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反馈一下,emmm,感觉有点啰嗦了。
——
“没、没有了!”
玄源死死闭上眼睛,试图将那幼小的肢体缩回,却被医疗绷带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退无可退。
“司令。”
一旁的村雨令音突然出声,打破了这某种意义上稍显旖旎却又充满了危机感的空气。
“怎么了?测谎仪坏了?”
“不,仪器运转正常。只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
令音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一贯的慵懒与淡然,却一针见血。
“直到现在为止,你都还没有正式问过他关于那场战斗的任何细节。换言之——玄并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你根本未曾发问。”
“……”
审讯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击中,咬着珍宝珠棍子、正举着羽毛这一“刑具”的琴里,动作僵硬地停滞在半空。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红色眼眸,微微睁大。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从那被束缚的幼童口中溢出。
“噗……哈哈哈哈!搞了半天,所谓的拉塔托斯克司令官,就是这种连‘起诉书’都没读就直接准备‘行刑’的糊涂判官吗?”
“闭、闭嘴!我、我那只是为了测试你的精神耐受度!没错!这是审讯的心理战术!名为‘先声夺人’的战术威慑懂不懂!”
少女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色彩甚至超越了她发带的鲜艳。
恼羞成怒的琴里挥舞着羽毛,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她用力干咳两声,强行将表情切换回“司令官模式”,逼近到玄源面前。
——嗯,确实好看。
明明是以成年体存在时充满了令人不爽的男性荷尔蒙,一旦退行至幼年期,这种生物性的防御机制——“可爱”,竟然能达到这种犯规的程度。
我只是在思考如何解析这个存在以抑制灵力反转,绝对不是被这种表象所迷惑。
“咳……既然你这么想被审问,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脸颊的热度尚未消退,愤怒与羞耻在内心交织成复杂的混沌。琴里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的审讯。
“第一个问题:姓名,性别,年龄。”
“..........”
感觉到作为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玄源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你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还是说拉塔托斯克的资料库是已经被人清空了?”
“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
虽然对于身为上司却连下属基础情报都要重新确认感到火大,但在绝对的“暴力”——或者说被挠痒痒的威胁——面前,变小的顾问只能选择屈服。
“玄源,男,四岁。”
滴——
连接在手腕上的测谎仪亮起了柔和的绿灯。
“很好。”
琴里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仿佛真的在进行什么严密的排查。
“第二个问题。你和神无月,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这个嘛……大概一个半月和一个月吧。时间到了就会恢复原状。”
滴——
“一个月?这么久?”琴里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叫‘变成’?我本来就长这样好吗!”
“哈?!你是说……这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琴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这幅模样确实很可爱,甚至让她那颗隐藏极深的心之魂蠢蠢欲动……但这真的是那个平时喜欢在背后蛐蛐别人的玄源吗?
“有什么问题吗?肉体只是外在的皮囊,就像是寄宿于现世的皮囊。”
玄源动了动那短小的手指,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难道说,司令官你从白发带模式切换成黑发带模式……里面的那个‘五河琴里’就变成别人了吗?”
“……”
琴里的嘴角疯狂抽搐。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结合自己那极其分裂的人格设定,竟然完全没法反驳!
这种被人用自己的设定打败的感觉,真是让人火大。
呼~不生气不生气,等把该挖出来的东西挖出来再翻脸,现在这家伙还有用。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用羽毛挠死他的冲动,琴里决定无视这个话题,直接抛出了更尖锐的核心问题:
“第三个个问题。关于你使用的那种力量……你又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我当然是人,使用的是人的力量。”
回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杂质。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自我认知。
——但是。
亲眼见证过其“正体”的五河琴里,绝对无法轻易接受这一点。
“……别开玩笑了,人类怎么可能有着仿若世界中心的诡异魅力。”
连钢铁打造的战舰都能产生了类似生物的悸动,连无机物都会颤抖着想要靠近……对人类的定义稍微尊重一点好吗!
“你....偷看了?”
玄源突然警惕起来,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五河琴里。就像是没有穿衣服的样子被恶霸发现了一样。
“胡、胡说什么!是数据!数据告诉我的!”
琴里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大喊。
确实。
虽然嘴上说着是数据,但当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惊讶。
莫名的羞耻感,心脏砰砰直跳,直到几天之后才能勉强心平气和地面对对方。
不,也许……根本就没心平气和过。
好在,玄源似乎真的相信了琴里的说法,也许是因为测谎仪绑在自己身上的缘故,他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维度。
“好吧...你觉得什么样才称得上绝世美人?”
