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高坂贡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慢慢搅动。他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腰上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仁美买的,说“男孩子做饭也要可爱一点”。他当时想说“可爱什么的无所谓”,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围裙而已。反正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
门锁响了。
“我回来啦——”仁美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拖着软软的尾音。
“嗯。”他应了一声,没回头。
“快好了?”
“快好了。”
脚步声靠近,然后一双胳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仁美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她刚放学,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气息,但脸颊是暖的。今天蹭得比平时久一点。
“好香——”
“哦。”
“贡君煮的咖喱最好吃了。”
“嗯。”
她笑了,抱得更紧。手臂收紧的力度刚刚好——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纠缠,而是温存的、带着依赖的环抱。只是今天,她的手指在他小腹前面轻轻交叠,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T恤的布料。
很轻。
像是不小心。
高坂贡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又转回去搅咖喱。
“……痒。”他说。
“……手。”
“我的手吗?”她眨眨眼,语气无辜,“我没有动呀。”
她说着,手指又轻轻蹭了一下。
这次不是不小心了。
高坂贡没说话。
仁美笑了,把脸埋回他背上,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贡君好敏感。”
“……”
“贡君。”
“嗯?”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这样。”她的声音软软的,“回到家,你在煮饭,等我回来一起吃。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咖喱的香味,只有你和我……”
她的手指在他小腹前面轻轻画了个圈。
“最喜欢这样了。”
高坂贡搅动咖喱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咖喱,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有人在笑,不止一个人——但那个念头只浮起来一瞬,就被后背传来的温度压了下去。
“……洗手吧,吃饭了。”他说。
“好——”
仁美踮起脚,在他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才松开他,去洗手间洗手。
高坂贡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
有点烫。
他盛饭,端汤,摆筷子。
仁美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直接去对面坐下,而是走到他身边,仰起脸。
“贡君。”
“嗯?”
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高坂贡低头看她。
两秒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仁美眼睛弯成月牙,这才满意地去对面坐下。
“开动了。”
“嗯。”
两个人开始吃饭。
“好吃吗?”
“嗯。”
“太好了。”她笑着,夹了一筷子菜,却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递到他嘴边,“啊——”
高坂贡看着伸到嘴边的筷子。
“……我自己会吃。”
“我知道呀。”仁美歪着头,“可是我想喂你嘛。啊——”
他张嘴,咬住。
她满意地笑了,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饭后,仁美收拾碗筷。
“我来洗。”她说,“贡君今天做饭了,洗碗归我。”
“哦。”
高坂贡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水声。电视开着,放着他没在看的节目。
水声停了。
仁美走出来,擦干净手,在他身边坐下。她自然地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一只手搭在他腿上。
“累了?”他问。
“有一点。”她说,“不过靠在贡君身上就不累了。”
“嗯。”
她的手指在他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像是无意识的动作。点着点着,指尖就往里蹭了一点。
又蹭了一点。
高坂贡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很安详,很无辜。
那只手还在往里蹭。
他伸手,按住那只手。
仁美睁开眼,抬头看他。
“怎么了?”她眨眨眼。
“……你说呢。”
她笑了,把手抽回来,改为环住他的腰。
“贡君好小气。”
“……”
“贡君。”
“嗯?”
“我去洗澡了。”
“好。”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贡君要不要一起洗?”
高坂贡抬头看她。
仁美站在那里,歪着头,笑得很自然。
“今天很累吧?一起洗的话,我可以帮你搓背。”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你先洗。”他说。
“好。”她没勉强,笑了笑,“那我去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许偷看哦。”
“……谁会偷看。”
“开玩笑的啦。”她笑出声,“贡君想看的话,可以直接进来哦。”
浴室的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传来水声。
高坂贡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脑子里又闪过什么——有光,粉色的光——但他晃了晃头,那个画面就散了。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仁美走出来,整个人还笼在薄薄的水雾里。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进睡衣领口。睡衣是最普通的款式——长袖,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被水汽濡湿了,薄薄的棉布贴在身上,勾勒出下面起伏的轮廓。
胸口那里,布料微微隆起的弧度刚刚好。不夸张,但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水珠还在往下滑。从锁骨到领口,然后消失在布料遮住的地方。
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手臂抬起来的时候,睡衣下摆跟着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腰。很细。皮肤上还带着洗澡后的淡粉色,几颗没擦干的水珠挂在腰侧,亮晶晶的。
她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那截腰露在外面。
“贡君。”她喊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慵懒。
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刚出浴的那种特有的、软绵绵的劲儿。睡衣下摆轻轻晃着,偶尔贴在大腿上,勾勒出一点腿的线条——不粗不细,刚刚好的那种。
她在沙发边站定,低头看他。
水珠从她下巴滴落,滴在他手背上。
“看什么?”她问,歪着头,眼睛亮亮的。
睡衣领口因为这个角度微微敞开一点,里面更深的地方,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她好像故意的。
又好像不是。
高坂贡看着她。
头发湿着,脸红着,锁骨亮着,腰露着,胸口那点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没看什么。”他说。
仁美笑了。
她弯下腰,凑近他。
领口又敞开一点。
“骗人。”她轻轻说,“贡君刚才看的地方,我都知道。”
她直起身,继续擦头发。
擦着擦着,她忽然把毛巾递给他。
“帮我擦。”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坐下。
湿发披在背上,把睡衣后背也濡湿了一片。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能看到下面肩胛骨的形状,还有更往下、腰线收进去的那个弧度。
她回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快点呀。”
高坂贡接过毛巾。
开始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