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今天已经巡逻完了西城区的一小半,可除了零星几个邪教徒,两人依旧一无所获——这般毫无实质进展的局面,已然持续了许久。
一种莫名的直觉萦绕在两人心头,他们冥冥之中已然意识到,有人正在暗中拖延他们的行动步伐,刻意打乱他们的节奏。
而且那个人定然十分清楚,爱尔奎特与卫宫士郎的组合何等强悍,若真全力追查,要解决掉他们在东京盘踞的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也正因如此,对方才会暗中引导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错误的方向。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和爱尔奎特,竟始终未能察觉这份引导的痕迹。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爱尔奎特是盖亚的处刑人,卫宫士郎则是经教会改造、身经百战的代行者,二人过往的战绩早已堪称辉煌——单是卫宫士郎一人,就有着击杀四名祖与一名真祖的赫赫战功。
可若是有人,能做到在他们两人眼皮底下暗中操纵,连一丝破绽都不留……士郎不敢深想,心底的凝重愈发浓重。
“爱尔奎特,我们得好好想想对策了,不能再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两人坐在路边的小餐馆里吃午饭时,士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地开口,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餐具边缘。
“士郎……”爱尔奎特轻轻歪了歪头,澄澈的金眸里满是懵懂,语气轻快得与士郎的凝重格格不入,“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呀。”
“爱尔奎特?”士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追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一切都在跟着士郎的计划走呀,你看,不就是按部就班地巡逻吗?”爱尔奎特又歪了歪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上次对付爱尔特璐琪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先巡逻探查,发现她龟缩不出的计划,再制定对策,最后一举拿下她的呀。”
士郎沉默着蹙了蹙眉,仔细回想过往的经历,随即抬眼看向爱尔奎特,语气里的凝重未减:“不一样的,爱尔奎特。上次对付爱尔特璐琪,我们虽在明面,却始终能掌握主动权,让她处处被动;可这一次,我们反而像是陷入了对方的圈套。”
他抬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愈发沉凝:“我们好像,被人绕进了一个无形的圈子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嗯?有这么明显吗?”爱尔奎特眨巴眨巴澄澈的金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能理解士郎话语里的深意。
“当然有。”士郎语气肯定地点点头,眼神沉了沉,“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是对方故意让我们看到的——比如东京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邪教徒,还有特梵姆刻意暴露的踪迹,除此之外,我们再无任何其他收获,不是吗?”
“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爱尔奎特。”他追问着,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疑虑。
爱尔奎特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了士郎许久,依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最终乖乖地垂下眸子,软声应道:“嗯……我听不懂,不过我听士郎的,士郎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样吗……”士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也柔和了些许,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去找希耶尔商量一下吧?说到底,我还是觉得,我们去学校根本没有必要,纯属浪费时间。”士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与其说没必要,不如……士郎,我们今天就把西城区彻底巡逻完好不好?”爱尔奎特拉了拉士郎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我们只差西北边那一小块了,对不对?”
“呃……其实还差得挺多的。”士郎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
“嗯哼~”爱尔奎特眯起眼睛,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说到底,士郎还是不想去学校,故意找借口对不对?”
“不是的……”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她狡黠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就先去巡逻。”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终于巡逻完西城区中段的区域。当二人抬眼望向西北方向时,眉宇间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锐利——他们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士郎,那里有一座结界。”爱尔奎特指尖微微凝起一丝魔力,目光紧盯着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这结界比笼罩整个东京的那座,拙劣太多了,一看就是临时布设的。”
二人并肩站在高楼顶端,晚风拂动他们的衣摆,下方那片彻底废弃的建筑工地,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死寂,与周遭本该喧嚣的黄昏格格不入。
“果然如此……”士郎垂眸,指尖攥紧,心底的猜测得到印证,语气里满是沉凝,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缓缓抬眼,望向那片废弃工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压抑的怒火:“爱尔奎特,他们从头至尾,都是在引诱我们。”
“是啊,我们被耍了。”爱尔奎特的金眸里褪去了往日的懵懂,凝着刺骨的冷意,目光死死锁着那处透着邪异气息的建筑工地,周身的魔力都变得凛冽起来。
“士郎,你打算怎么办?”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迟疑。
“还能怎么办,打进去。”士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指尖一扬,几只通体漆黑的使魔应声而出,振翅朝着废弃工地飞去,仔细探查着里面的动静。
“很不对劲,爱尔奎特。”士郎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使魔的身影,声音压得略低,语气里满是警惕,“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每一件杂物上,都被施加了大量的魔力,绝非偶然。”
“嗯?”爱尔奎特微微蹙眉,凝神感知片刻,喃喃道,“也就是说,他们往建筑里注入了魔力?是想驱使这些建筑,设下陷阱吗?”