“哈?绝世美人?”
面对玄源突如其来的诡异问题,琴里眉头微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话题跳跃幅度之大,简直像是从物理频道突然跳到了美妆频道。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字面意思。在你看来,怎样才算得上是‘绝世’的美貌?”
“那种东西……大概就是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漂亮吧?倾国倾城之类的。”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琴里还是给出了符合大众认知的朴素回答。
玄源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答案。
“美是需要‘故事’和‘概念’去支撑的。杨玉环的美是盛唐的衰弱,海伦的美是特洛伊十年战火的柱脚。”
“你这也太……”
琴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太残酷了。
把美丽这种美好的事物,和国家的衰亡、战争的残酷联系在一起……
“如果一定要问谁是‘希腊神代美学’最高的山……”
无视了琴里的困惑,玄源竖起了那一根稚嫩的大拇指,仿佛在宣判某种真理。
“爱神阿芙洛狄忒?”
琴里下意识地接话。
“是宙斯。”
“哈?那个糟老头子?”
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琴里一脸嫌弃。
“宙斯的信仰源流极早,作为地母的配偶,他是枯荣重生的植物之神。在大地之下掌管财富与丰收的他,显现为巨大的蛇。而其壮年形态……宙斯本质上可是个黑发黑眉的型男呢。”
“你怎么知道宙斯长什么样?”
“这个不重要。”
这家伙,说得未免也太详细了吧?
琴里还想问些什么,但玄源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美丽是由主观附加的感受。所以长得好看往往不如吹的好看。”
“你这是诡辩!!!”
琴里终于忍不住了,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把神话和公关营销混为一谈,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爱与美之神难道还没妻管严美?”
“就连忒弥斯和墨提斯都倒向了宙斯,智慧与正义的双重认证。而美神呢?她只能每天制造点绯闻来维持其在神话体系中的存在感。”
好直白的批判啊。
琴里嘴角抽搐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如果以Servant现界,绝对会第一个把这家伙杀掉。
“所以……绝世美人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世吗?”
“不然呢?”
“……”
琴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自己竟然被这套强盗逻辑说服了。
如果美丽是一种客观存在,那为什么每个时代的审美都在变?如果美丽是一种主观感受,
那还有什么比久经考验的“种马神王”更有说服力?
唉~回头就让你感受一下大后宫男主宙斯的待遇!
“好吧……就算我认可了你这套强盗逻辑,那这和你的魅力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把我的魅力理解为一种极高维度的信息素,或者是爱之魔药……嗯,或者用克苏鲁外神来举例更贴切,都是这个道理。”
“克苏鲁?”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对....就像这种巨大的信息集合体。它们不需要做什么,就会自主向外散发巨量的信息。”
滴——
测谎仪亮起了绿灯。
“原来如此……是信息过载导致的认知错乱吗吗?”
琴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总结下来就是;我不一定长得好看,但是因为我的‘存在规模’太大,你的大脑被迫觉得我好看。
“那么……袖里乾坤这种仙术可以解释吗?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仙人转世!”
“可以。”
突然,玄源的脸色变得震惊,好像在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皮肤如同纸张般翻卷,密密麻麻的书页直接浮现在了他的体表。
“天堂制造?”
琴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虽然知道这不科学,但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像那个著名的替身能力了。
“......不,是未知的天使。”
没有在意令音的修正,琴里皱着眉,努力消化着书页上这些晦涩的概念。
“这意思是……古代只要相信的人足够多,汇聚了庞大的信仰,魔法就会变成真的?”
“额,其实大多数时候是信徒建完神迹就被干掉了。”
“神启呢?超凡的感知呢?”
