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彗星带着碾碎万物、净化一切不洁的恐怖威势,撕裂夜空,径直向着下方屋顶上的卡夫卡以及旁边的弗朗切斯卡轰然撞去
光芒之盛,甚至暂时驱散了周围翻滚的黑色虫云,将方圆数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啦啦啦~Rider小姐还真是急性子呢~直接就放大招了呀?”
弗朗切斯卡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嘻嘻地,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语调说道。
然后,她根本没管旁边的“合伙人”卡夫卡,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般,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
“那么,我先溜啦~拜拜了您呐~变态跟踪狂桑~祝你好运哦~假如你死了,我会给你买棺材的,然后雇人在你的坟上跳舞。”
话音未落,她娇小的身影已经从屋顶边缘纵身跃下,如同融化的影子般,瞬间消失在了下方建筑的阴影之中,溜之大吉
其动作之干脆,逃跑之迅捷,毫无“合作伙伴”应有的担当,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
卡夫卡对于弗朗切斯卡这种毫无征兆、毫无心理负担的“卖队友”行为,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指望。
毕竟这本就是他们塑料般的合作模式中的一环。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道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的白色毁灭彗星。
然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
“Assassin。”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呼唤自家宠物的名字。
虽然客观层面而言的确是这样就是了,毕竟对魔术师而言,从者只是使魔而已。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嗡嗡——”
他身前,那片原本正在啃食间桐宅邸残余部分的、无边无际的黑色蝗虫群,仿佛接到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疯狂地涌动、汇聚
让人肉眼完全看不清的蝗虫,在千分之一秒内,舍弃了嘴边的“食物”,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卡夫卡身前的虚空,疯狂聚集、压缩、堆叠
它们彼此挤压、融合、变形
不再是散乱的虫云,而是在某种无形意志的精准操控下,瞬间构筑成了一面巨大、厚重、不断蠕动、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纯黑色虫之壁障,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半球形的、将卡夫卡完全护在身后的虫之堡垒。
这面虫之壁垒是如此致密、厚重,以至于其表面看起来不再像是无数虫子,更像是一堵不断流动、翻滚的黑色沥青或活着的黑暗物质
下一刹那——
“轰!!!!!!!!!!”
白色彗星,狠狠撞击在了黑色虫之壁垒之上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仿佛两颗小行星对撞。
刺目欲盲的白色圣光与吞噬一切的漆黑虫潮,展开了最直接、最暴力、最原始的能量对耗与湮灭
白色彗星中蕴含的净化神力与毁灭性能量,疯狂地冲击、灼烧、湮灭着构成壁垒的每一只蝗虫
无数蝗虫在接触到那仿佛神圣的光芒的瞬间,便如同落入岩浆的雪花,发出“滋滋”的声响,汽化、消散
虫之壁垒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变薄、被净化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然而,蝗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多了
而且,它们并非被动承受,而是在疯狂地吞噬着白色彗星逸散的光与热,吞噬着其蕴含的魔力,甚至试图吞噬那“净化”与“神圣”的概念本身
每湮灭一批,立刻有更多的蝗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前仆后继,如同最忠诚、最不畏死的士兵,用自身的“存在”去抵消、消耗着宝具的威力
“嗤——!”
白色彗星的冲击,持续了大约三秒。这三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
白色彗星的光芒,渐渐黯淡、消散。珀伽索斯那神骏的身影重新显现,但它显得有些萎靡,额头的尖角光芒黯淡,双翼拍打也显得无力。
背上的Rider,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一记全力宝具解放,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而结果……却未能击穿那面看似脆弱、实则深不可测的虫之壁垒
而卡夫卡身前的那面黑色虫之壁垒,虽然被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凹陷,厚度明显变薄,表面布满了被净化后的灰白残渣,甚至能透过变薄的部分,隐约看到后面卡夫卡平静的身影……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硬生生用海量的蝗虫“兵力”,抵消、吞噬、扛住了这A+级的对军光炮!
代价是,构成壁垒的、以及周围负责“填线”的蝗虫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无数蝗虫的“尸体”(残渣)如同黑色的雪,簌簌落下,随后又化作蓝色的灵子消散。Assassin的“兵力”遭受了开战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性损失。
“什么?!” 半空中的Rider,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她的全力一击,竟然被……用这种方式,硬生生地挡下了?!
