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苦。”
玄源坐在神无月房间里那张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眉头微皱。
他像只被烫到的小猫一样吐了吐舌头,试图散去嘴里那股难以忍受的苦味。
明明以前这种程度的黑咖啡只是提神饮料,现在喝起来却像是中药一样难以下咽。
“味觉也退化成小孩子了吗……”
叹了口气,玄源有些无奈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哎呀,顾问大人不喜欢吗?这可是我珍藏的蓝山呢~”
神无月恭平,或者说现在应该叫“恭子小姐”,优雅地坐在他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
如果不看内在,现在的她绝对是那种能让无数宅男喊“老婆”的极品御姐。
“说起来,我本来还以为顾问先生会拿出‘娘溺泉’或者‘阴阳转生术’之类的东西呢。”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毕竟……那样才比较有实感嘛。像现在这样,仅仅因为一个愿望,就‘啪’的一下完全改变了物种……”
神无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种简单粗暴的奇迹,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
“作弊吗……”
玄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莲’吗?”
“莲?”
“诞生于精灵灵力中的特殊意识,她的天使拥有着回应并具象化‘愿望’的机能。我所使用的,就是基于那个原理的奇迹。”
“原来如此……不过顾问大人,您知道这种奇迹的弱点吗?”
“什么?”
“副作用啊~”
神无月突然凑近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玄源,眼神迷离,脸颊泛红。
“……虽然我以前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但这绝对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啊!”
“现在的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美少女肉体(女装癖大满足)……而您,顾问大人,变成了如此可爱的正太(萝莉/正太大满足)……”
“而且,您刚才还用那双稚嫩的小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
神无月舔了舔嘴唇,脸颊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呼吸急促地盯着玄源。
“啊~那种明明身体变小了,却依然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我的感觉……简直与被司令官踢屁股一样让人兴奋啊!”
“……”
玄源只觉得后背发凉。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的进行反驳:
“你那是单纯的变态升级了好吗!别把锅甩给我的体质!我对我的身体很了解,绝对没问题!”
“不对哦,这绝对也有身体的问题!”
神无月一脸陶醉地反驳。
“毕竟人家可是快三十了嘛~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会对可爱又暴躁的小正太产生食欲,也是成熟大姐姐的生物本能吧?”
“……”
没救了。
这家伙彻底没救了。
“话说回来……”
玄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变态纠缠。
“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哎?知道什么?”神无月一脸无辜。
“关于那个‘独眼龙’……你对我的态度,还有你对这种奇迹的接受程度……总感觉你好像早就见识过类似的力量。”
神无月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她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
“啊哈哈……顾问大人您在说什么呢?人家只是个普通的变态副司令而已啦~哪见过什么独眼龙啊~”
“……”
敷衍。
炽裸裸的敷衍。
“算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家伙还是满脑子变态想法的副司令就行了。
“提醒你一句,期限是一个月。”
“一个月?!”
神无月发出了惨叫。
“怎么这样!我还想多玩几个月呢!我都想好要穿这身去国中生的上学路上骗几个暴躁妹妹呢!”
“知足吧。”
玄源走到门口,回头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既然要体验‘美少女的生活’,当然要体验全套的。”
“一个月,就是为了让你完整地体验美少女生活……的基础时间。”
“哎?为什么?”神无月愣了一下。
“生理期啊,笨蛋。”
玄源无情地补刀。
“等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来临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咦——?!!!!”
听着神无月绝望的惨叫声,玄源抑制不住的心情愉悦。
哼,让你对我发O。
等你痛经痛到满地打滚的时候,就知道老实了!
“等等!顾问大人!”
就在玄源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的神无月突然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想让我帮你提前准备红糖水吗?”
玄源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停。
“不……是正事。”
玄源停下脚步,转过身。
“刚才我在不小心路过司令室的时候,听到了司令官和村雨分析官的谈话。”
“什么?”
“她们……似乎打算对您进行一场‘大调查’。”
“大调查?”玄源挑了挑眉。
“嗯。简单来说,就是审讯。”
“所以,她准备对我严刑逼供?”
玄源好笑地问道。
“不至于严刑逼供啦……但是,可能会用一些比较‘激进’的手段。”
“比如?”
“包括但不限于黑历史,测谎仪,色欲,以及精神折磨....”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又开始不正经了。
“总之,您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司令官这次可是认真的。”
“哦?是吗。”
玄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琴里的怀疑并不出乎意料。
倒不如说,士织到现在还没把玄源的底裤抖露出来就已经很意外了——众所周知,五河琴里对自己的姐姐无所不知。
“谢了,好兄弟。”
玄源对着神无月挥了挥手。
“这个情报很有用。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准备红糖水的。”
“啊!”
神无月的精英形象瞬间崩塌。
咔哒。
房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
“嘿……嘿嘿……嘿嘿嘿……”
神无月恭子的嘴角开始上扬。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陶醉。
没错。
刚才玄源根本没有打开洗衣机,准确来说是忘记的一干二静。
咔嚓。
原味,真正的圣物,汗液的味道....
“哈——!”
神无月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小正太的味道……汗水的味道……体温的味道……欲望的气息.....果然,这是足以诱人堕落的顶级美味啊!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神无月眼神迷离,瞳孔涣散。
脑海中,玄源那张羞愤欲死的小脸不断放大、再放大。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所谓的小正太,生来就是要被大姐姐吃干抹净的啊……
“果然……人类的大脑真是复杂啊!”
