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在小酒馆的天花板上轻轻晃动,烟雾与酒气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啤酒与炭火烤串的味道。
四周嘈杂,人声鼎沸,须藤健却坐在角落里,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他手边的啤酒已经见底,杯壁上残留着冰凉的水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门口——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好久不见,须藤健。”
安艺伦也扫视一圈,很快就捕捉到了角落里的身影,嘴角挂着惯常的随意笑容,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怎么才来啊?”须藤健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你突然叫我出来,我也很难办啊!”安艺伦也一屁股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我们正为金融厅检查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呢。”
他说完,顺势招呼服务员:“来杯啤酒。”
冰镇的酒杯“咚”地一声落在桌面上。
两人碰杯。
清脆的一声,却没有半点热络。
一口酒下肚,须藤健直奔主题:“听说,在金融厅检查中,高原寺酒店成了众矢之的?”
安艺伦也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件事。”他语气低了几分,“不过,这跟你没关系吧?你现在都不是那里的员工了。”
“我沦落到现在这地步是谁害的?”须藤健冷笑。
安艺伦也毫不留情:“是你自作自受吧。”
空气骤然变冷。
邻桌的笑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
“我明明把120亿的损失都告诉了你!”须藤健压低声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为什么不管?”
“又提这件事。”安艺伦也揉着太阳穴,显然早已厌烦,“我忙得要死的时候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翻旧账?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在我心里没结束。”
“不,结束了。”安艺伦也的语气彻底冷下来,“一切责任都在你。谁让你胆子这么大,去举报自己公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须藤健的拳头缓缓握紧。
“把我的举报压下去,还把我出卖给羽根专务的人,就是你吧?”
“都说了,你误会了!”安艺伦也的声音拔高了一分,又立刻压低,“我认真向上级汇报了。至于后面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须藤健的目光锐利起来。
“是谁?”
短暂的沉默。
酒馆里有人高声喊着加酒,木门被推开又关上,夜风带来一阵凉意。
“关你什么事!”安艺伦也终于爆发,“我忍你很久了。再说些有的没的,我就回去了!”
他说着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须藤健立刻伸手按住对方的手腕。
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笑。
“等等,话还没说完。”
安艺伦也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须藤健慢慢松开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不只是为了旧账。”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安艺伦也的肩膀。
隔壁,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这里有两个朋友,想和你聊聊。”须藤健淡淡的开口
安艺伦也的背脊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回头——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已经站在他们桌旁,雪之下直树和比企谷八幡
酒馆内原本喧闹的气氛,在那一声冷冷的讥讽下骤然降温。
“最近的银行员真没脑子啊!”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刺耳。
“没确认隔壁坐着谁,就毫不在意地把银行内部情报大声说出来。”
灯光下,雪之下直树缓缓走了出来。
他神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比企谷八幡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地附和道:“可不是吗?明知出现损失却不上报,这问题可严重得很啊。”
安艺伦也的脸色瞬间惨白。
雪之下没有理会安艺伦也的反应,径直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在安艺伦也身旁。
“好了,安艺伦也先生。”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吧。”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安艺伦也声音发颤,强装镇定。
刚才的对话片段,在嘈杂的酒馆里清晰地回放。
须藤健的举报,120亿的损失,隐瞒,上头的人。
安艺伦也的喉结上下滚动。
雪之下没有给他思考时间,胳膊直接搭在对方肩膀上,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压迫感。
“安艺伦也。”
声音低沉。
“须藤向你举报后,你明知高圆寺大酒店会出现巨额亏损,却将事情掩盖,坚持继续发放贷款——是不是这样?”
安艺伦也低着头,沉默。
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雪之下眯起眼睛。
“我说过,要是事后查清真相,我不会放过你。”
对方依旧不出声。
下一秒——
“砰!”
雪之下一掌拍在桌面上。
啤酒杯剧烈晃动,酒水溅出。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回答我的问题!安艺伦也!”
