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Archer凝视着柳洞寺方向浮现的巨型黑影,指尖再度泛起淡蓝色的魔力光晕,终结剑Enki的轮廓在光晕中缓缓凝实——他再度投影出了这柄底牌之剑。可他心底再清楚不过,这张底牌级别的投影早已用过一次,那名Caster对这柄剑的底细了如指掌,第二次投影,绝无可能对其造成半分损伤。
“到此为止了吗?”
低喃声消散在风里,Archer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纵使胜算渺茫,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缩的余地,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赤红色的魔力如沸腾的岩浆般从他周身魔术回路中涌动而出,在掌心凝成耀眼的光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躁动的魔力波动。
“读取……存储……成型。”
低沉的咏唱声落下,剑体的光芒愈发炽盛。这大概是他毕生投影生涯中,唯一一把无法凭自身解析的“剑”——当年他的第一任老师兼养母发现了这一点后,便亲自解析了自己的爱剑,将其术式与构造一并传授给了他。
“EA?你竟然能投影这个?”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死寂。Archer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红发少女。那张脸庞让他心头骤然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席卷而来,仿佛这个人在他生命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她的身份。
红发少女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轻叹:“残缺的灵基啊……你的灵基受损严重,丢失了太多关键记忆吧?Archer,不对——你甚至是那种每响应一次召唤,便会消耗一分自身存在的类型。哇,不愧是你,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是谁?”Archer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的魔力始终没有松懈。
“卫宫白。”少女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巨型黑影,又转回头问道,“这场圣杯战争,已经成定局了?”
“啊……算是吧。”Archer的语气里掠过一丝无奈,“我们无法处理掉那名Caster。”
“这样啊……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卫宫白凝视着Archer的脸庞,语气淡得近乎疏离,“那只是个Beast雏形罢了,等她彻底吸收完此世全部之恶,就会真正蜕变为Beast。”
“是。”Archer沉声应道,目光始终紧锁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影。
卫宫白却显得好整以暇,就那样静静伫立着,目光落在黑影上,神色难辨。
“你在干什么?”Archer忍不住问道。
“等。”一个字,简洁而笃定。
“等?”Archer面露疑惑。
“等盖亚出手。”卫宫白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我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盖亚从一开始,就对我和我的主人抱有防备。那么,针对我的手段,绝对不止爱尔奎特一个,或者说,在爱尔奎特出现之前,就另有其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在等那个人出现,想看看盖亚究竟安排了谁,作为针对我的底牌。”
“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埋葬机关,应该藏着一个真祖底牌吧?他什么时候来?”Archer问道。
“他来不了,已经被困在东京了。”卫宫白语气平淡地说道。
“嗯?”Archer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那是一种造诣极高的大魔术,精妙得近乎魔法的领域——以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的能力,根本无法挣脱。”卫宫白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的Archer突然动了。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别致的胸针,周身的魔力骤然变得狂暴而虔诚,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以我英灵座上剩余的全部召唤次数,以我此次现界的存在本身,以及我的灵基为祭品,祈愿——”
卫宫白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诧异的神色:?
“获得战胜这名Caster的方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Archer周身骤然爆发出剧烈的魔力乱流,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痕。
“不够吗?”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没有放弃,“那么……”
“我祈愿!恢复我的全部记忆!代价,依旧和方才一样!”
“原理血戒:信仰!”
卫宫白彻底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语——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对一种大魔术生出这样的情绪。
“这是一种先将自身存在作为筹码,不断加码以达成等价交换的大魔术吧?”她看着Archer苍白的脸,语气复杂,“你该清楚,这样的代价,必然会吞噬你此刻的存在。”
话音刚落,Archer的气质已然判若两人——外貌与动作未有半分改动,可往日里那份张扬的自信与桀骜的狂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历经千锤百炼的内敛与沉稳,眼底也多了几分沉淀的过往。
他抬眉望向卫宫白,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又藏着几分熟稔:“立香?”
卫宫白微微歪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Caster,随即又转回头,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不……你认错人了。”
"啊.....那你就是斩击皇帝咯?"
“你竟然认得我?”卫宫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
“啊……当然认得。”Archer的语气柔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若不是你,我们根本无法翻盘。”
“我们?”卫宫白挑眉,“指的是谁们?”
