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发白,孟家客舍里就有人起了身,楼下锅里咕嘟作响,水汽顶着旧木梁往上飘,整栋小楼都带着一夜没睡透的闷气。 苏夜靠着窄榻坐了会儿,右臂一抬,肩后那道酸口又往骨里钻,昨夜那股戏声还挂在耳边,连眼皮都带着涩。 红莲没睡,她站在窗边,黑发垂到肩侧,指尖还压着窗闩,天色一亮,她才把手收回来,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还坐着做什么,码头的人不会等你睡饱。” 苏夜扯过外套,低头套上,声音还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