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艮的目光落在结界裂开的大洞上,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裹着几分沉凝的怅然。
“竟是连续两次将断罪死打落在同一处,才勉强打破这结界吗?”她望着那处正渐渐消散的魔力涟漪,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这便是用我们的原理血戒布下的大魔术啊……特梵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缓缓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裹挟着无尽的颓然,低声呢喃:“看来,我们又一次一败涂地了啊,特梵姆。”
“自从造神计划成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早已注定,再无半分胜算。”阿良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自嘲,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远方的特梵姆诉说。
“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是你们逼得太紧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周遭的死寂。阿良艮浑身一凛,猛地抬眼望去——一名金发女子正从操场入口缓缓走来,步伐从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阿良艮,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你们这些死徒,在人类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了多少岁月?”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脚步未停,缓缓向她逼近,“当年你们屠城焚郭,肆意妄为,将数十万人生灵涂炭,把繁华城镇变成自己嗜血的巢穴时,怎么从来没想过,会有今日这般穷途末路的下场?”
“你们仗着自身的力量肆意践踏生命时,怎么就不曾预料到,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神琦灰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锁着阿良艮,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刃,直刺人心。
“黑翼公……你不也是死徒吗?!”阿良艮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里满是不甘与质问。
“哦?我可和你们这群嗜杀成性的家伙,截然不同。”神琦灰淡淡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慢,“你觉得我是二十七祖,不过是我故意让你这么觉得而已,这点,你能明白吗?”
“你?!”阿良艮浑身一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一时竟语塞,半晌才缓过神来,声音发颤地轻声追问,“你的‘理’……既然你也是二十七祖,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理’?为什么……”
“哪有什么抛弃可言。”神琦灰微微歪了歪头,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在回想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挡了我的路,被我杀了,我便顺手拿走了他的‘理’罢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嘟囔,“我一向记性不好,一百年前的琐事,早就记不清了。”
顿了顿,她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坦然:“况且,按照你们的说法,凝结了自身‘理’的便是二十七祖。我既然拿到了‘理’,勉强算个二十七祖,也没什么不妥吧?”
阿良艮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的凝重,她死死盯着神琦灰,沉声问道:“我说黑翼公为何会突然暴亡……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会来东京,也是你在暗中动手脚,引他们来的吧?”
“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点微不足道的手脚罢了。”神琦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就算我不做什么,他也一定会来。他们两个是恋人,时隔数年重逢,这样的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阿良艮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目光里满是决绝的冰冷,死死锁着神琦灰:“你打算让我们六祖,全都死在这里,对吗?原来……你的真正目的,是暗黑六王权?”
“你又怎么知道,会有六名祖齐聚东京?黑翼公。”
“是特梵姆无意间提起的。”神琦灰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我不过是顺着他的话,推波助澜罢了。”
阿良艮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神琦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那罗亚呢?他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我压根就没打算让罗亚参与这场仪式,他从一开始,就被我排除在外了。”神琦灰语气笃定,顿了顿,又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自始至终,必须死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们六祖而已。”
“你早就算好了,我们面对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的联手,必然会选择龟缩不出,任人宰割……”阿良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的自嘲,死死盯着神琦灰,“暗黑六王权,就真的这么让你向往?”
“不,我并不向往什么暗黑六王权。”神琦灰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漠然的冷淡,“它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可用的工具罢了。”
话音落下,神琦灰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抬手握住了身旁的白桦木法杖,杖身泛起淡淡的黑气,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你知道得太多了,阿良艮。”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所以,请你去死吧。”
阿良艮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数道光炮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上下左右将她死死围困,耀眼的光芒轰然炸开,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形——那力道凌厉得足以撕碎一切,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便被光炮的轰鸣彻底掩盖。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寒芒再度破空而至,阿良艮踉跄着从光炮的余波中勉强支撑起身,腹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已然径直捅穿了她的躯体,温热的血液顺着剑刃汩汩流淌,浸湿了她的衣袍。她艰难地抬眼,目光死死锁着眼前神色淡然的神琦灰,嘴唇哆嗦着,只挤出一个字:“你……”
