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支行大楼时,已经是傍晚。
夜晚的冷风贴着街道刮过,带着一点冷意。银行门口的自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像是把刚才那场紧张对峙彻底关在了里面。
雪之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旁的比企谷。
“多亏你了,比企谷。”雪之下直树的声音不再是会议室里那种锋利的语调,而是恢复了平日那份冷静而克制的温和,“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根本打不开金库。”
比企谷一愣,下意识挠了挠脸颊。
“不……我才是该向你道谢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罕见地没有闪躲,而是直直地看向雪之下。
“贷款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当时根本不会有转机。”
——三十分钟前。
「支行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安艺伦也!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雪之下直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刚刚逃过一劫的安艺伦也身体一僵,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就被点名。
“听说田宫电器的贷款申请进行得很不顺利啊。”
站在雪之下身后的比企谷瞬间抬头。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雪之下……是在为自己说话吗?
安艺伦也脸色微变,看了看藏在雪之下身后的比企谷,那一副低沉的样子,立刻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那是因为对方的材料不够完整……而且中期计划书的前瞻性明显不足——”
“的确。”
雪之下直接打断,他的语气冷静到近乎冷酷。
“从那份中期计划书中,很难感受到田宫电器社长的前瞻性。”
安艺伦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但除去这一点,那是一份现实且可靠的申请书。”
空气仿佛被切断。
雪之下向前一步,皮鞋敲在办公室的地面上,清脆而有压迫感。
“市场预测谨慎、现金流估算保守、风险控制预案清晰。尤其是库存周转率与现有订单的匹配数据——那不是空想,是扎实的实务分析。”
比企谷的手指微微收紧。
雪之下居然……全部都看过自己做的中期计划书,而且看得比他自己还透彻。
“你说说看,”雪之下目光锐利,“到底哪里不行?”
安艺伦也张了张嘴。
“这……这个……”
他额头开始冒汗,面对数据,他可以推诿;面对责任,他可以借口;可面对雪之下这种直击核心的质问,他无处可逃。
“是支行长吩咐,在金融厅检查前,不能轻易通过授信——”
“你什么事情都要赖到别人身上吗?”
雪之下的声音骤然提高。
“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做授信决策。”
这句话,几乎是审判。
安艺伦也脸色发白,这个雪之下直树简直是自己的天敌。
雪之下靠近一步,声音忽然压低,却更加冰冷。
“明天之内,把意见书重新写出来。”
“听到了吗?”
“……是!”
那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回到现在。
比企谷沉默良久,街灯一盏盏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果然很厉害啊。”他轻声说道,“和从前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
“和你在一起行动……好像连我自己都能找回一点以前的自信。”
不是夸张,而是真心话。
曾经的比企谷,因为一次银行业务上的重大失误,被上层毫不犹豫地推出来承担责任。会议室里冷漠的视线,领导压低声音的斥责,同事刻意回避的目光——那些画面至今仍像残影一样留在他的脑海里。
被踢出核心岗位后,他的世界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心。可就在刚才,在支行办公室里。当雪之下毫不犹豫地替他正面迎战安艺伦也时,比企谷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被拯救,而是被承认。
雪之下没有因为他的过去而轻视他,没有因为他曾被边缘化而替他感到可怜,他只是站在事实和专业的一边也站在朋友的一边。
曾经那个摇摇欲坠的自己,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重新拼合起来。
雪之下直树这个家伙——简直是自己的光。
雪之下看着他,那目光,没有怜悯,也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平静和认可
“你也没变。岗位变了,所属公司变了,但你依然在为田宫电器奔走。”
对方的声音轻巧,却很坚定。
“即使环境不同了,你依旧保持着身为银行员的职责。你还是那个比企谷。”
比企谷怔住。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动地被推着走。那种被认可的感觉,比通过贷款更让人动摇。
】
视频刚播放到雪之下直树在支行里强势反击的那一幕——
“好帅啊,直树!”
英梨梨“啪”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她带得往后一滑。
“果然你是这群仗势欺人的坏人克星啊!”