竟然连她都产生了想要把不可一世的顾问大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冲动。
“当身体的激素水平、神经结构甚至DNA都发生了改变,性格和欲望自然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著名的全能物理学家列夫·朗道。
在遭遇车祸之后,经历大脑受损又重组的两月昏迷,物理学巅峰的天才虽然活了下来,却永远地失去了作为‘物理学家’的灵魂。
原本的大脑回路被物理性的破坏改变,他甚至连自己曾经写的论文都看不懂了。
“既然连大脑受损都能改变性格……”
那么,
连性别都彻底改变的我……
会对可爱的小正太产生食欲,会想要将他占为己有……也是完全符合科学逻辑的必然结果吧?
“这可不是变态哦……”
“这是……生物进化的本能啊!”
神无月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拥抱自己的恋人。
..........
“呼……”
走廊里,玄源拍了拍胸口,感觉那股恶寒终于散去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那个变态凉面π现在在房间里干什么,但是和他也没关系了,眼不见为净。
“不过……”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啊!”
玄源猛地一拍脑门。
琴里想要对我进行大调查,那与其被动挨打,不如……
主动出击!
“哼哼!没错,打她个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玄源不再犹豫,奔赴司令室而去。
滴——
司令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五河琴里坐在指挥椅上,一边转着手里的珍宝珠,一边与令音交流数据。
“打扰了。”
一个稚嫩却又故作老成的声音传来。
琴里和令音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银发的小正太正站在门口,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玄源?”
琴里挑了挑眉,红色的双马尾在空中晃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医务室好好休息吗?”
“休息够了。”
玄源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司令室,然后费力地爬上了旁边的一张副官椅。
他端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视着琴里,清澈、无辜、且真诚。
“而且,我听说……司令官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
琴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眯起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哦?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顾问大人。”
琴里并没有否认,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玄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谁告诉你的?”
“那种事情不重要。”
玄源面不改色地岔开了话题。
“重要的是,既然你有疑问,那与其在背后偷偷摸摸地搞什么‘大调查’,不如直接来问我”
大家都是同伴,大多数事情我又不会瞒着你们。
“你想问什么?或者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
空气足足凝固了三秒,令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琴里则是死死盯着玄源,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这家伙……
背后蛐蛐她是个红毛矮子,司令练刁生,甚至是国中生小学生......
敢跟她顶嘴的顾问,突然变得这么“顺从”,甚至主动送上门来任凭处置……
绝对有鬼!
“都可以?”
琴里俯下身,精致的小脸凑到了玄源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算是用测谎仪?或者是……把你切片研究?”
“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你知道的,司令官,我一直认为拉塔托斯克只有您一个太阳。”
玄源依旧保持着微笑,甚至还主动把脸凑了过去。
“来吧,司令官大人。请尽情地……审问我吧。”
“……”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甚至还闭上眼睛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小正太,琴里突然感觉有些牙痒痒。
这哪里是投诚?
这分明是……吃准了她不会真的动手,所以在肆无忌惮地卖萌啊!
“哼。”
琴里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好啊。”
她打了个响指。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
“令音,准备测谎仪。还有……”
看着玄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把究极审讯系统给我打开。”
“哎?”
玄源的笑容僵了一下。
究极审讯?那是什么鬼东西?
“别担心,顾问大人。”
琴里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
“只是一个……能让你‘敞开心扉’的好东西而已。”
“顺便一提,喊破喉咙都没用的哦~”
“……”
看着琴里那个充满了S气息的笑容,玄源突然觉得一阵恐惧,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下一秒,
玄源看着突然从扶手和椅背里弹出来将他手脚死死固定的皮质绷带,嘴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你说的‘敞开心扉’?”
“没错。”
琴里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羽毛,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
“鉴于你现在的身体年龄,且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所以……”
她晃了晃手中的羽毛。
“我们采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手段——挠痒痒。”
“……”
玄源瞪大了眼睛。
“你多大了?居然还玩这套?!”
“只要管用就行。”
琴里无视了他的抗议,转头看向一旁的令音。
“令音,测谎仪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令音此时正戴着拉塔托斯克专用的分析用显现装置,盯着终端机上面的各项数据。
“不过琴里……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小玄现在的神经系统非常敏感……”
自上次那场大战为他做过身体检查后,令音就彻底明白了这具躯壳的古怪。
肉体与精神极度相似,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保证着自身的存续,其实更早之前,她就察觉到了玄源在精神层面的诡异。
他的记忆,甚至人格,都是以一种近乎于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就像是满地散落的纸张灰烬。
如果想要看清这些记忆,想要弄明白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大概就要完完全全地变成玄源,用他的思维方式去思考,才能将这些以碎屑形式存在的知识重新连结。
就像是刺猬或者豪猪一样。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只要试图强行触碰和窥探,就会被那些凌乱的尖刺狠狠扎伤,拒之门外。
所以在令音看来,玄源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起码绝对安全且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那是为了让他更诚实。”
琴里显然没打算听这些大道理,又从旁边拿出一盒马卡龙,推到了令音面前。
“这是贿赂。”
“……”
看着那盒散发着甜香的高级马卡龙,令音沉默了一秒。
随后,她毫无节操地接了过来,对方给的太多了。
“我没意见了。请务必加大力度。”
“喂!你的原则呢?!”
玄源发出了绝望的呐喊,难道就没有一个有底线的成年人了吗?!
“好了,第一个问题。”
琴里拿着羽毛,慢慢逼近玄源那毫无防备的脚心。
“关于那场战斗……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没、没有了!”
玄源死死闭上眼睛,试图缩回脚,却被绷带牢牢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