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才发现,《空想罗马》居然是Swear这牢东西写的。”吃晚饭的时候,申译鸿戳着汉堡排,倒是显得非常随意。
“哦,Swear就Swear呗,他写的曲子还少了吗……”申译鸿经常把他的一些奇妙小发现当个事儿说,泷川觉得连申译鸿都不当个事儿说了可见这确实不算啥,也就左耳进右耳出,直到还算聪明的脑子快马加鞭地把话从高速公路上截了下来,“等会儿等会儿,你说《空想罗马》是谁写的?Swear?”
“嗯。”
“那个Swearingen?”
“不然还是谁。”
“那是挺稀奇的。”泷川倒是啧啧称奇了起来,“他的这种曲子不多见啊。”
“细听能听出来吧,”秀一倒是挺无所谓的,“和《海门》、《庄严》那几个的慢板差别不大,没啥意思。”
“确实。”泷川赞同,“挺像的其实。”
男生们在锐评Swearingen的时候,久美子则在轻哼《森之诗》的旋律,那是绿光中的宁静松针,是带着甜的绵长白昼,是玉石般的温润夏天。“黑江同学今天吹过的曲子?”丽奈的语气古井无波。
久美子点了点头:“嗯,《森之诗》。”稍稍思考了一下,又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丽奈吹这首曲子的话……会不会是《里约大冒险》的亚马逊呢?毕竟也是森林呢……疼,”丽奈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久美子的脑壳,“不过确实会好奇呢,如果丽奈吹《森之诗》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里约大冒险》那是桑巴,我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你觉得我会用《宝岛》的方式吹《森之诗》啊……”丽奈显然非常无语,“而且久美子你难道不觉得《森之诗》不大适合我们吹吗?”
“什么叫不太适合吹啊,是太难了吹不下来吗?”一直在埋头干饭的叶月突然抬头,她觉得曲子会有喜欢不喜欢的形容,有吹得下来吹不下来的形容,唯独没有适合不适合的形容。
小绿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哦,我想高坂同学的意思应该是《森之诗》对于我们而言太简单了,毕竟只是2.5级的曲目,没什么挑战性。”
“2.5级?”叶月更疑惑了,显然是不知道这个级别是怎么分的。
“这么说吧,”小绿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诺亚方舟》是5.0的曲子。”然后又开始和叶月细说起分级的事情了。
看着眼睛逐渐变成蚊香状的叶月,久美子笑了笑,把话题转了回来:“别的我不知道,不过相比《森之诗》,丽奈可能确实更加适合《汉尼拔》一点。”
“久美子也被邀了?”
“丽奈觉得我吹不下来?”久美子是笑着回答的,但眼神里分明透露着一丝倔强。
“那得实践见真章。”是那个自信张扬的笑,像是一束光。
“丽奈你果然适合吹《汉尼拔》。”
有人讨论作曲家,有人讨论乐曲,就自然有人讨论排练本身。“感觉……石川老师和汪老师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啊……”没选上的雀在B编见习了好几个星期的《诺亚方舟》的排练,不用自己上手吹,反而有点旁观者清的意思在。
“听译鸿学长说,石川老师应该是老汪的老师。”沙里笑得温婉。
“怪不得。”
“那岂不是说,石川老师是我们的师祖了?”弥生稍微盘算了一下辈分。
沙里倒是挺无所谓:“有石川老师带就很好啦,辈不辈分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她喝了口水,打了个寒战“好冰啊……可惜保温杯里没热水了。”
“沙里还真是,”弥生调侃着,“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也不知道这个充满矛盾文学与废话文学要素的话算不算冷笑话,反正佳穗一如既往地笑了。
久美子还是很惊奇的,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黑江真由正在看电视——当然,如果要久美子形容的话,她更愿意将其形容为“与纪录片进行搏斗。”很奇怪的形容词,对吧,但是久美子确实是这么想的。原因无他,哪怕是自己,在面对电视上那该死的假名的时候,久美子都觉得是在搏斗。
真由看到久美子回来,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和罗马有关的纪录片,我也就只能看看画面了。”
久美子仔细拼读了一下那些音译的假名:“托……拉……洗……梅……努……拼应该是这么拼,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苦笑浮现在久美子的脸上,不过很快久美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有人知道啊!”
