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拿出手机，“咱们加一下敲敲？”
简单操作了一下，启明星将一份资料发给了桑多涅。
“委托人昵称叫‘燕子’，她要找的是她的表哥，这是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对着镜头外的人讨好地笑着。
整个人透着一股市侩的感觉。
“他叫什么名字？”桑多涅问。
启明星摇了摇头：“不知道。”
桑多涅抬起头，有些诧异：“不知道？委托人连自己表哥的名字都不提供？”
“这也是姐姐我不推荐你们接这个委托的原因。”
启明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叫燕子的委托人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做了很多事情，但又似乎并不在乎这位表哥的死活。”
“我推测她应该是受亲人所托才发布的委托。”
启明星在记忆里搜索着，“我的上游告诉我情报的时候，说她对这个委托的整体态度是不耐烦为主，尤其是向她索要她表哥详细信息的时候，很不耐烦。”
桑多涅眉头紧皱，语气微冷：“就这么点信息？连名字都没有，去一个快要被爆破的空洞聚居区找人？这也叫情报？”
“嗯，还有一个勉强算线索的线索——帆布巷那里，或许有认识他的人。”
启明星苦笑，“所以我说，这单加急委托性价比很低，而且危险系数对新人来说也偏高了。”
启明星试探着建议道：“要不，你们还是接姐姐我推荐的另外两个作战委托吧？难度对新人来说刚刚好！”
桑多涅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已经吃完了两盘蛋糕，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游离，似乎在发呆。
察觉到桑多涅的视线，她眨了眨眼。
“都听到了？”桑多涅自己是无所谓接哪个委托，所以她将选择的权力交给哥伦比娅。
“接。”哥伦比娅轻声吐出一个字。
桑多涅皱着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她稍加思忖后，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接这个加急委托吧，麻烦你把定金打过来，这是卡号。”
启明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两个新人这么头铁。
但作为中间商，她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那好吧。”启明星理了理裙摆，眼神温柔地看着两人，“姐姐我只能为你们祈祷能平安归来喽。要知道，姐姐我的祈祷可是很灵的~”
一直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哥伦比娅忽然抬起头，看着启明星，语气纯真而好奇：
“你向哪个神明祈祷？祂听得见吗？这么灵的吗？”
启明星被问得一愣：“啊？”
桑多涅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哥伦比娅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没事，她偶尔脑回路有些清奇，不用在意。”
桑多涅生硬地切断了对话，“定金收到后我们就出发，先走了。”
“哦……拜拜。”启明星有些茫然地挥了挥手。
拉着哥伦比娅走出一段距离后，桑多涅才松开手，拿出手机准备确认定金的到账情况。
“滋啦——”
手机屏幕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彩色雪花点。
委托目标的照片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紧接着，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的鼻子上，突兀地多了一个鲜红的小丑红鼻头？！
这绝不是图片自带的滤镜，因为那红鼻头甚至还在屏幕里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与此同时，一行带着波浪线的霓虹字体，像弹幕一样从照片上方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欢愉短评：小丑一辈子嚷嚷着要修通天塔，看客们嗑着瓜子笑他折子戏都唱砸了。戏服撕碎了，塞进漏雨的梁木，人却回到出生的老巷再没出来。后来总有翅影掠过那扇门——你且去听听，塌了的塔底下，究竟是哪阵风在数那几根朽木？🤡】
这段文字只存在了短短数秒钟，便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机屏幕又恢复了正常。
桑多涅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死死盯着恢复正常的手机屏幕，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头升腾起的火气。
那个该死的混蛋！
突然冒出来，吓死她了！
随即又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没有发什么恶趣味的强制任务……
真是受够了这个混蛋！
不过……
她眉头一挑，“梁木？翅影？”
桑多涅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了，桑多涅？”哥伦比娅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什么。”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锁屏揣进口袋，冷着脸加快了脚步。
“一个讨人厌的无良剧透狗罢了。”
——
中午时分，阳光正烈。
桑多涅和哥伦比娅再次推开了录像店的大门。
“欢迎光临！”
哲正坐在柜台后吃着盒饭，看到两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这么晚才吃饭？”桑多涅随口问了一句。
“上午去空洞办了点事，验证了一些东西，回来晚了。”哲擦了擦嘴，指了指一旁的门，“妹妹她在里屋。”
桑多涅点点头，走进了HDD系统室。
“铃，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桑多涅湛蓝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坐在操作台前的铃。
铃闻声转过身，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你们来啦！”
经过一上午的实地测试，Fairy不仅分析速度碾压了原本的HDD，而且路线规划极其精准，甚至连以骸的分布都能提前预警。
他们兄妹对Fairy在算力之外的部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能确定，现阶段的Fairy是个靠谱的朋友。
“考虑好了！”
铃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刻录好的数据芯片，递了过去，“这是死路空洞的萝卜，数据是最新的，祝你们武运昌隆！”
桑多涅接过芯片，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多少丁尼？”
“没事，送你了。”铃大方地摆摆手，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年费会员可不多见，就当是入会福利啦！”
桑多涅握着芯片的手顿了顿。
她微微蹙起眉，指尖在芯片边缘轻轻摩挲。
她一向不喜欢欠这种人情，这种毫无根据的“善意”总是让她觉得有些麻烦。
“不了，我们……”
桑多涅正准备用委婉的方式拒绝并承诺日后补上丁尼，一只手却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巧地拿过了她手里的芯片。
“那就多谢啦。”
哥伦比娅将芯片捏在指尖晃了晃，笑眯眯地看着铃，“等拿到委托金，我们会经常光顾的。”
桑多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哥伦比娅，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呀！随时欢迎你们两位大驾光临我们Random Play~”
铃也很有眼力劲地顺杆爬，完全没给桑多涅反悔的机会。
“……”
桑多涅轻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把芯片抢回来还回去。
“那、那我们就先走了，多谢。”
她习惯性地牵起哥伦比娅的手，转身走向门外。
“回头见！空洞里注意安全！”铃在背后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