死亡的寒意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四肢渐渐失去知觉,阿良艮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在最后一刻骤然清明——她终于明白神琦灰是如何置她于死地的。“为什么……我的‘理’……”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困惑,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沫,“我明明……已经动用了原理血戒……”
“是饱和打击啊……”她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
神琦灰缓缓抽出长剑,剑尖的血迹顺着刃身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细小的血痕。她垂眸瞥了一眼濒死的阿良艮,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一个老婆婆罢了,只不过稍微懂点魔术知识,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阿良艮的躯体骤然扭曲异变,原本的人形迅速褪去,化作一只失去大半生机的巨型蜘蛛——它的躯体早已被光炮轰得残缺不全,原本鼓鼓囊囊、盛满魔力的尾器,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干瘪地垂落着,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神琦灰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只苟延残喘的巨型蜘蛛,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跟着特梵姆来到这里,就早已注定了死亡的结局。”她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怜悯,“你满心盘算着蚕食远野家,却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特梵姆计划里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说罢,神琦灰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结界,将阿良艮的尸体妥善收存,随后抬眼望向远方的天色,夜幕渐深,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她转身,脚步从容地向外走去。
“马上就结束了……那边的战斗,也该落幕了。”神琦灰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卫宫士郎的公寓方向走去,步伐缓慢却坚定,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与决绝,“对不起了,卫宫士郎。你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但你我,终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战。”
希耶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眼前的罗亚,指尖猛地抽出黑键,手腕发力,将黑键狠狠掷向被自己一脚踹飞、尚未起身的罗亚,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啊……原来是你……”黑键精准穿透罗亚的手掌,温热的血液顺着键身滴落,他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抬眼时,眼底翻涌着诡谲的笑意,死死瞪着希耶尔,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觊觎,“说实在的,你的这具躯体,真是合我胃口啊,艾蕾西亚小姐。”
希耶尔全然无视了他的嘲讽,唇线紧绷,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手中再度凝聚魔力,两记凌厉的斩击顺势而出,剑风呼啸,直逼罗亚要害。
罗亚却毫不在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低的笑声渐渐放大,愈发癫狂。
“哈哈哈……”
“艾蕾西亚……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拼尽全力,就能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孽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阴冷,一字一顿,像针一样扎向希耶尔的心底。
另一边,志贵撑着残破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了教室门口,目光紧紧锁着场内对峙的两人。
罗亚瞥见门口的志贵,笑意更甚,语气愈发刻薄:“艾蕾西亚,不管如何,你亲手杀了你的父母!亲手屠了整整一城的人!就算你现在再忏悔、再拼命想要赎罪……”
“都没有任何意义!”
“闭嘴!”希耶尔的声音骤然发颤,压抑在心底的痛苦与愤怒被彻底点燃,她攥紧手中的黑键,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隐忍的猩红。
“你以为你现在的行为,就能让自己赎罪吗?错了!艾蕾西亚!”罗亚放声狂笑,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嘲讽,“你!永远!不会!你永远都是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罪人!哈哈哈哈哈!”
志贵刚挪到门口,便将罗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希耶尔紧绷的背影,心头一紧,连忙开口。
“不是这样的……学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
“学姐……你很温柔,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学姐,我们或许都曾经犯下过无法被原谅的错误……学姐。”志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是……我想明白了,学姐。”他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希耶尔,语气无比认真,“不管你做过多少错事,你想要获得别人的原谅,想要去弥补、去赎罪,这份心意、这个举动,本身就是最重要的。”
“学姐……不管别人是否原谅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在努力去做啊!学姐!”
希耶尔的动作猛地一顿,她万万没有想到志贵会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门口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的志贵,喉间一哽,半晌才缓过神,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忧:“你先别动……志贵。”
话音落下,她重新转头,目光再度变得冰冷决绝,死死盯着罗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杀了罗亚。”
“尽情奉陪。”罗亚轻轻笑着,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杀意,掌心骤然凝聚起浓郁的黑气,毫不犹豫地朝着希耶尔一掌拍去。
希耶尔眼神一凛,双剑裹挟着凛冽魔力直斩罗亚。罗亚心底清楚,自己绝非希耶尔的对手,当即掌心发力,一掌狠狠拍向身旁的课桌——沉重的桌椅瞬间被巨力掀飞,朝着希耶尔猛砸而去。希耶尔不闪不避,腕间翻转,双剑凌厉挥出,“咔嚓”几声便将飞来的桌椅斩得粉碎,随即脚步疾踏,双剑再度直刺罗亚要害。
两人转瞬交手近六合,招式交错间,罗亚渐渐落入下风,他忽然收招,唇间轻吐出两个字:
“替换。”
“!”
希耶尔瞳孔骤缩,眼前的罗亚身形竟瞬间消散在原地,一股熟悉的魔力气息骤然从头顶传来——她瞬间反应过来,罗亚已然跃至半空。
“Accept.”
