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志贵被留下打扫卫生,他握着扫帚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莫名觉得今天同学们离校的速度格外快——往日里还会叽叽喳喳喧闹片刻的教室,此刻只剩他扫地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净。
他一边弯腰扫着地面的纸屑,一边朝着走廊方向扬声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恳求:“秋叶……你就过来搭把手嘛!”
秋叶正斜倚在走廊的围栏上,指尖捏着手机,对着远处的晚霞轻轻按着快门,闻言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的漫不经心:“这可是哥哥你自己该做的事,我可没义务帮你。让你偶尔多干点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呀。”
“可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打扫整个教室吧!”志贵直起身,对着走廊方向皱了皱眉,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的抱怨,手里的扫帚还下意识地戳了戳地面。
“谁让这是哥哥自己造成的呢……”秋叶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轻轻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其实志贵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早上和希耶尔在茶道社长聊太久——聊到忘我时,他竟完全忘了要回教室这件事。
说起来也简单,当时希耶尔没提回教室,秋叶也没主动回去——希耶尔是暗中暗示过旁人无需在意她的行踪,而秋叶所在的一年级本就处于自由活动时间,没人会催她。
等志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旷课整整两节了。
他不止一次暗自懊恼:要是当时能多留意一点,或是干脆干脆心一横逃课走掉,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可他实在拉不下脸——一边是自家的家主,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当着她们的面逃课,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于是,毫无悬念地,他被老师安排着,一个人包揽了整个教室的大扫除。
“秋叶……”志贵一边抬手擦着玻璃,指尖攥着抹布来回蹭动,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一边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感慨,“人生难料啊,谁能想到上午还在和学姐、和你聊天,这会儿就被困在这儿打扫卫生了?”
秋叶闻言,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到教室门口,斜倚着门框,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志贵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几分傲娇的调侃:“可不是嘛,哥哥。都怪你在这里打扫卫生,害得你的好妹妹,只能站在这里陪着你等,真是麻烦死啦。”
志贵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无奈的吐槽:“哪有你这样坑哥哥的!明明是你自己不肯帮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秋叶抿着唇,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轻轻哼了两声,语气俏皮又得意:“哼哼~谁让你自己旷课闯的祸,这可是对你的小惩罚呀。”
志贵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弯腰将抹布和拖把仔细收好,随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肩背发出轻微的舒展声,才慢悠悠地朝着教室外走去,脚步慵懒又松弛。
夕阳正缓缓沉向天际,将半边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志贵走到走廊栏杆旁,轻轻倚着冰凉的栏杆,目光温柔地定格在那片落日余晖上,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哥哥,夕阳虽然好看……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天黑了,总觉得有点破坏这份氛围呢。”秋叶轻轻走到他身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软呢喃。
“是啊……欸?那是什么?”志贵顺着夕阳的方向望去,目光忽然一顿,指尖下意识地指向西边的天空,语气里满是诧异,“怎么有一块天空突然黑下来了?”
“还真是呢~”秋叶眼睛微微一亮,连忙举起手机对准那片异常的黑暗,指尖快速按着快门,手机镜头紧紧追随着那片不断蔓延的漆黑,语气里藏着几分好奇。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的喃喃。
“大魔术做到的。”
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诡谲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秋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在半空,她猛地转过身,眼底的好奇瞬间被警惕取代——那个女人,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
阿良艮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脚步轻缓地朝着秋叶走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异气息,每一步都透着几分肆无忌惮的从容。
“阿良艮……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秋叶下意识地往志贵身边靠了靠,语气冰冷,眼底满是戒备,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魔力。
阿良艮轻轻拍了拍手,笑声轻柔却带着几分嘲讽:“你们有教会的代行者护着,自然不用怕我。”
“那你还敢——”
秋叶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芒骤然划破空气,一枚泛着冷光的长钉精准无误地将阿良艮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死死固定住她的身形。
“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阿良艮!”希耶尔的怒喝声随之响起,她猛地破窗而入,身形如闪电般欺至阿良艮面前,一记凌厉的直拳狠狠轰在她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阿良艮的身躯瞬间炸裂,上半身化为一滩血肉,溅落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希耶尔一下子把阿良艮丢出窗外,一脚把他踹到操场.
此时整个学校已经被希耶尔清场,阿良艮也不装了,直接化作巨型蜘蛛,晃着自己的节肢,一下朝着希耶尔袭来.
“哦?”
