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他妈难受,泽渡可可心想。
早上一觉醒来,温暖的被窝换成冰冷的铁床,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被人接受啊?
一定是梦。
她在被窝里又哭又闹。
没等缓和一下心绪,视频里头又冒出来一个猫头鹰告诉她,自己光荣成为了监狱里的囚犯,确认好无期徒刑。
当然也可以获得死刑,这需要靠自己争取。
泽渡可可不接受现实,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吃着薯片,爽玩游戏,而不是在监狱里,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说这监狱不就是一场真人版的狼人杀游戏吗?刺激的很,还有美少女室友。
那你要是喜欢你自己过来玩,可可一点也不想玩。
旁边的室友好心的劝了几下,见劝不动她,便率先走出牢房。
“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房间只剩她一个人,可可释放本性,她整个人都变得灰白,缩在墙角自言自语,蹲在地上画圈圈。
“也许是别人邀请我过来拍节目呢,毕竟我可是个主播,虽然没有多少名气就是了。等到节目播出之后,我肯定会火的……”
她自言自语了一秒,两秒…
身前的人拍了她一下,两下…
“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泽渡可可怒了,她瞬间抬头对眼前的人粗暴哈气。
泽渡可可衰了——看着像个臭皮烂虾。
那不是去而复返的室友,那是不请自来的看守。
这只黑袍怪物狼牙舞爪两只手正高高举起手中的镰刀。
它两只手拍的频率变慢了,似在做最后的劝导,如果还劝导不成,就直接挥下镰刀。
“啊!”泽渡可可惨叫,悔不如初。
她脊背炸开。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镰刃,她已经幻想出自己被劈出两半的样子了。
看守可不会温柔,它伸出两只魔爪,抓向可怜兮兮瑟瑟发抖的可可。
就这样可怜的可可小猫被提起命运的后颈横穿整个走廊,一路上她又吵又闹,出了一次大丑。
历经劫难,终于来到会客厅,此时房间里有五六个人,议论的声音有些嘈杂。
“你怎么被看守提过来了?”有人好奇问。
泽渡可可没有搭理她,低头红着脸随便找了个位坐。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私下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还是跳过不了啊?”坐在她旁边白毛女这样询问,语气不耐烦。
就像是遇见了某个难以理解的东西。
泽度可可悄悄瞥了她一眼,那个女孩长得很美,可现在她正眉头紧皱,有些不解。
“哈?”她疑惑哈气,什么叫跳过不了,难道是什么她不了解的设定吗?
“算了,我自己动手解决吧。”那个人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开口。
什么情况?可可完全无法理解,潜意识里,她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不出所料,只见那个人猛然起身,意气风发拍下桌子,全体目光向其看齐。
可可被惊住了,她双目瞪圆,怎么有人如此生猛?
还就坐在我旁边,今天不会又要发生一件倒霉的事儿吧?
她悄悄缩了缩身子,试图远离白毛。
白毛提议众人先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这场会议由她主持。
当然只提名字就管了,剩下的就不要再说了,因为没有必要。
于是接下来泽渡可可的见证下。
一场报名的游戏开始了,这不禁让她想起以前中学时老师报名字的场景,她点一个学生,一个学生喊到,很滑稽。
“莲见蕾雅。”一位穿着华丽衣服,宛如王子,腰间还配着一把宝剑的女孩微笑着率先起身做起自我介绍。
她张开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下一个。”
就这样无情的打断别人,真的好吗?
你难道没看见那个女生脸色都有点儿变了吗?泽渡可可在内心无力吐槽。
“紫藤亚里沙。”又一个穿着黑衣戴个口罩,一看就是小太妹的女孩站起来,语气低沉:“你凭什么…”
又爆一位。
“下一个。”
太妹站在原地,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她强吸一口气,走到房间角落。
这样点名真的对吗?会有人爆雷的吧?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大叔的名字是佐伯米莉亚。”
先不说大叔这个奇怪的代称,你竟然真的听从这个白毛女的命令了。
快点来个人治治她吧,泽渡可可悄悄的又挪动身子远离了白毛一下。
“下一个。”
……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莲见蕾雅起身,目光灼灼看向白毛,试图说些道理。
我就说了,就这幅蔑视别人的样子,肯定会有人爆雷的。
泽渡可可扬扬下巴,得意嬉笑准备看好戏。
不约而同,白毛走上前,莲见雷雅也走上前。这副样子就像古罗马决斗场上准备战斗的勇士。
这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人的天性爱凑热闹,两个女生的交锋更是吸足眼球。
没有一个人当出头鸟,试图制止。
一场较量将要开始,泽渡可可作为专业主播,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两人面对面,针锋相对,监狱里的第一场较量将要拉开帷幕,带着宿命的意味,必将惨烈悲壮。
“哼。”莲见蕾雅得意的哼笑,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竟然敢迎面向我走来。”
“看来你已经有与我较量的资格了。”
白毛沉默不语,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对面。
然后……
一秒后,莲见蕾雅小姐惨烈的坠机了!
她脖颈上被人抵着剑,她自己的剑。
不是,你开口这么牛逼,怎么实力这么拉垮?可可无语。
白毛手速很快,等莲见雷雅用余光看向自己的脖颈抵着一把剑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剑被偷了,还被人抵在脖子上。
全场寂静,吵闹声全无,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因为这场面还真没见到过,出人意料。
看到莲见小姐懵逼的眼神,泽渡可可嘴角抽了抽,她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啊,毫无波澜。
莲见小姐被白毛当成路边一条踹晕过去了。
就这手速,一看就知道肯定偷过不少东西,
而且明明只是讨论一下让她不要这么狂妄,她就敢把偷来的剑直接架到别人脖子上。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人命当成命啊!