这一声怒喝,如雷炸响。
安艺伦也浑身一震,彻底崩溃。
“对不起!”他猛地低头,“但你要相信我!我向贝濑支行长报告过的!他说这件事要观望一段时间……”
“这么说,一切都是贝濑支行长的命令?”
雪之下目光锐利。
“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
“这次真的没骗你!”安艺伦也几乎哀求,“你要相信我!”
“证据呢?”
雪之下冷冷追问。
“如果你写过书面报告,文件在哪里?”
“在……在转移文件里。”
“具体位置。”
“支行的保险室……但支行长打算在金融厅检查开始前带回自己家。”
“什么时候?”
“今晚十点……开车搬走。”
雪之下抬起手腕。
9点15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现在就去取。”
“开什么玩笑!”安艺伦也瞪大眼睛,“来不及的!”
“这么敏感的资料,我怎么可能放心给你们保管?”
雪之下语气冷硬。
“如果被金融厅发现内部举报被压下,我们整个支行都会被业务整顿。”
这句话如同刀锋。
安艺伦也脸色更加难看。
“你别逼我……我进不去保管室!值班科长才有权限,我也不知道密码!”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
雪之下站起身,一把拉起他。
“现在就出发。”
安艺伦也被拽得踉跄两步,忽然停住。
“如果我帮忙……这件事能不能放我一马?”
雪之下笑了。
那笑意却让人更冷。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他俯身,在安艺伦也耳边低声道:“最多,从轻处罚。”
然后直起身,目光骤然锋利。
“你要是不配合——”
比企谷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这段录音,明天就会传遍整个银行。”
雪之下补了一句:“到时候,你不仅被开除,而且是无补偿解雇。业内封杀。”
空气仿佛凝固。
安艺伦也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雪之下松开安艺伦也的肩膀,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语气恢复平静。
“走吧。”】
教室里光幕缓缓消散。
空气却仍然带着刚才那场对峙残留下来的紧绷感。
英梨梨猛地转过身,学着视频里“未来的自己”的模样,抬手拍了拍雪之下直树的后背。
“直树,你好可怕啊——”她故意拖长音调,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挺帅气的嘛!完全把那个安艺伦也拿捏得死死的!”
她一脸兴奋,像是刚看完一场爽快的戏剧。
雪之下直树却只觉得头疼,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就让你这么开心?”
他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
“要是看到后面的剧情,你不得飞上天?”
“还有更厉害的?”英梨梨立刻凑近一步,眼睛都在发光。
“喂喂喂你别卖关子啊!”
她已经开始脑补未来的自己站在权力风暴中心的画面了。
隔壁班的空气,比刚才播放影像时还要安静几分。
安艺伦也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却没有焦点。屏幕里那个脸色发白、语无伦次、被逼到角落里彻底溃败的自己——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唉……”那声叹息,不是懊恼,也不是愤怒,更像是——认命。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凑过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没想到伦也你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之前不是对雪之下和比企谷玩弄得挺开心的嘛?”
教室里响起零零碎碎的笑声。
安艺伦也抬起头,嘴角那抹苦笑忽然变了味,“是啊,当时还挺得意的。”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下一秒——
气氛骤变。
“不过,我肯定会振作起来,打脸雪之下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空气开始微妙地后退。
前排同学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步,后排同学假装低头写作业,旁边的人甚至往另一侧移了移。
安艺伦也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热血模式”里。
“这次只是大意!下次我一定会布更大的局!”
“我要在正面对决里赢他一次!”
“让雪之下也体验一下被逼到角落的感觉!”
他说得**澎湃,甚至握紧拳头,像是在某部热血番的最终回。
旁边的同学小声吐槽:
“来了来了,中二模式启动了……”
“谁去把他电源关一下?”
“打脸雪之下?你先别被秒杀就不错了。”
安艺伦也完全无视这些声音,他一脸坚定。
“这叫成长型反派!懂吗?现在的失败只是剧情铺垫!”