希耶尔把自己的第七圣典化作巨剑的模式,一剑斩过去,阿良艮的节肢顿时断裂.
希耶尔不打算有所保留,她的攻势又凶又猛
面对着希耶尔的强势攻击,阿良艮的丝线虽然有点用处,但是也只能暂时延缓希耶尔的剧烈攻势罢了.
“你这条疯狗.”
阿良艮破口大骂道.
“哪有你疯.”希耶尔淡淡的回应着,她剑光一甩,把阿良艮甩出来的几条丝线彻底斩断后.她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阿良艮
“为了不让你在我的眼前碍眼了,就在这里直接解决掉你吧.”希耶尔轻声开口,”原理血戒:塔.”
阿良艮看着周围凭空生成的黑键,以及被格式圈住的空间
“原来是个死斗竞技场……还是说……”阿良艮抚摸着那些黑键,”毕竟是塔嘛,塔,就是可以打破的不是吗?”
阿良艮笑着跳起来,”实际上你对我抱有杀意的话,你也出不去吧!”
“杀了你就能出去了!”
回应阿良艮的是来自希耶尔的利刃.
“那你就来试试啊!”
“秋叶,现在我们怎么办?”志贵的目光紧紧锁着操场上突兀立起的横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低声向身旁的秋叶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希耶尔学姐彻底解决她就好。”秋叶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余悸,随即又添了几分嘲讽,“没想到阿良艮真敢主动送上门来……卫宫士郎他们,估计也没料到她会蠢到这种地步。”
志贵轻轻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声音很慢,一步,又一步,轻得像久病之人步履蹒跚,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顺着楼梯缓缓传来。
[还有学生留在学校?这里太危险了,必须让他赶紧离开!]
志贵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打算出声提醒那位不知危险的学生。可他刚迈出几步,目光落在楼梯口那人身上时,脚步骤然僵住,脸上的神色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不对,瞳色不是红色的。”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困惑与警惕——那人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银白的发丝随意散落在肩头,身着一袭素雅的和服,正好整以暇地抬眸望着他,眼神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呃……同学,这里很危险,你快赶紧离开!”志贵压下心底的异样,连忙开口提醒,语气里满是急切。
可那人却未理会他,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秋叶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诡异的笑,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挑衅:“秋叶,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来了,不开心吗?”
志贵正想再出声催促,身后却突然传来秋叶咬牙切齿的声音,那声音里裹着滔天的恨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起来:“远野四季……”
“!”志贵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秋叶,嘴唇微微哆嗦着,颤声追问道,“你说什么?远野……四季?他是谁?”
“我才是远野家的长子!”远野四季的笑声里裹着刺骨的癫狂,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神猩红地盯着志贵,字字如刀,“远野志贵,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窃贼,偷了我的身份、我的名字,还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缓缓逼近一步,嘴角挂着诡异而冰冷的笑,语气里藏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又裹着深入骨髓的怨毒:“远野志贵……我清楚得很,你骨子里就想杀我,因为你体内流着的,是那该死的退魔家族——七夜家的血啊。”
志贵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哆嗦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七夜?”这两个字,他从未听过,却莫名让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与寒意。
“没错哦。”远野四季轻轻拍了拍手,笑声愈发癫狂,眼底的猩红更甚,“你从来都不是远野家的人,你只是我那蠢货父亲找来的‘血容器’,是七夜家剩下的余孽!”
志贵的身子晃了晃,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衣角,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急切的追问:“那……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远野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远野四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凄厉得刺破走廊的寂静,“因为我的蠢货老爸,想用你七夜家的血,来净化我们远野家的血脉啊!哈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他的笑声渐渐敛去,眼底只剩下浓稠的杀意,志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地追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远野四季往前猛地踏出一步,周身的魔力骤然翻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我想说的是——请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的面庞骤然扭曲变形,几道狰狞的血痕凭空浮现,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眼神里的癫狂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伸出手,狠狠将志贵往后一推,力道之大让志贵踉跄着撞在栏杆上,随后他身形一纵,如疯魔般朝着志贵扑了过去,指尖泛着诡异的黑气。
“远野四季,离我哥哥远点!”秋叶的怒喝声瞬间响起,语气里满是决绝的护兄之意,话音未落,她那头乌黑的发丝骤然褪去墨色,化作一片耀眼的鲜红,周身的魔力轰然爆发,她抬手一掌狠狠拍出,掌心凝聚的赤色魔力,与远野四季扑来的黑气相撞在一起。
“砰——”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迸发的气浪席卷开来,秋叶死死咬牙,掌心的力道愈发凌厉,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远野……四季!”