“如果有那种只有少数人能看见、能体验到……通常被现代医学定义为菌类中毒或重金属幻觉。”
一问一答之间,书页迅速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显现装置……也是把精神转化为现实的技术。”
琴里皱着眉,试图跟上对方的跳跃性思维。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魔力(Mana)就是一种能够完美承载“精神(信息)”与“物质”的统一场能。
魔法的本质是“人心”。无论是如在其上如在其下,卡巴拉、阴阳五行,还是三脉七轮,所有的仪式本身并无意义,皆是由人类赋予其意义。
“无论是什么样的仪式,也不可能是靠扎小人就能影响现实。”
唯有‘相信’。唯有精神(算力)的汇聚,渴望通过魔力这一介质,方能撬动规则。
“但——任何力量亦有其极限。”
“哪怕坚信‘精神胜过火力’的神秘学欧洲绅士,排队冲向马克沁机枪阵地也会被动能公式打成烂泥。这就是物理法则对神秘的压制。”
“……”
好生动的比喻。
画面感太强,以至于琴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把著名的赫尔墨斯相似律说得这么粗暴低俗啊!”
一旁的令音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吐槽。
“大概就是这样。”
“……大概?”
琴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靠谱的词汇,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什么叫大概?难道没个准信吗?你刚才说了那么一大通的高深理论,结果最后告诉我这只是‘大概’?!”
“没办法啊,后面这部分纯属是我猜的啦。”
玄源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总之魔法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啦。”
“……哈?”
琴里的额角青筋暴起。
猜的?
说了半天,结果全都是脑补?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这里是居酒屋吗?随便编个故事就能糊弄过去?”
“不,不是编故事。”
“你思考过吗?玄学、神学;阴阳师、修仙者;巫师、萨满……不管是叫查克拉、气、以太、玛娜还是混沌,本质都是同一种东西——如果它们真的那么强大,人类又怎么可能走出中世纪的黑暗?”
“……”
琴里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的确。
如果神秘学真的那么强,现在的世界应该还是巫师和祭司统治才对,根本轮不到科学这种后来者大杀特杀。
“所谓的‘如其在下,如其在上’、看着很有道理?但是,这些东西其实和你这家伙之前向我灌输的绝世美人……根本就是一个套路。”
琴里眯起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
包装。
全都是包装。
把简单的道理包装成复杂的黑话,让人觉得“哇,好深奥,这就是根源吗”,实际上……
这是一种强行塞进你脑子里的认知干涉。
这就是最简单且真实的魔法——欺诈。
这家伙就差直接明说我之前就是在耍你了。
想到这里,琴里默默记下这笔帐,手中的羽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决定等会让某人知道什么叫现代魔法。
“虽然你这么说,但这些终究只是理论。”
琴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神秘学真的这么拉胯,那现在的精灵又是怎么回事?那种连核弹都无法比拟的力量,难道也是包装出来的吗?”
“琴里,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人类史上那场绝无仅有的大灾难吗?”
“欧亚大空灾?”
这个词从嘴里吐出来的瞬间,琴里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亿五千万人的瞬间蒸发。
整个欧亚大陆中心化为焦土。
哪怕只是提起这个名字,都会感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连一旁的令音都压低了呼吸,似乎因此感到胸口一阵阵的重压,难以呼吸。
“如果去翻阅最原始的档案,就会发现被刻意模糊的时间点。”
玄源轻声说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琴里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脑深处的记忆库被调动,那串红色的数字浮现在视网膜上。
——12月25日。
“……圣诞节?”
琴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没错。”
玄源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聆听那来自三十年前的、数十亿人的祈祷声。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是巧合吗?”
“不。”
他自我否定了。
“这是必然。”
整整数年,从未停歇。
全世界的人都在谈论灵魂,都在渴望奇迹的时候……名为【新纪元运动】的浪潮便不断击打着世界的‘阀门’。
——如海涛般汹涌。
——如暴雨般倾泻。
何等疯狂的执念。
渴望、渴望、渴望。
庞大的愿力。扭曲的物理法则。被撕裂的空间。
“直到12月25日。”
那个被赋予了无数神圣含义的日子。那个被数十亿人承认是‘圣子’诞生的时刻。
庞大的思潮随着魔力不断奔涌,在世界的主体中冲击。
大地难以阻碍。
天空无法匹敌。
海洋不能承载。
“那是卖弄魔力的无知罪人,于世界的中心举行的盛大仪式。”
久远的魔力得以宣泄,于是天空沸腾,大地撕裂崩碎,海洋退避三舍,物理的法则被扭曲。
世界爱上了人类。
并第一次——试图拥抱人类。
“虽然,那其实是罗马人的‘无敌太阳神日’就是了。”
被缝合的神话。被篡改的节日。
却汇聚了最真实、最庞大、最癫狂的信仰。
“于是,世界回应了人类。”
——你们渴望‘神子’降临吗?