她挥着拳头,金色的双马尾一晃一晃,虎牙都露出来了,那副得意的模样,仿佛视频里的主角不是直树,而是她自己。
周围同学一阵起哄。
“喂喂,英梨梨你兴奋过头了吧——”“英梨梨你脸红了啊!”“这也太明显了吧——”
“是是是。”雪之下直树无奈地笑着,伸手按住她那头柔软的金发。
“这里是班级,不是演唱会现场。”
他语气宠溺,却带着一点压低声音的提醒。
英梨梨被按着脑袋,嘴上还在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很帅嘛……”
那副模样,让旁边的同学既羡慕又无奈。
“雪之下对她也太纵容了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等级了吧?”
空气里都带着暧昧的甜味。
侍奉部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比企谷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直树那冷静而锋利的身影。
脸一点一点发烫。
糟糕,我这是……被攻略了吗?
不对不对。
冷静,比企谷八幡,你喜欢的是女孩子。
而且那是雪之下直树,不是——
等等。
脑子不要往奇怪的方向跑啊!他猛地坐直身体,强行把思绪拽回来。
可越想冷静,刚才视频里雪之下那种为自己出头的气势,以及鼓励自己的语气。太犯规了吧。
下意识地,他的目光飘向侍奉部的另一侧。
——雪之下雪乃。
那双眼睛,和视频里的直树,几乎一模一样。
清冷、锐利、理性。却又在某些瞬间,带着无法忽视的温度。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比企谷的脸更红了。
“糟糕糟糕糟糕。”
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
结果动作太明显,反而更可疑。
雪乃原本只是想开口,“……你没事吧?”她确实是想安慰他。
毕竟视频里的事情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可刚才那一瞬间。
她分明看见了——比企谷那带着某种暧昧和慌乱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单纯的感动。
空气微妙地停顿了一秒。
雪乃的眉头缓缓皱起,原本打算出口的关心,瞬间变质。
“……你在想什么?”
她语气平静,却冷了几分。
比企谷背脊一凉,完了,被她误会了。
雪乃脑海里某个猜测正在迅速成型。
该不会……
刚才那种眼神……
是在联想到什么奇怪的方向吧?
雪乃缓缓别过脸,内心的想法,从“要不要安慰一下他”——
变成了——“变态。”
侍奉部的空气,突然降到了冰点。
【第二天清晨,东京中央银行营业二部,办公区内,须藤健来向雪之下直树告辞。
“须藤健先生,麻烦你了。”雪之下站在大厅一侧,语气郑重,“多亏你的协助,我才能查清楚这中间的猫腻。”
须藤健刚换回原来的西装,和之前在工地戴安全帽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爽朗。
“别道谢。”
他摆了摆手。
“我和你一样,早就想教训安艺伦也那个老狐狸。”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明显带着压抑已久的不甘。
随即,他拍了拍雪之下的肩膀。
“不过,让我重新回到高圆寺大酒店,是你请求的高圆寺社长吧?”
雪之下没有回答,须藤却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昨天晚上,高圆寺社长亲自给我打电话道歉。”
他笑得有点复杂。
“他说,是你把我的真实情况和内部调查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谢谢你,雪之下。”
那句“谢谢”,比刚才沉重得多。
雪之下轻轻摇头,“我只是说出了真相罢了。”
语气平静,却毫不居功。
大厅外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冷风带进来一丝凉意。
须藤的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那份报告上……都有谁的签名?”
雪之下没有隐瞒,“贝濑支行长。”
须藤的眼神微微一沉,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什么,随后忽然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雪之下没有退。
“请说。”
须藤深吸一口气。
“历任东京都港支行的支行长,和高圆寺大酒店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一团迷雾。”
“每次酒店扩建、融资、债务重组,港支行都会‘恰好’成为主办行。”
“表面上是商业合作。可内部一直有传闻——”
他停顿了一下。
“贝濑支行长,只是个小喽啰。”
“真正拍板的人,应该在更高的位置。”
大厅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冷。
雪之下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
“罪魁祸首——”
“雪之下!”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须藤的话。
两人同时回头,急匆匆赶来的,是部长——夏目贵志。
他平时温和的神情,此刻难得带着紧张,“雪之下!四宫常务叫你去她那里一趟!”
空气仿佛被定格,须藤和雪之下对视了一眼。
“四宫……常务?”
