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凡登上擂台,对手是一个炼气后期的师兄,身材高大,看上去是个体修。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只见那人高马大的师兄突然大喝一声。
“我叫陆思凡,额,刚刚裁判不是报了我的名字吗?”
陆思凡被这一番操作搞得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台下一个老师傅捂着脸摇了摇头,尴尬地说:“我徒儿最近迷上了看民间话本,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也就是说是中二病是吧,陆思凡有点傻眼。
不过眼前的敌人不容小觑,参赛的对手基本上都是炼气初期或者炼气中期,炼气后期已经算是夺冠种子选手了。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那哥们还在进行表演,“吾乃内门炼气最强体修——赵铁柱是也。”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
什么?赵铁柱是谁?
不过那个刚刚还觉得徒弟丢了老脸的师傅却冷冷一笑——赵铁柱虽然傻了点,但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炼气期最强的体修。
单纯是因为一直闭关修炼加看话本,所以没人知道罢了。
对面那小子,要吃大亏了。
比赛开始,只见赵铁柱气沉丹田,接着又念了一个土系法诀,整个人变成一个土黄色的雕塑。
“出现了,赵铁柱师兄的最强防御!”之前看过他比赛的观众立马看出端倪。
没错,这就是炼气期修士能使用的最顶级的防御连招,体修的体质加上土灵根加成的防御力,筑基以下绝对无法破防。
之前的对手就是傻乎乎地扔了一堆法术,最后自己没灵气了,被轻松拿下。
果然,陆思凡简单释放几个法术,都没有明显效果。
但同时他也看出来,此时处于“绝对防御”的赵铁柱,自己也无法行动。也就是说……
陆思凡灵机一动。
结果在观众眼里,其他几个比武台上打的热火朝天。
这个比武台上,一个土黄色雕塑,和一个正在原地打坐休息的陆思凡,正在激烈的大眼瞪小眼。
这个赵铁柱师兄果然不聪明,明知道陆思凡没打算攻击,却始终没有解除自己的法术。
最后,“赵铁柱灵力耗尽,失去战斗能力,自动判负,获胜者,陆思凡。”
场下观众就差直接骂娘了,这什么破比赛,他们要看的是热血的比赛,燃起了的那种,你这燃啥了?
燃灵吗?退钱!
陆思凡倒没在意,这些凡夫俗子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场下苏卿何像个小迷妹一样为自己欢呼呢。
接下来的比赛倒是比较普通,陆思凡的对手都是些炼气初期,中期的对手,基本上没费什么功夫。
苏卿何本来可以更进一步的,可是运气不太好,在八强遇到了肖默师兄。
一个表面境界炼气巅峰,实则更高的对手,输了倒也不意外。
肖默倒也很讲武德,发现苏卿何灵力支撑不住就收手了,台下的陆思凡也立刻会意,告诉苏卿何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卿何这才主动认输。
到了决赛,陆思凡对战肖默。
谁能想到,这比赛打到最后,是两个作弊的争冠军。
陆思凡也有点无奈,对战肖师兄,他心里也没底。
肖默是扮猪吃老虎,筑基实力强行压制为炼气巅峰,陆思凡恰恰相反,实际水平可能刚刚炼气后期。
比赛开始,陆思凡硬着头皮上了,把最强的法术一股脑的甩出去,反正灵力耗尽认输就行了。
这一套打完,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相比陆思凡乱拳打死老师傅,肖默明显更加有经验和技巧,只用一些最低级的法术抵消陆思凡的攻击。
没过多久,陆思凡的攻击逐渐减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灵力不够了。
肖默叹了口气,念出法诀,准备进行最后一击。
陆思凡却微微一笑,他是打算赌一把,但不是前面那看似全力的攻击,而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后最后的偷袭。
只见两种强大的法术在比武台中央碰撞,二人这时都清楚这对拼的结果会定胜负,于是直接消耗灵力持续强化法术。
然而,看上去灵力消耗过大的陆思凡,此刻的灵力却生生不息,而几乎没什么消耗的肖默却突然咳出一口血,顿时断了后续。
裁判看到这一幕,立刻飞身上台,挡住了即将命中肖默的法术,并宣布:“获胜者——陆思凡。”
高台上,周执事宣布了最终名次:陆思凡第一,肖默第二,第三名是另一个师姐。
前十名依次上台领取奖励。
陆思凡得到了一百贡献点和两瓶益气丹。他当场打开一瓶,倒出一颗服下,温润的药力迅速扩散,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颁奖结束后,周执事特意走到陆思凡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后那一击,很有意思。但以后比试,莫要如此拼命。”
“弟子明白。”陆思凡恭敬道。
周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思凡和苏卿何一起往回走。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思凡,你真的好厉害。”苏卿何小声道,“连肖默师兄都赢了。”
“运气好罢了。”陆思凡摇头,“若他一开始就动用全力,我撑不过三十息。”
这是实话。
因为刚刚的比试中,肖默明显还是打算隐藏实力,所以还是采用战术消耗,这才陷入最后的对拼。
如果一开始就用全力,自己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得逞。最重要的是,最后的对拼中,他仿佛是引发了什么内伤,出现了巨大失误,也是陆思凡获胜的关键。
回到静室区域,陆思凡正要和苏卿何道别,却忽然看见了肖默,他正在冷冷地看着二人。
不,准确地说,是在看着陆思凡。
两人目光相接,肖默的眼神依旧平静。
肖默打量了一下陆思凡,便转身便离开了。
陆思凡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小子,他看你的眼神不对。”玄渊沉声道,“怕是看出你最后那一击的底细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玄渊没好气道,“你现在重伤在身,他若真有歹意,你连跑都跑不掉。不过他若真想对你出手,刚才有的是机会。”
陆思凡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压下心中疑虑,对苏卿何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疗伤了。”
“嗯,你好好养伤。”苏卿何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静室。
陆思凡回屋盘膝坐下,运转内功,引导益气丹的药力进行疗伤。
这时,陆思凡猛地睁开眼睛,他似乎感受到窗外有什么动静。
那里,空无一物。是错觉吗?
他凝神感应,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虫鸣。
陆思凡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入定。
而在他静室屋顶的飞檐上,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蹲伏着,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
演武场的方向,似乎还回荡着白日的喧嚣,但内门的夜,终究是静的。
太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