“您日后自会知晓。”Archer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坚定,“他们,是我当时侍奉的对象。”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望向卫宫白,目光澄澈而笃定:“斩击皇帝,我需要你的帮助,解决掉这名Beast。”
“嗯哼?”卫宫白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开口,我就一定会帮你,Archer?”
“因为上次,你也是这样帮我的。”Archer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且,”他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我想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卫宫白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眼前这张与卫宫士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神色复杂难辨。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还有多少现世的时间?”
“五个小时。”Archer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五个小时,是你拥有这段记忆的时间?”
“不。”Archer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实际上已经彻底死了。英灵座上属于我的最后一丝痕迹,也已经作为祈愿的代价被等价交换。这五个小时,是我留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
卫宫白沉默了,周身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片刻后,她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与敬佩:“无畏的战士啊,你到底是无所畏惧,还是已然无所谓了?”
“过去你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Archer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坚定,“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都不是。我正是因为害怕,才选择奋力前进。”
“对于你来说,那是过去;但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未来了,Archer。”卫宫白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话音落时,她周身泛起淡青色的灵光,身形流转间,已然褪去了人类的形态,显露出斩击皇帝的真正威容。
Archer的目光牢牢锁在眼前那柄蓝白色长剑上,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剑身在微光中流转着清冷的莹光,剑刃锋利得仿佛能割裂周遭的魔力气流,与他心底对“斩击皇帝”的模糊认知,既重合又透着几分疏离。
“竟然真的是剑……”他低声呢喃,指尖下意识地轻颤,语气里藏着几分错愕与释然,像是解开了心底积压已久的困惑。
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握住了斩击皇帝的剑柄,掌心刚触及冰凉的剑鞘,便被一股磅礴到近乎暴戾的魔力猛地席卷。
无数狂暴的魔力如同奔涌的大江大河,瞬间冲遍他的四肢百骸,撕扯着他本就残缺的灵基,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有松开剑柄。
Archer咬着牙强忍剧痛,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移动到视野开阔的高台之上——这里能清晰锁定Caster的位置,也是发挥斩击皇帝威力的最佳地点。
卫宫白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解放半成就足够解决她了,准备好吧。”
Archer的手臂不住颤抖,却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缓缓将这柄承载着磅礴魔力的长剑举过头顶,剑身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指尖的魔力一阵紊乱,他才猛然想起关键,语气急促地开口:“吟唱词是什么?!”
“嗯哼?”卫宫白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挑眉应道,“随便咯。”
Archer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咬了咬牙,低声道:“那我就随便想一个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整个战场:“让世人们铭记你的赫赫凶名,让这个世界为你震颤吧!解放——斩击皇帝!”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光炮,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只有“无”——一种极致的虚无,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是的,就是无。前方正在成型的Caster身躯,毫无征兆地被撕开一个规整的大洞,那洞痕没有丝毫停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遭迅猛扩散,她的灵体在虚无中快速消融,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卫宫白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虚无,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赞许,轻声呢喃:“做得不错……你竟然真的能发挥出它的半成威力。”
可Archer早已听不到这份赞叹。他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在解放的余波中渐渐变得透明,灵基彻底消散,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魔力痕迹都未曾留下。
卫宫白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悬浮的大圣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与思索,自言自语道:“圣杯战争落幕了啊……不过,这大圣杯,该由谁来处理呢?”
志贵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希耶尔面前,脚下是一片空旷的广场。他皱着眉晃了晃脑袋,满心茫然——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唯有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除此之外,浑身再无其他不适感。
“志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希耶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脸色,藏着几分隐秘的焦灼。
“呃……就是头痛,别的没什么了。”志贵轻轻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眼底的茫然更甚,“学姐,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因为……”希耶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她抬眸望向天空,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澄澈的夜空,此刻正快速凝聚起厚重的乌云,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等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别多问。”
“啊……好的,学姐。”志贵虽满心疑惑,却也察觉到希耶尔的不对劲,乖巧地应下,没有再追问。
希耶尔快速安顿好志贵,反复叮嘱他待在原地不要乱动,指尖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卫宫士郎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单调而刺耳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撞得她心头发慌。
[坏了……]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希耶尔的心脏,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急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步的瞬间,东京上空的乌云忽然变得极其粘稠,如同凝固的原油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天际,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那是……那是什么?!”希耶尔瞳孔微缩,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咬着牙加快脚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拖了,绝对不能!可越是急切,越是觉得心慌,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晚了。
等她拼尽全力赶到士郎和爱尔奎特离开的方向时,那里早已没了二人的气息,连一丝魔术残留都未曾留下。更诡异的是,方才还沉甸甸压在东京上空的乌云,竟在这一刻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笼罩着整个东京的结界,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瞬间消散殆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希耶尔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结界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心底的不安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恐慌.
