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陆思凡回到床上开始打坐，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洞穴里那一幕。
“老头，你说他偷灵气是为了什么？”陆思凡问。
玄渊的身影飘了出来：“他没有突破筑基，说明不是单纯为了自己修炼，我看他应该有另一种秘法，能够储存灵力，不然那些灵力早该筑基了。”
“储存？”
陆思凡翻了个身：“会不会是要留给其他人？”
玄渊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倒是善心。但修仙界向来是弱肉强食，哪来那么多好心人？老夫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专心修炼才是正道。”
话虽如此，陆思凡却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之后几日，他照常修炼、练习术法，偶尔和苏卿何交流心得。
肖默依旧没有出现，仿佛那夜的一切只是陆思凡的幻觉。
直到七日后，一则消息在内门传开——
“小比？”陆思凡看着贴在任务堂外的告示，挑了挑眉。
苏卿何凑过来，小声念道：“为激励弟子勤修，检验修为进境，内门将于本月十五举行每月小比。炼气期弟子皆可报名，抽签对决，点到为止。前十名可获得贡献点奖励，前三名额外赐下益气丹一瓶。”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弟子，议论纷纷。
“又到小比了，这次不知道谁能进前十。”
“肯定还是那几个炼气巅峰的师兄师姐呗，咱们这些新人，能过第一轮就不错了。”
益气丹，炼气期最基础的修炼丹药，能加速灵气吸收，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价值快和同阶段的顶级丹药差不多了。
而且对于普通内门弟子来说，数量实在有限，额外获得一瓶都是不小的助力。
陆思凡心动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玄渊说他需要三个月打磨根基，若有丹药辅助，或许能缩短两个月。
“陆思凡，你要报名吗？”苏卿何问。
“报。”陆思凡点头，“你呢？”
苏卿何咬了咬嘴唇：“我……我也试试。虽然可能第一轮就输，但长老讲课时说过，实战才能发现不足。”
两人到负责登记的执事那里报了名，领取了参赛玉牌。
回到静室，陆思凡将玉牌放在桌上，问玄渊：“老头，这小比有什么要注意的？”
“注意别被打死。”玄渊没好气道，“你现在空有炼气巅峰的灵力，实战经验却近乎于零。对上正经修炼过的修士，怕是要被暴打。”
“所以这不是个好机会吗？”陆思凡笑道，“正好检验一下我这一个月的成果。”
玄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陆思凡修炼得更加刻苦，尽量让自己学会更多法术和对策。
苏卿何也在努力。她似乎对木属性法术有特别的天赋，已经能催生出半人高的藤蔓，虽然控制起来还有些吃力。
转眼到了十五日。
清晨，演武场已经搭起了四座方形擂台。
擂台四角插着阵旗，有淡淡的灵光流转——这是防护阵法，避免比试时法术伤及场外。
此刻演武场上人头攒动，不仅有参赛的近百名内门弟子，还有许多前来观战的外门弟子和执事。
辰时整，周执事登上中央的高台，清了清嗓子：“肃静！”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本月小比，现在开始。”周执事声音洪亮，“规则有三：一，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二，落下擂台或认输即为败；三，比试期间不得使用符箓、毒物等外物。违者严惩。”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开始抽签。请各位弟子将灵力注入参赛玉牌。”
陆思凡依言照做，没过多久就浮现出了自己的轮次和对手。
“是我。”他看向苏卿何，“你怎么样？”
苏卿何看着自己的玉牌，脸色有些发白：“我也不是第一轮，但我还是好紧张。”
“就当是练习。”陆思凡拍拍她的肩膀，“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嗯。”苏卿何用力点头。
抽签完毕，四名裁判执事各自就位。周执事高声道：“请第一轮比试者上台。”
被叫到编号的八名弟子走上擂台，各自站定。
裁判执事一声“开始”，擂台上顿时灵光闪动。
陆思凡站在场边观战。
东擂台上，一个使火球术的弟子正追着一个使水箭术的弟子猛攻。火球与水箭碰撞，炸开一团团白雾。
西擂台则是一边倒——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直接近身，用蛮力将对手撞下了擂台。
南擂台和北擂台的比试也很快结束。第一轮下来，最快的不过十息，最慢的也才半柱香时间。
“看来水平参差不齐啊。”陆思凡心里有了底。
“看来末法时代，传承确实凋零得厉害。”玄渊叹道，“这些术法，在老夫那个年代，连外门童子都不屑修炼。”
陆思凡没接话，因为他看到苏卿何上场了。
“苏卿何，上西擂台！”
苏卿何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她的对手是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柄木剑——显然是练过凡俗武艺的。
“师妹，请。”少年抱拳行礼。
苏卿何连忙回礼：“请师兄指教。”
裁判执事宣布开始。
少年脚步一错，木剑刺出，速度极快。
他没有用术法，而是直接近身抢攻，看得出来这是个剑修。
苏卿何显然没料到这种打法，仓促间向侧方闪避，同时下意识地一挥手。
一根藤蔓从她袖中窜出，如灵蛇般缠向少年手腕。
少年一惊，回剑格挡。
木剑砍在藤蔓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因为天生草木体质滋养，苏卿何的藤蔓远比看起来坚韧。
“好！”场边有人喝彩。
苏卿何得到喘息之机，连忙拉开距离。
更多的藤蔓从她脚下地面钻出，目标直指少年的躯干，试图困住对手。
少年赶紧转为防守，木剑连斩，却始终破不开越来越密的藤蔓网。
他脸色涨红，终于念出法诀，木剑上泛起微弱的金光。
“锵！”
这一剑斩断了三根藤蔓。少年精神一振，正要再接再厉。
苏卿何眼看要拦不住，下意识挥出一拳。
“苏卿何胜。”裁判执事宣布。
苏卿何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场边响起掌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赢了。
转身发现对手已经不知何时摔在台下了，赶忙对少年行礼：“承让了。”
少年捂着脸苦笑苦笑：“没看出师妹原来是个体修，藏的可真深。是我输了。”
说完便灰溜溜跑开了。
苏卿何回到陆思凡身边时，脸颊还红扑扑的：“我……我赢了？”
“赢得漂亮。”陆思凡笑道，“你那藤蔓的控制力，比前几天强多了。”
踏入炼气之后这力气也是越来越大了。后面这半句话陆思凡没敢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卿何小声道，“看到他冲过来，我就只想拦住他……”
“这是好事，战斗本能有时候比修炼更重要。”陆思凡笑着说道。
两人说话间，又进行了几轮比试。
终于——
“陆思凡，上东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