一名同学忍不住补刀:“你确定不是路人NPC的剧情结束?”
教室爆发出一阵笑声。
安艺伦也脸一红,但还是强撑气势,“笑什么笑!未来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会逆袭!”
他重新坐下,双手抱臂,努力维持着“王者归来”的姿态。
【夜色沉沉,银行大楼的走廊只剩下应急灯在亮着,惨白的光线把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金库厚重的钢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想要打开它,必须先输入8位数密码。接着插入钥匙。而钥匙被锁在另一只钥匙保险箱内。那只保险箱同样需要密码,而密码由科长级别的人每周轮流管理。
此刻,时间——9点30分。
“已经9点半了!”安艺伦也额头冒汗,“支行长马上就要来了!”
雪之下直树却像没听见一样,冷静地问:“值班科长的办公位置在哪里?”
安艺伦也一愣,还是指了方向。
两人快步穿过空荡的办公区。
来到办公桌前——雪之下毫不犹豫地俯身,直接翻到桌子下面。
比企谷八幡挑眉:“这么笃定?”
“经验。”
下一秒——
“找到了。”
一张折叠的A4纸被抽了出来,上面写着钥匙保险箱的密码。
安艺伦也愣住,“你怎么会想到……”
雪之下边跑向钥匙保险箱边淡淡解释:“经济泡沫破裂后,银行系统整顿过很多次。但老银行员的某些‘老习惯’还留着。把密码贴在桌底,是怕忘。也是最愚蠢的侥幸心理。”
输入密码——钥匙保险箱“咔哒”一声打开。
安艺伦也咽了口口水。
“可是……还有一个金库大门的密码!”
他声音发紧。
雪之下停顿了一瞬。
那8位数密码——确实不知道。
空气变得紧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比企谷八幡开口:“1214 1001。是这个。”
安艺伦也瞪大眼睛。
“你怎么——”
比企谷眼神冷淡。
“拜你所赐,我一次次过来受辱。”
“而银行里,科长曾经打开过保险库大门,数字按键的节奏,我早就记住了。”
雪之下没有半点迟疑。
直接输入——12141001。
短暂的电子音后,厚重的金库门——缓缓开启。
金属摩擦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安艺伦也彻底呆住,金库内部灯光亮起,最深处的角落,两只沉重的文件箱。
“就是那两个!”安艺伦也压低声音。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车门打开,支行长贝濑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空间回响。
安艺伦也脸色一白,冲到楼道口放风。
几秒后——他看到支行长走进电梯。
“糟了!”
他飞奔回金库。
“他们来了!放弃吧!会被发现的!”
雪之下没有回应,他已经开始翻箱,一份份文件快速翻动。
比企谷皱眉:“雪之下?”
没有回应。
安艺伦也声音发抖:“真的不行了!电梯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地面传来回响。
雪之下依旧冷静地翻找。
汗水顺着安艺伦也的额头滑落。
“到门口了!”
“关门。”
雪之下冷冷下令。
“唉?”安艺伦也愣住。
“关上金库门。”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一句话。
安艺伦也咬牙,转身跑到门外——按下关闭键。
厚重的金库门缓缓合上。
“轰——”
门彻底关闭。
外面。
支行长的脚步声停在走廊。
“嗯?”
他疑惑地看着办公室这么晚还亮着灯。
“安艺君?这么晚还在?”
安艺伦也强装镇定,挡在门前。
“啊……是、是的!我是自愿来帮你搬用转移资料的。”
“是吗,有劳了!”支行开口,没有一丝怀疑,点点头
安艺伦也心跳几乎停止。
贝濑支行长走到金库门前,神色如常地抬手输入密码,电子音响起,厚重的钢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站在他身后的安艺伦也,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手心全是汗。
门彻底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没有雪之下,没有比企谷。
贝濑只是扫了一眼内部堆放整齐的文件箱,随即回头看向安艺伦也。
“你在看什么?”
安艺伦也一惊,连忙低头。
“没、没什么……”
贝濑眉头微皱,见他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语气冷了几分:“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搬啊!”
