散。”
“而如今,你们是最后一批携带者,只要你们死了,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们是最后一批。”
“你…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人群中反应各异,惊恐,愤怒,错愕各种情绪在会客厅里弥漫。
“可爱的典狱长没有说错哦。”
“你们是最后一批荣幸住在这里面的人。”
“只要你们死了,这座监狱以后再也不会被启动。”
“而我也该退休了,所以请你们快一点死吧。”
它由衷的祈祷,语气中伪装的温柔一下被撕裂,话中藏匿着的杀意冰冷刺骨。
无声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怜祈仍旧有兴趣敲动手指,带着某种节奏。
在这沉默声中,最先踏出的是二阶堂希罗,她目光阴沉,里面夹着怒火。
嗯?
怜祈忽然来了一丝兴趣,她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就比较狠辣的人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干什么。
“你搞错了。”希罗清秀的面庞上带着绝对的自信,语气里没有一丝疑惑,就好像生来如此:“我不是邪恶。”
嗯,看样子是准备秀操作了。
“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的危险因子,应该是她。”
希罗呼地转身,目光冷冽的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艾玛,她恶狠狠的指过去。
这家伙在搞什么?这是要内乱的节奏啊。怜祈倒也不慌,她其实还是比较喜欢乱一点,乱一点才有热闹的气氛啊。
不过这个人机为什么会突然哈气?
怜祈有些疑惑,应该也中了嗜杀的buff吧。
她近乎一瞬间猜对了答案。
被指中的艾玛脸色苍白,她身体微不可查的抖动,哪怕刚才被推撞出伤口,她也难以置信昔日好友会如此看待她,眼中黑雾翻涌。
“艾玛小姐…”语气中带着担心和忧虑,梅露露主动走到她身旁,手掌轻轻抚摸艾玛,力道很轻,却也无比踏实。
就像是早已干旱的土壤遇上久违的甘露,艾玛感受着肩膀上的那份温热。
她苍白的脸上反而露出笑容,安慰起梅露露了:“诶嘿嘿,没事儿了。”
笑的很傻,却又十分纯粹。
眼中滚动的黑雾悄然隐退。
听到希罗无理的指认,典狱长叹了口气:“哎,我说求你们了。求你们接受自己是罪人的事实啦,我真不想加班了,希望大家能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相处下去…”
“你错了,我不是邪恶。”希罗径直打断它的话语出声反驳,两双染血的瞳孔死死盯着艾玛。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向前踏出一步,平坦的胸膛起伏,眼神中满是扭曲的偏执和狰狞杀意!
“能够导正世界的,只有我。”
说完这句话就像启动了某个开关似的,房间里无声的陷入沉默,只有火炉燃烧的声音。
希罗一步一步走动,带着压迫感,空旷的房间回荡着有韵律的脚步声,急促紧迫。
她正在向火炉走来,站在火炉旁的怜祈眼皮微不可查的跳动一下,她主动退到一边,为希罗让开一条路。
“就让我来消灭这个世界的邪恶,第一个该消灭的——”
希罗抬手握住暖炉旁的烧火棍,血色瞳孔如同钉子般死死扎在艾玛身上。
见到这一幕,艾玛害怕极了,她小心的带着梅露露一起往后推。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怜祈目光停留在暴怒的希罗身上,她注视着女孩手中的烧火棍,嘴角扯出笑容。
终于要热闹起来了,快点打吧,见点血才好。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一个人想要出头阻止,气氛愈加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不可能…的吧,再怎么厌恶我,也不至于要杀人吧。”艾玛难以置信,她几乎将要哭出来。
“就是你,怪物!”
随着一声怒吼,希罗高高扬起手中的烧火棍,凌空一跃,带着难以匹敌的气势,破空声爆裂,径直砸向——
艾玛绝望闭上眼睛,她想要远离梅露露,避免希罗误伤到她。
可在那一瞬间,梅露露却坚定地张开双手紧紧拥抱她。
她也下意识的躲在梅露露怀中,浑身抖动,等待着昔日好友带来的死亡。
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浓厚的血腥味从远处传来,可身上却没有那意料之中的疼痛。
她微不可查的睁开眼睛,眼眸中仍旧掺杂着即将死亡的崩溃恐惧。
梅露露目光温柔,她轻轻地抚摸她的脊背,就像安抚一只可怜的小笨狗。
“为什么不疼呢?”她疑惑,目光随即向外看去,发现希罗手中的烧火棍,正猛烈扎在一旁的看守上,那猛烈的一击直接将它打翻在地。
艾玛恍然。
“啊,我想起来了,希罗……就是这样的性格。”
艾玛平静了,在场的众人却震惊了。
在这个地方,直接去打看守,你确定没有毛病?
你拿个烧火棍能搅出什么风浪,就算侥幸把这个打死了,那万一还有其他看守呢?
主办方绝对不会只安排一个看守把手监狱。更何况背地里还是国家,就算你把看守干掉了,逃出监狱,国家也会把你抓过来的。
所以,二阶堂希罗这种行为绝对的蠢破天际,怎么会遇见这种二逼队友?
在场的人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这种想法。
怜祈趁着众人惊讶的时候,悄悄绕到人群里面,她对那个出手的人机表示赞扬。
真的是太天才了,声东击西。
虽然暴力通关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但看到别人已经出手了,她也想跟着尝试一下,全当用一条命试探一下了。
但现在手里头总归缺少什么东西,希罗把她原本预定的武器拿走了,她得再找一把武器。
目光悄悄的停在人群,她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那里有她的武器。
另一边的希罗面露微笑,她疯狂砸动手中的烧火棍,倒在地上的看守被她一下一下砸成肉泥,猩红血液飙到希罗脸上。
满足的笑容再配上鲜红的血,让她看起来变得妖艳美丽,如同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带着致命危险。
众人惊恐,噤若寒蝉。
典狱长的独眼露出玩昧,它不怀好意地歪头。
血肉炸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浓郁的血从看守身上滴落,溅在地上凝成血泊。
怜祈终于来到蕾雅身旁,此时的少女正目光严肃的看着这副惨剧,完全忽视悄然来到的怜祈。
台上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
怜祈动作飞快又极其轻微的抽出蕾雅的配剑,以至于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用用。”
她礼貌的开口,不等女孩回过神,转头径直提前走出人群。
“什么?”蕾雅此时回过神,她看看怜祈体剑走出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腰间的只剩剑鞘的剑,目光呆滞。
不是,疯子有一个就够了,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现在的二阶堂希罗心中杀意翻涌,孱弱的看守被她一下打倒在地。
血液飞溅到脸上。
绝对自信。
她有十足的把握独自一人干掉看守!
看我这波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