远野四季被震得微微后退,脸上扭曲的表情愈发狰狞,像是有无数虫豸在皮肤下游走,他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满是怨毒的嘶吼:“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我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猛地抬手指向志贵,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远野志贵!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当时没有死在后花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够了!远野四季!”秋叶的怒吼震得走廊墙壁微微发颤,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燃成火焰,“是你自己控制不住反转的本能,才会被父亲封印!你当时明明想亲手杀了志贵,你这个c生!”
远野四季被骂得身形一僵,随即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目光死死锁着秋叶那头耀眼的红发,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嘲讽:“那你呢,秋叶?你现在这副模样,又算什么?况且——”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我当时,明明差点就成功了,不是吗?”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晦涩的咕哝,像是有两种意识在体内激烈撕扯,脸上的皮肉蠕动得愈发剧烈,原本猩红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属于四季的阴寒。
“我要亲手杀了你们!”
嘶吼声未落,他便如疯魔般朝着兄妹二人扑来,指尖的黑气愈发浓郁。可不等他靠近,秋叶便身形一闪,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砸在他的胸口,“砰”的一声,将他踹得重重摔在走廊地面上,撞出一片细碎的烟尘。
“啊……啊……”远野四季趴在地上,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志贵,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远野志贵……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你能这般安然无恙地活在这里?”
他缓缓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呜咽声渐渐微弱。可下一秒,一阵凄厉又诡异的狂笑,突然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走廊。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骤然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猩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寒与漠然,连语气都变得沉稳而诡谲:“终于不挣扎了吗,四季?”
话音未落,他抬起手,指尖飞速凝聚起一团漆黑的咒弹,黑气翻涌间,透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
志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秋叶往旁边一推,秋叶踉跄着撞在墙壁上,堪堪避开了那道致命的咒弹轨迹。
“哦?能反应过来这个,倒是有点本事。”男人轻笑着,脚步未停,掌心凝聚的魔力愈发凌厉,紧接着一掌狠狠朝秋叶拍去。
秋叶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对方的力道大得离谱,她的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墙壁上,肩胛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几乎要碎裂开来。
“你是……”秋叶咬着牙,眼底满是震惊与警惕,艰难地开口问道。
“阿卡亚之蛇,罗亚。”男人缓缓收回手,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一字一顿地自我介绍,“这具躯体真是差得离谱,比起上一具,弱得不止一星半点。不过,用来处理掉你们两个,倒是足够了,也不算委屈它。”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兄妹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两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小家伙,也配我费心思?”
罗亚的脚步缓缓挪动,径直朝着秋叶走去,仿佛身旁的志贵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眼神里的冷漠,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刺骨。
就在他擦过志贵身旁的瞬间,志贵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怪力,他双目赤红,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向罗亚,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借着冲劲,狠狠撞向走廊的玻璃窗——“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散飞溅,两人一同从二楼坠落下去。
坠落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哪怕只是二楼的高度,又有罗亚垫在身下,志贵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胸口发闷,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等他缓过神来,罗亚便凭着惊人的力量,一把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志贵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门上,“哐当”一声,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s吟,他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罗亚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朝着志贵走近,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蛊惑:“远野志贵……说起来,你这具躯体,本来也很合适做我的容器呢。”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志贵的脸颊,“一个藏在心底的杀人鬼,是不是早就想动手了?怎么样,要不要试着杀了我啊~”
志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杀意,艰难地开口:“你……”
“我?”罗亚轻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傲慢,“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死得很惨,远野志贵。”
他微微俯身,凑近志贵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我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我要慢慢折磨你,看着你一点点崩溃——就是这样。”
听到这话,远野志贵眼中的犹豫瞬间褪去,只剩下决绝的杀意。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魔眼杀,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无数细密的“死线”,在罗亚的身上清晰浮现。
志贵猛地撑着地面弹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罗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地叫嚣着——