那可不是支行层级,那是总部权力核心。
雪之下心里一沉。
如果须藤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四宫常务此时的召见,究竟是支持?还是警告?】
秀知院学园 · 学生会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落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学生会室里。
空气安静得过分,下一秒——
“果然,辉夜同学肯定是高圆寺酒店事件的幕后黑手!”藤原千花猛地拍桌,语气笃定得像已经破案。“接下来就看雪之下把你抓出来,让你土下座吧!”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一整套戏剧化场景,脸上写满了“精彩预告”。
“藤原书记。”石上忧头也不抬,语气冷静得像在纠正一道数学题,“不要因为你还没出场,就对辉夜前辈造谣。而且你刚刚那段发言,动机非常明显。”
“欸——?!”藤原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石上同学,我推理的合理推理!”
“你那是幸灾乐祸。”石上淡淡补刀。
坐在正中央的——四宫辉夜,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表情优雅得几乎无懈可击,但额角,隐隐有一丝青筋。
“藤原书记。”声音冷得像初雪一样冰冷,“高圆寺酒店事件,和我有没有关系暂且不说。”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一沉,“至于‘让我土下座’——”
唇角扬起一丝近乎挑衅的弧度。
“就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空气瞬间降温三度。
藤原打了个寒颤,“好、好可怕……”
坐在对面的白银御行却没有笑,他微微皱眉。作为金融检察官。
如果这起事件真的牵扯到银行,牵扯到四宫辉夜……
他该站在哪一边?法律?还是——辉夜?
学生会室。
空气静得有些不自然。
“会长。”
四宫辉夜微微抬眸,她的语气平静得过分。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你会抓我吗?”
那不是玩笑,也不是撒娇,而是一种——直球试探。
对面,白银御行的喉结动了一下。
“啊哈哈哈——辉夜你在说什么啊?”
笑声过于刻意,手心甚至微微出汗,这不是普通的“如果”,这是立场问题,是原则问题。
是他身为金融检察官的底线。如果辉夜真的涉入高圆寺酒店事件——他能装作没看见吗?
辉夜静静看着他,没有逼问,只是等,那种温柔到残酷的等待。
“这已经不是恋爱头脑战了吧?!”藤原千花猛地站起来,疯狂左右看。“这是法庭对决前夕啊?!要不要我现在去买旁听席门票?!”
“藤原书记,请不要兴奋。”石上忧低声吐槽,“辉夜前辈如果真是幕后黑手,那画风就从恋爱喜剧变成政治悬疑了。下一季标题可以改成《金融厅之恋》。”
“不要随便给人生加副标题!”藤原抗议。
辉夜却轻轻笑了,“会长。你还没回答我。”
御行的笑容僵住,窗外的光照进来。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辉夜在威胁他,而是在确认,确认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的违法。”声音不再玩笑,“那我会按照法律来。”
空气一瞬间凝固,藤原张大嘴,石上也罕见地沉默。
辉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不是嘲讽,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松了一口气的笑。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会长。”
御行愣住,“欸?”
辉夜转过身,望向窗外,“放心吧。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那句话,像保证,也像承诺。
藤原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刚刚完成了一次精神婚约……”
石上点头,“而且是附带法律条款的那种。”
【【田宫电器】
上午九点,办公室里依旧是熟悉的压抑气氛。打印机发出机械的嗡鸣声,电话偶尔响起,却没人多说一句废话。
门被推开,比企谷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东京中央银行批复下来的贷款文件,脚步却比平时轻快许多。
甚至——有点“飘”。
“早上好。”他主动开口。
然而,没有回应。只有几个人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空气像是刻意把他隔离在外。
比企谷回到自己的工位,轻轻放下公文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句话——
“你依旧是你。”雪之下当时鼓励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比企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和刚才不同了。
“大家,听我说一句。”
声音不高,却比以往稳。
众人纷纷转头,表情里带着几分讥讽。“前银行员”又想干什么?又要讲什么理论?
“东京中央银行的贷款业务,下来了。”
一句话,办公室瞬间安静。紧接着——几声明显的长舒气。
有人轻声说:“太好了……”
有人低声道:“这下现金流可以撑过去了……”
然而。
野田科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终于下来了啊。”
语气不咸不淡。
“‘前银行员’出马,也花了不少时间嘛。”
几声轻笑在角落里扩散。
比企谷没有立刻反击,他转过身,正面对着众人。
“是我能力不足。”他低头,“向大家道歉。”
办公室里一瞬间有些错愕,这反应,不对啊。
“今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公司做出贡献。也希望大家多多帮忙。”
他说得诚恳,却没有人回应,甚至有人故意把键盘敲得更响。
一直跟野田科长打压比企谷的科员小川冷冷地开口:“您不用勉强自己。我们会按一贯的做法工作。”
说完还看向野田,明显在表态。
“是吧,科长?”
