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贡君了。”
“下次别这样啦……”
“是是是，贡君，该你了。”她说，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水很舒服哦。”
“嗯。”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快去快回。”她说，眼睛亮亮的。
“我等你。”
高坂贡低头看她。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指尖轻轻蹭着T恤的下摆。
“……嗯。”
他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仁美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她在他在旁边坐下。
仁美关掉吹风机，转头看他。
“贡君。”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洗完澡舒服吗？”
“嗯。”
“那就好。”她笑了。
“贡君舒服，我就开心。”
她把吹风机放好，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贡君。”
“嗯？”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之类的，你会原谅我吗。”
高坂贡低头看她。
“会吧？而且我不相信你会骗我……”
“是哦，我怎么会骗你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毕竟贡君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凑近了一点。
“最最最重要的人。”
又近了一点。
“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的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了。
“贡君也是这么想的吗？”
高坂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满满的都是他。
“……嗯。”他说。
仁美笑了。
然后她吻上来。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
是嘴唇。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温热。
她退开一点点，看着他的眼睛。
“最喜欢贡君了。”她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最喜欢了。”
她又吻上来。
这次久一点。
“贡君。”
“嗯？”
“今晚……”
她没说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高坂贡低头看她。
她的耳朵红了。
“……今晚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高坂贡看着她。
“平时不也是一起睡的吗。”
“不是那个意思。”她摇头，脸更红了，“是……是那个……”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回去。
高坂贡沉默了两秒。
“……仁美。”
“嗯？”
“我们才订婚不到一个月，而且我们年纪还小。”
“我知道啦！”她的声音闷闷的。
“而且你不是说，要结婚之后才……”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更闷了。
“我知道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委屈，有渴望，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可是……”
她咬着嘴唇。
“可是最近，越来越忍不住了。”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揪着他的T恤。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贡君在身边，就想亲你。看到贡君做饭，就想从后面抱住你。看到贡君洗澡出来，头发湿湿的，就想……”
她没说下去。
只是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
“贡君太坏了。”
“……我什么都没做。”
“反正就是坏。”她轻轻捶了他一下。
“站在那里就很坏。说话就很坏。看我一眼就很坏。”
她又捶了一下。
“都是贡君的错。”
高坂贡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行，我的错。”
“本来就是。”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贡君要怎么补偿我？”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狡黠，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更深的东西。
高坂贡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样？”
仁美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够。”她闷闷地说。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样？”
“不够。”
他想了想，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样？”
“不够不够不够。”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水光，有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得逞的笑意？
“贡君知道我要什么的。”
高坂贡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他弯下腰。
吻上去。
这一次，吻了许久。
很久之后，仁美退开，脸通红，呼吸有点乱。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T恤下摆，贴在他腰上。指尖轻轻蹭着。
“……贡君。”
“嗯？”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渴望，有期待。
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微微发紧的东西。
高坂贡低头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正在往上蹭。
他伸手，按住它。
“仁美。”
“嗯？”
“你说了，结婚之后。”
她咬着嘴唇。
“可是……”
“可是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水光更亮了。
高坂贡看着那双眼睛。
他忽然想起什么——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看过他。用那种“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口”的眼神。
那个人是谁？
他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只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双马尾，麻花辫，低着头——然后就散了。
“贡君？”仁美看着他。
他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
他把她揽进怀里，躺下来。
“睡吧。”
仁美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就这样？”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贡君是认真的？”
“嗯。”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捶了他一下。
“大木头。”
又捶了一下。
“大笨蛋。”
再捶一下。
“大坏蛋。”
高坂贡低头看她。
她气鼓鼓的，脸颊鼓起来，眼睛瞪着他。
但眼眶有点红。
他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他说。
仁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算了。”
她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吧。”
（放心吧，睡吧贡君，我一定会拯救你的，梦中的那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一定会拯救你的。一定会……）
她把脸埋回去，手环住他的腰。
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
高坂贡看着天花板。
怀里是温暖的，软软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是——
他脑子里又浮出那个模糊的影子。
双马尾，麻花辫。
低着头。
那双眼睛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好像有眼泪。
他想不起来那是谁。
但那个画面一直留在脑子里。
他看着天花板。
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低头看她。
她睡得很安稳。
很满足。
“唉，仁美，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