“是!”
安艺伦也硬着头皮走进金库,和支行长一起把那两箱文件搬出来。
心脏却跳得快要炸开。
人呢?他们人呢?!
刚才明明就在里面——
他脑子一团乱麻。
走在最后,正准备跨出金库大门时——
背后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
“安艺伦也。快想想办法。”
“要是现在门关上,我们就只能等明天才能出来。”
那声音熟悉又冷静,安艺伦也整个人一僵。
他猛地意识到——他们躲在文件架后方的死角!
刚才门开时,借着贝濑视线盲区藏了起来!
安艺伦也内心几乎崩溃。
这种时候让我想办法?!
我怎么想啊?!
贝濑已经走出门外。
“快点。”
他语气不耐。
金库门的关闭倒计时灯亮起。
安艺伦也脑子飞速运转。
下一秒——
他脚下忽然一滑。
“啊——!”
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的一声。
怀里的文件箱重重摔在地上,纸张瞬间散落一地,走廊上铺满了资料。
贝濑愣住,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你在干什么?!”
安艺伦也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一边疯狂捡文件一边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我马上整理好拿下去!”
“您、您先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贝濑深吸一口气,显然已经被这拙劣的失误搞得心烦。
“动作快点!”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远。
安艺伦也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文件架后方的阴影中。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雪之下直树神色平静,比企谷八幡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这演技……挺拼的。”
安艺伦也气喘吁吁:“我都快吓死了……”
雪之下没有多说。
他手中,正握着那份薄薄的文件。
封面上赫然写着——
《关于高圆寺大酒店120亿日元投资失败的报告》
以及——安艺伦也和支行长贝濑的签名盖章。
雪之下低头确认了一遍内容。
时间、上报对象、具体损失金额,全部清晰。
他合上文件,目光冷静,“走。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
而楼下停车场。
贝濑支行长正坐在车里,丝毫不知道——那份原本准备带回家的文件,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安艺伦也的班级里——光幕刚刚播放到他那记“史诗级平地摔”。
下一秒,全班爆笑。
“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伦也?!”
“平地摔?而且还抱着文件全撒了?!”
“太假了吧!哪有人那样摔的!”
“安艺,你那副表情也太怂了吧!这么怕自己领导吗?”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我还以为你永远嘴硬呢!”
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模仿他当时惊慌失措的表情;有人夸张地重现“啊——”那一声;还有人假装慢动作摔倒。
安艺伦也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内心却复杂到爆炸。
……这也太公开处刑了吧。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以前的他,大概会立刻反击,用吐槽掩盖尴尬。
或者假装无所谓。
可现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喂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语气甚至有点无奈。
旁边同学拍着桌子笑:
“你那一摔,直接救人成功!简直年度最佳助攻!”
“对对对,本来气氛超紧张,结果你直接喜剧化!”
“而且你居然还让支行长先去车里等——那句‘您先走’笑死我了!”
安艺伦也嘴角抽了抽。
“我那是临危不乱。”
“你那叫慌不择路吧?”
“胡说!那是高风险博弈!”
“是摔出来的博弈吧?”
教室再次笑成一团,可笑声里没有恶意,没有那种排斥或冷嘲。
更多的是——“原来你也会这样啊”的轻松。
安艺伦也忽然意识到。
以前大家提到他,往往是——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御宅、中二病
但今天,他在视频里出糗,摔得狼狈,紧张到声音发抖,甚至一脸怂样。
结果——大家反而笑着接受了。
旁边一个平时不太跟他说话的同学笑着问:“说真的,你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安艺伦也沉默两秒。
“是。”
“那挺厉害的啊。”那人点点头,“换我估计直接愣住。”
另一人补刀:“不过你那表情真的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演的。”
“废话,本来就不是演的。”
教室又笑。
安艺伦也靠在椅背上,听着周围的声音,突然有点奇妙的感觉。
我这是被班级的大家接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