野田轻笑一声,“是啊。”
空气再次变得沉闷
比企谷没有退回座位,他径直走向野田的办公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我这就请你帮个忙。”
语气平静。
“我要制作今后的详细计划书。麻烦你把本期以前的财务报表交给我。”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这个一直被压着的“前银行员”——今天怎么敢这样说话?
野田抬起头,目光冰冷,“比企谷先生。这些事由我来负责,请你不要多此一举。”
他说完站起身,靠近比企谷。
“你啊,只需要想办法向银行贷款就行了。毕竟——你可是‘前银行员’啊。”
办公室响起几声刺耳的笑。
比企谷低着头,拳头微微收紧,脑海里那句话再次响起——“即使岗位和公司不同,你依然是你。”
比企谷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野田,没有自嘲,没有退缩,只有冷静。
“野田科长。”他语气依旧平稳,“拜托了。把财务报表交给我。”
“你烦不烦?”野田不耐烦地回击,“我说了别多管闲事——”
下一秒。
比企谷的声音骤然提高,不是失控,是压抑许久后的宣告。
“野田!”
“我让你把财务报表交上来——你没听到吗?!”
整个办公室震住。
“现在——”
“我是田宫电器的财务部长。”
“不要再叫我‘前银行员’。”
“听到了吗?”
“回话。”
空气凝固,键盘声彻底消失。
野田的脸色变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对方不是来求认可的,而是来行使权力的。
几秒沉默后。
野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比企谷没有再看他,转头看向小川。
“小川。你也一样。”
对方脸色发白。“是……”
办公室重新响起敲键盘声,但那声音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轻蔑。
比企谷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不是不知道,刚才那样的强硬会带来后续的反弹。
但至少这一刻——他没有退。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面上,像是拨开了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阴霾。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
侍奉部,视频播放结束后,房间里短暂地陷入沉默,窗外风声轻轻掠过。
雪之下雪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确实有些惊讶。视频里的比企谷——
那个在公司里正面呵斥科长、夺回部长权威的人——
和眼前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带着自嘲语气的少年,几乎判若两人。
她本以为,那种爆发只是环境逼迫下的极端反应。
可回想起画面里他站直身体的样子——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确认自己身份后的自信。
“没想到……”雪乃在心里低声道,只是因为直树的一句鼓励,就能释放出那么大的能量吗?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比企谷身上。第一次。不是把他当作“问题学生”。而是当作一个——尚未被完全发掘的人。
比企谷本人此刻却陷入另一种混乱。我刚才……真的那么帅吗?
不对,冷静,那只是视频,剪辑效果,环境加成,而且对方本来就理亏,对,一定是那样。
可他又忍不住回想那一刻。
“野田!我让你把财务报表交上来!”
声音干脆,没有结巴,没有后退,,甚至——带着威压。
这就是……大声说话的效果吗?现实中的我也能这样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握拳。
如果不是直树那句“你依旧是你”——自己真的敢迈出那一步吗?
“……哼。”雪乃忽然轻轻出声。
比企谷下意识一抖,“怎、怎么了?”
“没什么。”她语气恢复平淡,“只是觉得,你或许比我想象中要可靠一点。”
比企谷愣住。这算夸奖吗?是吧?是吧?!
与此同时,总武高F班的教室里,气氛同样炸开了锅。
“刚才那声吼也太帅了吧……”
“那个阴沉男?”
“真的假的?”
一直被视为“躲在角落的家伙”的比企谷,居然有那样的气场,落差感本身,就极具冲击力。
而在人群后方,由比滨结衣轻轻咬着下唇。
脑海里浮现出视频里那句离谱的字幕——【未来的妻子:由比滨结衣】
她脸瞬间红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视频里的他——坚定、负责,甚至会为公司追寻贷款的努力,那种成熟感,让人难以忽视。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啊。”她小声喃喃,不是恋爱,不是心动。只是——第一次认真地,把那个人放进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