“不好说。”士郎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锁着那片工地,转头追问,“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吗?爱尔奎特,有没有熟悉的波动?”
“当然能。”爱尔奎特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恶,“有两股让人恶心的气息,很刺眼。”
“一个是那个操控岩石的家伙,另一个,就是那个小女孩。”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都在里面?”士郎沉声确认,眼底的凝重更甚。
“是。”爱尔奎特的回答简洁而肯定,指尖已然凝起淡淡的光粒,随时准备开战。
士郎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希耶尔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告知了这里的情况。当得知志贵与秋叶正安全待在希耶尔身边时,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冷冽银光的戒指,轻轻掷向半空。
“原理血戒,唤醒月之契约。”他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低沉而郑重,周身的魔力瞬间涌动起来,与半空中的戒指形成呼应。
此刻明明是黄昏下班时分,这片本该人流攒动的地带,却死寂得可怕,连一丝人声、一缕车鸣都没有,仿佛被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
卫宫士郎的胸膛里,怒火肆意翻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无法容忍,自己与爱尔奎特被人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像棋子一样被引着一步步踏入陷阱。
[把我和爱尔奎特,当成傻子一样耍吗?]
心底的怒火尚未平息,原理血戒中便涌动出磅礴的月光之力,瞬间席卷天际,原本还泛着余晖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只剩下戒指散发的清冷银光,笼罩着整片区域。
“吾之血脉,催动光之奔流。”士郎抬手,掌心对着原理血戒,沉声念出咒语,周身的魔力尽数灌注其中。
漫天微光循着魔力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原理血戒上,银光愈发炽盛,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原理血戒——月虹!”
随着士郎的喝声落下,七道凝聚着磅礴魔力的光炮,从戒指中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轰向那座笼罩着劣质结界的废弃建筑工地。脆弱的结界在光之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瞬间碎裂消散,那处藏着邪祟的魔性据点,顷刻间便被光炮轰杀殆尽,烟尘弥漫。
“爱尔奎特!”士郎沉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收到!”爱尔奎特应声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朝着那片烟尘弥漫的据点疾驰而去,眼底满是凌厉的杀意。
若科恩与布莉正守在据点之中,神色各异地等候着阿良艮与特梵姆归来,空气中弥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闷——桑德的死,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两人心头,挥之不去。
桑德的死,实在太过蹊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拥有众人之中最强的战力,况且当时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都驻守在教会,根本无暇分身,他究竟是被谁所杀?
起初,他们还猜测是希耶尔下的手,可阿良艮归来后带来的消息,却彻底推翻了这个猜想——希耶尔当时正被她死死牵制,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桑德。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谁有动机、有能力击杀桑德?
这便是最让两人困惑的地方。桑德本该是最不容易死、也最不该死的那一个,
可他偏偏死了,死得毫无征兆,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或许,只有特梵姆知道杀害桑德的真凶是谁。可那个男人向来一副漫不经心、欠揍的模样,从来不会主动透露半分信息,到最后,也只能任由他们被蒙在鼓里,胡乱揣测。
布莉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身子,语气里满是茫然的抱怨:“所以啊,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老大叫我们来这破地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叫我们来赏月的?”她歪了歪头,随口打趣道,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抬向窗外,竟真的瞥见了天际的月亮。
布莉眼底泛起一丝疑惑,轻轻拽了拽身旁若科恩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馁,若科恩,今天怎么天黑得这么快啊?刚才明明还透着点黄昏的光呢。”
若科恩闻言,也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窗外,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确实不对劲,天黑得太反常了。”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亮起刺眼的银光,比白昼还要炽盛——那光芒冲破暗沉的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朝着他们的据点轰来。
是七道凝聚着磅礴魔力的光炮,瞬间席卷了整个据点。
布莉的“理”,是能给予死物生命,她向死物灌注的生命力越多,自身的力量便越强。
先前神琦灰曾警告过他们,切勿太过张扬、把手伸得太长,也正因为如此,布莉将自己所有的“理”,全都集中在了这座据点之上,
就连他们此刻驻守的巢穴,也是布莉耗尽自身力量打造而成的。
“这、这是什么?!”
这是若科恩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在东京,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理”彻底展开,还没来得及展现真正的力量,便被这冲天而来的光炮,瞬间轰成了飞灰,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爱尔奎特身形如掠影般疾驰而至,落脚在这片被光炮彻底洗礼过的土地上——原本盘踞着魔性气息的建筑工地早已被夷为平地,地面上赫然炸出一个黑漆漆的巨坑,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魔力灼烧后的焦糊味。
她金眸微挑,目光扫过坑底,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诧异:“哦?居然还有个没死透的?”