于是抽鬼牌ing的男生组就接到了久美子的视频电话,只是接通后,久美子的表情变得古怪之极:“秀一,额……你身后的那个贴满纸条的东西是什么?”
“你懂什么?”那个贴满条的东西发出了熟悉的声音,“听没听说过使持节假黄钺总百揆加九锡都督中外诸军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开府仪同三司冕十二旒啊,我现在已经冕上了!”
“让我们说中文。”久美子无语,不过至少这个贴满纸条的叫申译鸿的家伙确实是自己要找的人,“你先别惦记你的那套丝滑小连招了,知不知道,呃……‘托拉洗梅努’是什么东西?”久美子一字一顿地念出了稍有些拗口的词汇。
“什么丝滑小连招啊,这可是我**的必备程序,又不是五代那帮野蛮人,”申译鸿明显对于久美子的那个“丝滑小连招”的形容略有不满,“还有你刚刚说的那啥,啊对,拖拉什么玩意儿,那什么东西啊,我不是万事通啊喂!”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会问你啊。”久美子颇是哭笑不得,“电视上看到的,好像是从一个有关罗马的纪录片上看到的假名拼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居然拿一个二手的假名来问我,你还有没有良心!”申译鸿感觉都有些崩溃了,“罗马的是吧,我试试啊,托拉,托拉,应该是个tra,西的话是个si吧,梅努应该就是menu,那就是trasimenu,trasimenu,罗马的话……是不是Trasimene啊?”
“那是什么?”
“是个湖的名称,特拉西梅诺湖,汉尼拔在这个湖的湖畔打了场大胜仗……”申译鸿思索了一下,“你那段应该是伊比利亚啊?”
“你在说什么啊?”面对申译鸿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久美子懵了。
不过申译鸿似乎是完全没理久美子的样子,继续自言自语:“伊比利亚是上低音号,特雷比亚是黑管和Alto Sax的soli,特拉西梅诺是……难怪,那段是小号。”
“这是什么意思?”久美子隐约感觉自己可能明白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汉尼拔》的独奏段啊,哦你可能不知道,是木白现在在吹的曲子,我给你发个音频过去。”申译鸿一边说着还一边要撩开他那该死的“冕旒”。
“倒也不着急就是了……还有秀一啊,既然申译鸿这么喜欢他那……那个……‘冕旒’的话,你们就让他多冕几个呗,冕个二三十的。”久美子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申译鸿,哑然失笑。
“放心好了,他连扑克脸都摆不出来的。”秀一自信满满,伴随着背景音里申译鸿的咆哮:谁冕二三十旒啊!这合乎周礼吗!
兴许是第一天排练确实比较累的缘故,即便是打牌打得如此欢乐的秀一他们也早早洗漱了,当然了,早睡早起嘛。只不过不知道是为什么,久美子醒的相当早。也许这就是自己特殊的合宿生物钟吧?久美子在晨曦中自嘲。只不过当久美子转头时,她发现果然还有高手!
隐约传来的小号声对于久美子来说不可谓不熟悉。乐段是久美子前一天晚上刚刚听过的,《汉尼拔》的小号solo段,音色则毫无疑问属于黑江真由:技术足够干净,而情绪的渲染则称得上是别具一格: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特拉西梅诺湖畔的胜利,但这场胜利在真由的小号声中隐去了一部分的张扬与辉煌,却与接下来略显落寞的段落交相辉映。
“是落寞吗?”久美子小声念叨着,“确实是黑江同学的风格啊,不管什么时候。”明丽的朝霞劈开了夜色,也映红了久美子的脸庞,久美子笑了,是自信的笑,“只是现在可不是落寞的时候啊。”她抱着金光闪闪的上低音号,踏入了明媚的朝阳。
作者说两句:
主要是一个过渡章,写点日常的交流和聊天,可能有点水……果咩纳塞
日常嘛,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