——那……我来了。
在那一天。那一刻。
伴随着一亿五千万人的死亡,最初的精灵——降临于世。
“人类,寻得了自己所爱的神明!”
滴——
连接在手腕上的测谎仪亮起了柔和的绿灯。
“……”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琴里握着羽毛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就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玄源之前关于“相信”和“认知”的理论,就有了最可怕的铁证。
精灵并非外敌入侵,而是人类潜意识渴望的具象化?是人类集体的“自杀意愿”?
“……无敌太阳神吗。”
令音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汇,指尖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地划动。
虽然琴里还在震惊于“大空灾的真相”,但作为解析官,令音已经捕捉到了玄源话语中更深层的逻辑。
如果“相信”能够诞生“精灵”……
如果“集体的认知”能够扭曲物理法则……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
“既然‘相信’能够诞生‘精灵’……那么,只要利用那些已经被大众‘相信’了几千年的概念……”
“没错。”
玄源似乎察觉到了令音的目光,
“这就是我为什么使用‘袖里乾坤’的原因。”
“原来如此!”
令音终于明白了,为何眼前的人是如此的完美,为何他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由地使用着诸多的魔法体系,却像是精灵一样不需要任何准备动作。
——何等高效的“提纯”与“转化”。
大闹天宫、连天兵天将都奈何不了的神猴,却被镇元大仙一袖子轻松收走的概念,早已深入数十亿人的骨髓。
利用人类现有的认知去撬动规则,以如此惊人的效率,其自身必然早已经历多次的大秘仪,久远的死亡与重生让他甚至连最初的模样都忘记了。
所以,你到底依旧是人类,还是说是作为灵力的聚合体呢?
“……真是,令人悲哀的‘提纯’啊。”
令音低声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上并不真的存在“灵魂”。
作为依附于灵结晶而存在的始源精灵,甚至连自己是否拥有灵魂都无法确定。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或许不断重复着轮回的同类,她不由得庆幸,捡到了这个漏……
无论是作为提纯灵力的“容器”,还是作为稳定的“圣杯”,对方都有着极大的希望就是她所期盼的那人。
既然如此……
那就好好利用起来吧,我的……真。
“如果魔力真的如你所说,是一种能够承载意识与信息的‘高维介质’……那么,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现有的显现装置(Realizer)会存在致命的瓶颈。”
“瓶颈?”琴里问道。
没错,显现装置的本质,是将‘运算结果’再现于真实世界。需要极其庞大的计算量来支撑‘现实扭曲’的过程。
“计算机无法完成的缺陷,对于魔术师来说就是大脑的负荷。”
令音指着屏幕上刚刚调出的CR-UNIT参数图,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魔力介质’,不仅仅是用来传输能量,还能用来传输‘算力’呢?”
“全人类——七十亿人口。甚至包括动物。”
“人类的大脑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只使用了极少一部分算力。剩下的绝大部分潜意识区域,就像是待机的服务器一样,处于‘闲置’状态。”
令音越说越觉得这个理论可行。
“如果有某种技术,能够通过无处不在的魔力,悄无声息地‘借用’这部分全球范围内闲置的潜意识算力……”
“哪怕每个人只借用一点点,汇聚起来……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随意领域这种原本只能覆盖单兵的现实扭曲技术,在如此庞大的‘云端算力’支持下,也能瞬间攀升到堪比‘世界’的极限!”
“……”
琴里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刚剥开外衣的珍宝珠差点掉下来。
“借用……全人类的脑子?!”
这听起来简直比“魔法和精灵”还要离谱,但仔细一想……又该死的合理。
这或许就是精灵力量如此强大,也是玄源能做到那些匪夷所思之事的根本原因?
背负着整个世界?
“虽然不想打断这种头脑风暴……”
玄源看着陷入狂热猜想的令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动着已经发麻的身体。
“但令音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承载算力,就要做好被所有人期待且改变的打算。”
银发正太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带着一丝警告。
“要是这样的话,最后一定会被星球的历史所吞噬掉吧!”
“……也是。”
令音的热情冷却了一些,但眼底的探究之色并未消退。
这或许……就是通往“真理”的另一条道路?
简单的魔力无法长期承载复杂的意识。
如果不做取舍,就会被同化。
所以,他选择将承载记忆的魔力藏起来,但是这种东西大多只能消散,最后现在的意识就会占据为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