顺着目光望去,坑底正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缓缓蠕动,正是布莉——她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复生。爱尔奎特缓步走过去,指尖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戳了戳布莉还未完全凝实的脸颊。
“啧啧,倒是挺耐死的嘛。”她尾音缀着几分轻佻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这样都能活下来?”
布莉浑身颤抖着,伤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支撑身体,好不容易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你们……”
“你们把我和士郎,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棋子吗?嗯哼?”爱尔奎特的笑意瞬间褪去,金眸里凝起刺骨的冷意,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不等布莉说完,便抬手扣住她的脖颈,指尖凝聚的魔力瞬间掐碎了她赖以复生的“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地甩了甩手,指尖的残留魔力被随手驱散。
随后她抬眼望向远处正缓步走来的士郎,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士郎,都解决了。有一个连‘理’都没来得及重新凝结,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就这个,还费了我点功夫。”
“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吗?”士郎缓步走到巨坑边缘,目光扫过坑底狼藉的残骸,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裹着几分沉凝的疑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嗯,就他们两个。”爱尔奎特轻轻跃回他身边,拍了拍衣角残留的灰尘,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
士郎垂眸望着坑底尚未散尽的烟尘,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喃喃自语:“为什么……阿良艮和特梵姆呢?他们不该也在这里吗?”
他抬眼望向远方,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低声猜测:“难道……他们提前转移了?”
爱尔奎特歪了歪头,澄澈的赤眸里带着几分直白的坦然,语气轻快却不含责备:“你刚才那一击太猛,把这里轰得连碎片都没剩下,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早就被魔力炸殆尽了,怎么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呀,士郎。”
“所以……士郎,你觉得阿良艮和特梵姆,会去什么地方?”爱尔奎特看着士郎凝重的神色,澄澈的金眸里褪去了几分轻快,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语气也放轻了些。
士郎垂眸沉思,指尖攥得愈发收紧,眼底掠过一丝焦灼,语气沉得发紧:“不好说……但最有可能的是,他们去找志贵和秋叶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士郎的心便骤然一沉,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不敢多想,指尖慌乱却迅速地掏出手机,指尖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快速拨通了希耶尔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单调而漫长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士郎脸色微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与决绝,转头看向爱尔奎特:“爱尔奎特,立刻去学校!”
“二位,别着急嘛。”一道轻缓的男声忽然在二人身后响起,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凝重。
卫宫士郎浑身一凛,指尖瞬间抽出双剑,寒芒掠过剑刃,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不远处那道一袭白衣的身影——正是特梵姆。
“白翼公。”他语气沉冷,一字一顿,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周身的魔力已然悄然凝聚,随时戒备着对方的异动。
特梵姆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而诡异的笑意,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玩味:“嘛,倒是没料到,不过一天功夫,你们就把我的据点给拆得一干二净了。”
“哦?原来这里,真的是你们的据点。”士郎垂眸沉吟片刻,抬眼时,眼底的凝重已然化为锐利的锋芒,他死死盯着特梵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来如此,你的目的,从来都是把我和爱尔奎特引到这里,对不对?”
“没错。”特梵姆坦然颔首,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微微欠身致意,语气依旧从容不迫,仿佛自己才是这场对峙的主导者。
“特梵姆,你这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样子,倒是有点可爱呢。”爱尔奎特轻轻挠了挠头,脸上挂着浅淡却冰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向前踏出一步,金眸里凝着刺骨的冷光,语气愈发直白凌厉:“你压根没料到,我和士郎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对不对?你是察觉到我们的气息,才仓促放弃了这个据点。”
“你甚至早就盘算好了,要放弃那两个下属——因为你清楚,若是这里空无一人,我和士郎定会立刻展开全城搜捕,”爱尔奎特顿了顿,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冷冽的笃定,“到那时,你根本无处遁形,很快就会被我们找到。”
最后一句话,她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终究逃不掉。”
特梵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在半空,方才的从容漫不经心,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取代。
“你们确实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他垂眸顿了顿,再抬眼时,语气已然恢复平淡,却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不过从现在起,我的目的很简单——拖住你们两个,直到计划收尾。”
“嗯哼?就凭你?也配说这种话?”爱尔奎特微微挑眉,金眸里凝着几分冰冷的戏谑,向前又踏出半步,周身的魔力悄然翻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至少,我不会像那两个废物一样,转瞬就化为飞灰。”特梵姆话音未落,背后便骤然展开一对泛着冷光的白翼,翼尖掠过细碎的魔力涟漪,他身姿微微绷紧,神色凝重,半点不敢托大——他比谁都清楚,眼前二人的实力,绝非若科恩与布莉所能比拟。
“宣告——”他喉间低喝一声,语气低沉而郑重,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诡异的魔力在他掌心飞速凝聚。
[罗亚……你最好快点动手,解决掉远野志贵……否则,我这数万条性命,根本不够你挥霍,更撑不到计划完成!]