[只要能够到那些线……]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死线的瞬间,周身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是物理上的阻碍,而是时间被骤然放缓,他的动作像被沉入粘稠的泥潭,每一寸移动都变得无比滞涩。
他的动作,被硬生生放慢了。
“哈哈。”
罗亚勾起一抹微凉又轻蔑的笑,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志贵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楼下炸开。志贵被这股力道扇得侧脸火辣辣地疼,身子不受控制地侧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更多血迹。
“我都说了,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罗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教会来的那条狗,已经把自己困在了结界里无暇分身。我先去找你那宝贝妹妹,好好‘商量’一下。”
志贵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剧痛。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子,可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他颤抖着挪动僵硬的双腿,膝盖传来钻心的痛感,像是有一根骨头已经断裂——可那又如何?秋叶还在楼上,还在罗亚的魔爪之下,他必须去救她。
他再度咬牙发力,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晕眩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要不……就这样晕过去吧。他心底掠过一丝软弱的念头,或许一觉醒来,所有的恐怖都只是一场梦。
就像那会杀了士郎哥哥一样,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对吧?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操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这声巨响像一盆冷水,瞬间将志贵从混沌中浇醒。
他猛地呛出一口血沫,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晕染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站起来,远野志贵。”他对着自己喃喃低语,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妹妹还在楼上,你不能倒下。”话音落下,他扶着墙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瘸一拐地朝着楼梯口艰难挪去,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罗亚缓缓走向走廊尽头,周身萦绕的阴寒魔气,早已清晰捕捉到那抹属于非人大小姐的气息——她就藏在这里,无处遁形。
“这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大小姐?”他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尾音缀着几分戏谑。
罗亚坐拥近乎冠位级别的魔术造诣,即便远野四季这具躯体只有可怜的一条魔术回路,于他而言也足够了——毕竟他是死徒,仅凭这一条回路,便足以施展出足以碾压常人的魔术。
他指尖魔力微动,右臂瞬间被凛冽的黑气包裹,肌肉骤然膨胀,下一秒便抬手狠狠扇向身旁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坚固的墙壁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坠落。
“还是说,你更喜欢躲猫猫?远野秋叶小姐?”他转头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语气里的戏谑更甚,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再不出来,我就先下去,亲手杀了你的哥哥。”罗亚微微勾唇,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刃,直刺人心。
话音刚落,一旁的教室门便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秋叶推门而出,猩红的长发肆意散开,周身魔力轰然翻涌,澄澈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罗亚,眼底燃着滔天怒火。
“你……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铿锵,藏着拼尽全力也要护着志贵的决绝。
“哈哈哈!还真出来了!”罗亚放声狂笑,笑声凄厉又诡谲,“看来我们相处得太少了,你只了解远野四季,却半点不懂我。说实话,我倒觉得,把你在你哥哥面前一点点折磨至死,会更有意思呢~然后……”
话音未落,一块冰冷的石头突然狠狠砸在罗亚的后脑勺上,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打断他的话语。他猛地转头,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与不解,目光沉沉地落在不远处浑身狼狈的志贵身上。
“断了一条腿,三根肋骨碎裂,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远野志贵,你好好在原地躺着不好吗?非要来送死?!”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志贵扶着墙壁,身形摇摇欲坠,嘴角不断溢出细碎的血沫,却依旧死死盯着罗亚,声音嘶哑却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动秋叶一根手指头。”
“哼,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罗亚嗤笑一声,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周身的黑气再度翻涌,已然没了耐心再陪这兄妹俩耗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不知是天边滚过的惊雷,还是远处传来的爆破声,志贵全然无暇分辨。他攥紧掌心的小刀,凭着一股孤勇,拖着残破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罗亚冲去。
“都说了,这是徒劳!”
罗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再度抬手,指尖泛起熟悉的诡异魔力——正是方才那招能放缓时间的魔术,转瞬便笼罩了志贵。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志贵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可他硬生生压下所有不适,眼底只剩焚尽一切的决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先给我去死吧!”
罗亚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残忍,锋利的指尖泛着黑气,抬手便要朝着志贵的头颅狠狠抓去,那力道足以瞬间撕裂皮肉。
[不好……]
志贵心头一紧,却已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气逼近。
“真是连命都不要了!”罗亚的嘲讽刚落,身旁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一股磅礴的巨力骤然袭来,径直将他狠狠撞穿了身后的墙壁,碎石飞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志贵浑身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怔怔地落在不远处的蓝发少女身上,一时竟忘了呼吸。
少女手持一柄巨大的铳枪,身形挺拔如松,缓缓转过身来。她的目光落在志贵满身的伤痕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自责与疼惜。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温柔地洒在少女的肩头,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衬得她周身既有凛然的锋芒,又藏着几分脆弱的柔和。
“罗亚……”少女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