泽渡可可对白毛的评价又下降了一个台阶,这家伙不仅目中无人,还看人命如草芥。
但她也清楚了,白毛强的可怕。
可可咽了一口水,又悄悄的挪动身子,其他人都可以去死,但她必须要活下去。
她还有推等她,她还有许多未竟的事业,她还有一群粉丝……
白毛似乎没有发现到可可的小动作又发表高见了。
可怜的出头鸟莲见小姐脖子上依然架着剑,她看起来脸色有些惨白。
用可可的话来翻译一遍就是,你们的自我介绍太浪费时间了,随便介绍个名字,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吗。
而且反正大家以后都要死,还不如彼此保持一点距离,省的到时候死了一起难过。
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可可心想,等到到时候要死人,第一个死的肯定是这家伙。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白毛又作妖了。
白毛放下手中的剑,拖着莲见小姐的手,慢慢的把剑柄放到她手上,接着又握着莲见的手,引导着她把剑架到自己脖颈上。
我去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好啦,你也别生气了,剑也架到我脖子上,我们算两清了,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露出笑容,双手摊开,温顺的像个小猫。
可连见小姐的手都在颤抖,最后剑无力的脱落手心,落到地上。
天啊!安慰别人的方式都这么清新独特的吗?
我现在还在地球吗?
可可有些迷茫,她现在对白毛的评价一下子踹到地心里了。
这家伙连她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最终,白毛把剑重新放到莲见小姐的剑鞘里,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大家都很听从白毛的话了,因为这家伙真不怕死。
很快轮到可可,她温顺的起身,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白毛,还鞠了一躬:“泽渡可可。”
烦人的个人介绍以极快的效率完成。
“我叫怜祈,姓氏忘了”白毛吐出自己的名字,她礼貌的自我介绍。
……
“真不容易。”怜祈心想,这个破游戏竟然没有跳过功能,她平常玩游戏连重要人机的名字都懒得记住。
听她们的自我介绍,还要听七八个,简直快要把人逼疯了,明明只要介绍个名字不就好了吗?
而且一下子出来七八个人,我怎么可能一下就记住全部人。
反正接下来的剧情会有交集,到时候再一个个了解她们就行了。
至于刚才做出这些行为会不会让她们的好感度降低,无所谓啦。
反正随着剧情的展开,这些人机也会围着主角团团转的。
而且她还是有好好道歉,现在虚拟游戏玩家素质普遍都比较烂,怜祈还算是好的了。
如果到时候真影响剧情,那直接回档不就行了。
更何况,游戏的本质就是为玩家服务的,她目前并没有打算把这些人机当人看。
当年她玩的游戏里,有哭着跪在地上,求不要杀自己的人机,也有把她打到地上,一刀将其结果的人机。
它们都活灵活动像个真人,可都改变不了其人机的本质,到最后都理所当然的让怜祈宰了。
不让人玩爽的游戏就不是好游戏,不让主角踩在脚下的人机也不是好人机。
现在算算时间,这些人机已经快浪费她一分钟了。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处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怜祈抬头望去,她目光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军装,头上戴着黑色帽子,还是个黑头发,束成双马尾。
一身全黑,还走在阴影里,看着就很庄严肃穆。
精致可爱的面孔此时面无表情,是个标准冷萌脸,灰色的冰冷瞳孔带着生人勿进的冰冷,看着很冷酷。
当然最让怜祈在意的是她的身后背着一把枪,一把足够统治全场的枪。
当然怜祈也只是在意一点,当年玩丧尸游戏,她也玩过不少枪,对枪械并没有多大的陌生,也没有常人对枪械产生的恐惧感。
“名字?”她随意出口问道,依旧冷漠无比,甚至带着对人机轻视的高傲感。
“黑部奈耶香。”女孩轻声回应,她的语气也带着疏离。
两人之间再无对话,女孩径直走进房间,两人擦肩而过。
房间里的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女孩,或者说看向她后背的枪,一瞬间寂静无声。
一场无声的对峙展开。
“是真正的枪吗?”有人小声的出声询问。
“当然。”她微不可查的点头,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
黑部奈耶香悄悄的站在旁边。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五彩斑斓的小女孩,仍旧在房间角落,不知道摆动着什么,她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察觉到似乎人到齐的怜祈也静悄悄地走进房间。
她径直走到小女孩身边,女孩仍旧摆着东西,似乎完全忽视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怜祈伸出大手,抓住女孩柔软的后颈,握住她命运的喉咙,用力把她提起来。
女孩吃痛,抬头茫然的看了怜祈一眼,两只脚最后跺在地上。
她眼神中有些委屈,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对待这么可爱无害的自己。
“名字?”无视她的小表情,怜祈又一次出声询问,她傲慢的居高临下凝视着女孩异色双眼。
“嗯?名字…”城崎诺亚有些呆呆的开口回应,头上的白毛飘动“诺亚就是诺亚…”
她还要想开口补充到什么,可没机会了。
怜祈听到她的名字后,直接无所谓的松开手,懒得听她接着开口,转身就走。
诺亚没控制好身体,一瞬间蹲坐在地上。
“她叫诺亚。”怜祈回头看向众人开口。
她怎么会和你一样没有姓氏?
众人嘴角抽搐。
“啊!”诺亚吃痛像只小猫一样叫了一声,她眼里含着泪水,眼眶泛红:“嗯,城崎诺亚。”
女孩强硬的把后半句补充完,接着又扬起头颅望着天花板,她吸了一口气,回头一声不吭的接着摆弄房间里的装饰。
“哦,她叫城崎诺亚。”怜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