“你!”希耶尔怒喝一声,正要抬剑斩向空中,却见罗亚周身泛起淡紫色的魔术光晕,竟是施展出加速魔术,身形如一道残影,瞬间掠至靠在门框上、浑身是伤的志贵身旁。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虚弱的志贵,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胁迫:“来当我的俘虏吧……远野志贵先生。”
“志贵……”希耶尔的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焦急与隐忍,目光死死锁着罗亚——他正将志贵挡在身前,一只手死死扼着志贵的脖颈,指尖泛着黑气,力道大得让志贵忍不住闷哼出声。
“最好别动,艾蕾西亚。”罗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胁迫,唇角勾着诡谲的笑,“我现在要走,你若是不想让你的师弟血溅当场,就乖乖站在那里,一步都不准动。”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希耶尔的指尖攥得发白,语气冷得刺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现在,立刻松开志贵!”
“哼……那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你肯定也不愿意吧?”罗亚低笑出声,扼着志贵脖颈的手又加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挑衅,“你有的选吗,艾蕾西亚?”
希耶尔狠狠咬了咬牙,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叹:“确实……罗亚,你从来都没给过我选择的权力。”
“别打魔术的主意,论魔术知识,我可比你渊博得多。”罗亚眼神一冷,死死盯着希耶尔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戒备。
希耶尔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黑键,指尖微微颤抖。
“不准碰你的武器!举起双手!”罗亚厉声呵斥,扼着志贵的手又紧了紧,志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愈发急促。
希耶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缓缓抬起手,随后指尖发力,将黑键轻轻抛向空中——黑键在空中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罗亚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却依旧死死钳制着志贵,不肯有半分松懈。
可就在这时,志贵已然艰难地抬起头,正面望向了罗亚,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决绝。
“!”
满腔怒火灼烧着胸腔,志贵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握着短刀的手,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
他此刻状态极差,视线模糊、浑身剧痛,可魔眼却依旧清晰,罗亚身上的死线在白光映照下愈发刺眼,甚至凝出一个格外醒目的死点。
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着短刀,径直朝着那个死点戳去。
“什么?!”
“你……你这个家伙!”罗亚惊怒交加,猛地睁开眼,却已然来不及躲闪。
失手了?
不,还没有。
罗亚心底清楚,志贵拥有直死之魔眼,可他也笃定,以志贵此刻的状态,即便砍中死线,也不足以让自己立刻殒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罗亚歇斯底里地嘶吼,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他想抬手掐死志贵,可身体却因死线被戳中,渐渐失去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他忘了,希耶尔一直都在他身后,从未松懈。
希耶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身形疾踏上前,双剑裹挟着凛冽的魔力,狠狠刺向罗亚的要害,两剑精准穿透他的胸膛——罗亚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希耶尔来不及喘息,连忙俯身将志贵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担忧,一遍遍地呼喊:“志贵!志贵!能听见我说话吗?”
志贵靠在希耶尔怀里,脑袋嗡嗡作响,即便紧紧闭着眼睛,眼前也依旧浮现着密密麻麻的死线,浑身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为什么……好难受,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甚至……好想死……]
“学姐……”志贵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开口,“学姐……我……我……”
“别说话,先别说话。”希耶尔的指尖泛起柔和的绿色魔力,轻轻覆在志贵的伤口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急切,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力,“可恶……魔力不够,根本压制不住他的伤势。”
“学姐……我还没有赎罪……”志贵的声音愈发微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迹,“学姐……我亲手杀了士郎哥哥……啊……学姐,我……”
话音顿了顿,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呢喃:“我觉得……你的样子很美……学姐,我向往着你……”
希耶尔的动作猛地一滞,指尖的魔力险些溃散,她喉间一哽,眼眶微微发热,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情绪,重复道:“先别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
志贵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若是现在不说,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先稳住他的情况,再耗下去,他的身体会撑不住。”
“师兄……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希耶尔猛地转头,看到来人,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
嗤啦一声轻响,一块干净的布条被快速揉成一团,志贵只觉得嘴巴被轻轻塞住,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士郎?你这是干什么?”希耶尔带着几分不解,连忙问道。
“怕他疼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卫宫士郎的声音依旧沉稳,快步走上前,指尖凝聚起温和的魔力,“志贵,要是撑不住就晕过去,一会治疗会很疼,忍着点。”
话音落下,一股温暖的魔力猛然涌入志贵的身体,起初,那股暖流驱散了些许剧痛,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强行激活,每一个细胞都在超负荷运转,剧痛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骨。
他无法开口,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喉咙里溢出模糊的痛哼。
“啊啊啊……”
剧痛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渐渐消散,志贵的意识,最终归于沉寂。
卫宫士郎收回魔力,仔细探查了一下志贵的气息,缓缓松了口气,对希耶尔说道:“好了,他的身体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只是睡着了,没有休克,我们先带他回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