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赶到结界边缘时,二人曾经尝试直接突破,原本还可以直接突破的爱尔奎特却发现自己完全出不去了。
“奇怪……这结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士郎。”爱尔奎特蹙着眉,指尖轻轻拂过结界表面,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先前还只是纯粹由魔力构筑的屏障,可现在,它的构成变得诡异又复杂。而且……”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结界的节点,在移动,对不对?”卫宫士郎接过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冷静,早已凭借魔术感知捕捉到了异常。
“是……而且,它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士郎!”爱尔奎特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已然凝聚起真祖魔力,做好了迎战准备。
卫宫士郎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股愈发逼近的诡异魔力,他神色一沉,缓缓转头,目光精准锁定了魔力疯涨的方向,周身的魔术气息也随之紧绷。
那里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金发如瀑,碧眼如寒潭——卫宫士郎一眼便认出了她,心头骤然一沉。
“神琦灰……原来,这诡异的结界,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手笔。”卫宫士郎的语气冷了几分,过往的碎片瞬间在脑海中串联,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
神琦灰轻轻勾起唇角,笑意漫不经心却带着压迫感:“别这么冷淡嘛,卫宫士郎,还有真祖的公主殿下——我们可是帮你们处理了三骑祖,省了不少麻烦呢。”
“士郎!你看那边!不对劲!”爱尔奎特突然抬手,指着远方天际,语气里满是震惊,指尖的魔力都忍不住微微震颤。
“哦?看来你们家那位拥有直死之魔眼的少年,干得不错嘛。”神琦灰轻点唇角,目光望向远方凝结的厚重乌云,指尖轻抬,那股四散的诡异魔力便如同受到牵引,尽数汇聚到她掌心,凝成一团暗紫色的光团。
“啊……这是那六名祖的‘理’?不,不对——只是单纯的性命,对不对?”爱尔奎特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着神琦灰,周身的威压悄然散开。
卫宫士郎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志贵,一定出事了。
“你对志贵做了什么?!”卫宫士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与焦灼,周身的魔术气息已然变得凌厉,仿佛下一秒便会发起攻击。
神琦灰依旧笑得从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只是给那孩子加了点暗示和加护,让他亲手解决了特梵姆而已。哦对了,冬木那边的大圣杯,也已经成型了呢……”
卫宫士郎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清明——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神琦灰的图谋。
“原来如此,神琦灰。你的最终目标,从来都不是六名祖,而是暗黑六王权,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
“六名祖的自相残杀,你其实是参考了圣杯战争的模式,对吧?收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以此作为仪式的祭品,开启暗黑六王权的仪式。”卫宫士郎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神琦灰,语气里没有丝毫疑问,只有笃定。
“嗯哼~该说你直觉敏锐,还是太了解仪式的套路呢?”神琦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却依旧藏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不过,比你想的还要高明一点。我将冬木的魔术基盘与东京相连,让冬木的地脉同步感知到这几名祖的死亡——光有感知不够,还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是真正厮杀致死,而非被外力轻易抹杀。”神琦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缜密的算计。
“所以,你才刻意收集了他们的性命,而非‘理’?”爱尔奎特冷声道,眼底的寒意更甚,“你觉得,唯有纯粹的性命,才能作为最有力的证据,对不对?”
“没错。”神琦灰坦然承认,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那你是来找死的吗?”爱尔奎特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的真祖之力暴涨,带着凌厉的杀意,“你该知道,上一个试图开启暗黑六王权仪式的人是爱尔特璐琪——她已经死了,是我们亲手杀的!”
