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那截戏腔散开后,孟家客舍再没人真睡着。 楼下堂屋的灯一直亮着,灯罩外沿糊着旧油,光色发黄,照得墙面发旧。孟禾把阿豆安在自己隔壁那间小房,门把上重新绕了三道红绳,门槛里侧还撒了一圈灰,灰里混着香烬和细盐,味道冲得很。 苏夜坐在窄榻边,法典摊在膝上,右臂放久了发木,肩后那道伤隔一阵便抽一下。红莲没有睡,她站在窗边,指尖按着窗闩,像防着外头那口东西自己来开窗。 客舍里很静。 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