“律令·死亡!”
“空想具现化——”爱尔奎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话音未落,地面便骤然裂开细纹,一株参天巨树破土而出,粗壮的枝条如毒蛇般迅猛窜出,瞬间缠绕住特梵姆的四肢与躯干,锋利的枝蔓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喉骨捏碎。
特梵姆眼底寒光一闪,背后的白翼骤然绽放出炽烈的白光,刺眼的光晕轰然炸开,瞬间将缠绕周身的巨树枝条炸得粉碎,碎裂的木屑飞溅之中,一道凝练的光炮裹挟着磅礴魔力,直直射向卫宫士郎面门。
“吼~竟是A+级别的光炮?”爱尔奎特身形掠至一旁,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凌厉。
“圣骸穹垣!”
士郎沉声低喝,指尖魔力暴涨,一面通体莹白的菱形护盾凭空浮现,稳稳挡在身前,光炮轰击在护盾上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耀眼的光芒四散飞溅,却始终无法撼动护盾分毫,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倒是有点头脑,居然直接对‘残血’的家伙下手?”爱尔奎特身形骤然跃起,脚尖凝聚着淡淡的金光,狠狠踹在特梵姆的小腹上,借着冲击力顺势俯身,锋利的指尖带着凛冽魔力,狠狠抓向他的躯干。
“你这家伙,居然复生得这么快?!”爱尔奎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特梵姆的身躯被瞬间撕裂,碎块飞溅,可下一秒,那些碎块便在魔力的牵引下飞速聚拢,转瞬便恢复如初。她眸光一冷,再度挥爪,指尖的魔力愈发凌厉。
特梵姆的身躯再度被撕成碎片,却又如同之前一般,转瞬重组完整,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公主殿下,我不是说过……”特梵姆的话语尚未说完,两道寒芒骤然划破空气,卫宫士郎手持双剑,身形如鬼魅般欺至身前,锋利的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瞬间将他的身躯再度撕裂,“我很难死吗?”
碎裂的躯体尚未完全聚拢,特梵姆的笑声便已然响起,带着几分癫狂与诡谲:“哈哈哈哈——你们两个,陪我好好玩玩吧!”
“宣告——律令·束缚!”
特梵姆的低喝刚落,爱尔奎特尚维持着跃向半空的姿态,身形便骤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桎梏,下一秒便失去所有力道,如一块沉重的顽石,被重力狠狠拽向地面,“砰”的一声砸在焦黑的废墟上,扬起一阵细碎的烟尘。
见二人陷入被动,特梵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正欲抬手凝聚魔力、发出光炮乘胜追击,一柄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剑却骤然从天而降,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将他的身躯自上而下彻底劈成两半。
[什么?!]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特梵姆迫不得已松开了对大魔术的操控,束缚爱尔奎特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你们怎么都有无需吟唱的魔术?!”特梵姆的怒吼里裹着难以遏制的不满与惊怒,碎裂的躯体在魔力牵引下飞速聚拢,语气里满是不甘。
爱尔奎特缓缓撑起身子,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与碎石,金眸里凝着刺骨的寒意,目光冷冷地锁着重新凝聚完整的特梵姆,周身的魔力已然变得愈发凛冽。
“啊……敢把我从空中直接丢下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藏着滔天的怒意,话音未落,身形便骤然掠出,锋利的指尖裹挟着磅礴魔力,狠狠朝着特梵姆抓去,“你找死!”
两爪落下,凌厉的魔力瞬间在特梵姆身上撕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下一秒,那些伤口便在魔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这就是你拖住我们的底气?”卫宫士郎缓步上前,神色沉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目光紧紧盯着特梵姆,“原来如此,你的魔术,能直接操控拥有魔力者的行动。”
“哈哈……卫宫士郎……”特梵姆扯了扯嘴角,发出一阵冰冷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深入骨髓的阴寒与不甘,眼底的诡谲愈发浓重。
“你们……”他的话语顿在喉间,尚未说完,便被周身翻涌的魔力噎了回去——连续数次被撕裂重组,他的魔力已然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麻烦了。]
特梵姆这无限复生的能力,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心中都清楚,定然存在上限,可他们此刻,却完全摸不透这上限究竟在哪里。
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希耶尔或许能解决掉阿良艮,可她孤身一人,真的能护住志贵和秋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