神琦灰依旧微笑着,目光落在爱尔奎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仿佛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没有丝毫畏惧。
“不管怎么说,爱尔奎特,你还是太自信了。”神琦灰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话音未落,一柄古朴的白桦木法杖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周身的空间气息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几乎在神琦灰抬手的瞬间,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便同时动了——他们太清楚,拖延下去只会让对方占据更多优势。
卫宫士郎瞬间架起双剑,身形如箭,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神琦灰,目标精准锁定她的肩头,意图先制住对方的动作。
爱尔奎特也同步发动攻击,双爪凝聚起凛冽的真祖魔力,指尖泛着寒光,身形迅捷如鬼魅,朝着神琦灰的周身要害扑去,与士郎形成夹击之势。
可二人终究没能得手——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触及神琦灰的瞬间,神琦灰的身影就顿时向后,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将近三米的距离。
无论他们如何发力,都无法靠近神琦灰半步,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
“什?!”卫宫士郎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空间防御,竟能轻易抵挡他和爱尔奎特的联手攻击。
“是魔术!士郎,是空间类的魔术!”爱尔奎特稳住身形,震声开口,眼底满是凝重,已然察觉到了对方魔术的诡异之处。
“而且是高阶空间魔术……类似于空间跃迁,不断重置我们与她之间的距离。”卫宫士郎沉声道,指尖快速凝聚魔术,试图解析对方的魔术原理,寻找破局之法。
“看样子,倒是不需要我费力气把你们打服了。”神琦灰轻轻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话音未落,她一瞬间抽出一柄漆黑长剑,斩断了士郎在她身边投影的剑。
“此身为剑所成……”卫宫士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吟诵起固有结界的咒语,周身的魔力疯狂涌动,意图强行破开对方的空间防御。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开启固有结界吗?”神琦灰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话音未落,一扇泛着暗紫色光芒的空间之门,便凭空出现在她身侧。
就在卫宫士郎念到咒语第三个词的瞬间,一道凝聚着狂暴魔力的光炮,骤然从空间之门中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轰向卫宫士郎的胸口。
“士郎!”爱尔奎特目眦欲裂,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挡在士郎身前,却被那股狂暴的魔力余波震得身形一滞。
“替换。”神琦灰缓缓举起白桦木法杖,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爱尔奎特只觉得眼前景色骤然一晃,周遭的环境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方才的结界边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头顶的天空中,还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这里是……”爱尔奎特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冬木。”卫宫士郎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神琦灰,眉头拧成一团.
“你……”卫宫士郎凝视着神琦灰,眼神锐利而沉凝,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仿佛要穿透她从容的表象,读懂她心底真正的图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放心,此间没有无辜者伤亡——除了东京那些,我没能及时赶到救下的人。”神琦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愧疚,只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士郎脸上,轻声问道,“卫宫士郎,你是不是听人说过,暗黑六王权是绝对不可降临之物?”
“事实并非如此,卫宫士郎。”神琦灰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辩驳的意味。
“无论何种力量,只要使用者恰当、心存正道,正常运用,便可以……”神琦灰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的悲悯,望向士郎的眼神多了几分共鸣,“带给人们拯救,带给人们幸福。”
“与其说这份力量,不如说世间所有事物皆可利用。”神琦灰顿了顿,语气愈发平缓,似在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差别只在于使用者的本心与选择。”
她微微前倾身形,目光紧紧锁住卫宫士郎,一字一句,语气低沉而恳切:
“你或许无法理解我为何要这么做,士郎。”神琦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褪去了先前的压迫,多了几分真切。
“士郎!别信她的鬼话!”爱尔奎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而凝重,死死盯着神琦灰,眼底满是警惕,“她来历不明、身份成谜,根本不值得相信!”
“真祖的公主殿下,你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神琦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却依旧从容,“我诞生早于世间诸神,存在长于世间所有奇迹,这般身份,压根不屑于向你们隐瞒分毫。”
“不过,信与不信,全凭你们自己判断。”神琦灰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没有丝毫强迫之意。
“爱尔奎特!”卫宫士郎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示意,无需多言,爱尔奎特便已领会他的用意。
爱尔奎特立刻会意,眼神一凝,不再多言,目光死死锁定神琦灰的气息,瞬间沉入星球图书馆,飞速查阅着关于她的一切信息。
“我要知道你这么做的真正理由,神琦灰。”卫宫士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神琦灰,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理由吗……”神琦灰低声呢喃,眼神飘向远方,似在追忆千年前的过往,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和你一样,我只是希望,能看到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我生来便带着缺陷,千年前,救下一对母女时,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快乐……”
“士郎!她是精灵!”爱尔奎特骤然从星球图书馆中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震惊,话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是……”
“第一圣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