你跟我说这是暗杀者?谁家暗杀者可以硬吃光炮啊,混蛋!
而就在这时,更让Rider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刚刚承受了宝具轰击、似乎“损失惨重”的黑色蝗虫,在宝具光芒消散的瞬间,仿佛被彻底激怒,或者说,被“美味” 所吸引,疯狂地涌动起来
它们不再维持壁垒形态,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顺着珀伽索斯身上残留的神圣气息与宝具释放的轨迹,疯狂地向上蔓延、攀附
甚至有几只速度极快的蝗虫,已然扑到了珀伽索斯洁白的羽翼边缘,张开狰狞的口器,就要啃咬下去
“不好!”
Rider心中警铃大作,她能够感觉到,这些诡异的蝗虫,似乎对珀伽索斯这种神圣存在,有着格外强烈的“食欲”,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Rider急忙再次拉动缰绳,强行中断了宝具的余波,命令珀伽索斯急速后撤、升空。同时,她挥动手中的锁链短剑,斩向那些试图靠近的蝗虫。
“嗤!” 锁链短剑轻易斩碎了几只蝗虫,但更多的蝗虫悍不畏死地涌来。珀伽索斯也奋力扇动翅膀,卷起神圣风暴,吹飞靠近的虫群。
一番手忙脚乱的应对,Rider才堪堪带着樱,重新拉开了与虫群的距离,悬浮在更高的夜空中,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那再次开始汇聚、翻滚、仿佛永无止境的黑色虫海,以及虫海后方,那个始终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她此刻,彻底明白了对方的“依仗”是什么,也明白了对方的“从者”,绝不是什么普通的Assassin
这种规格的、能够硬抗A+对军宝具、还能吞噬如此质量的魔力的“虫”……简直闻所未闻
这根本就是天灾的化身
棘手。前所未有的棘手。
然而,就在Rider惊魂未定,卡夫卡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虫群损失、似乎在评估什么,而下方的虫海重新开始蠕动、有再次发起攻击的迹象时——
“哎呀呀,你们这边的情况,可真是热闹呢~”
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侧面的阴影中响起。
“大晚上的,又是拆房子,又是放‘流星’,弄得这么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冬木市政府在搞什么不环保的夜间灯光秀呢。太刺眼了,对吧,Berserker?”
随着话音,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而这一次他随意的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脸上,依旧带着那经典的面具
而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随意披散在肩头。
正是阿斯贝尔·莱昂纳斯。
而如同最沉默、最忠诚的影子,静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那位绿色长发、容貌空灵精致、碧绿眼眸平静无波的恩奇都(Berserker)。
阿斯贝尔仿佛闲庭信步般,走到一处相对空旷、能看清全场局势的位置,停下脚步。他先是微微抬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半空中严阵以待的Rider和沉睡的樱,又瞥了一眼远处屋顶上平静站立的卡夫卡,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片依旧在蠕动、翻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无边无际黑色虫海之上。
“啧……”
阿斯贝尔轻轻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混合了麻烦、嫌弃与一丝“果然如此”意味的轻叹。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东西。
“这玩意儿……看着可真是麻烦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其中的凝重,却清晰可辨。
倒不如说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Assassin了,具体他怎么知晓的,这依旧是个秘密。
但毫无疑问,对方的暗杀者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正常的暗杀者,而是传说中的天启四骑士之一的黑马骑士
饥荒
然后,他仿佛确认了什么,冰蓝色的眼眸在面具下,微微眯起,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Berserker。” 阿斯贝尔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办了他们。”
简单而又直接的命令从他的口**现。
“好的,Master。”
恩奇都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上前一步,与阿斯贝尔并肩而立。带着些许的欢快,倒不如说是兵器被使用了的欢快。毕竟跟着阿斯贝尔玩了一段时间了,终于再一次被“使用”了。
毕竟被“使用”就是兵器所存在的意义嘛。
下一秒——
“哗啦啦——!!”
无数条淡金色、闪耀着魔力微光、仿佛由最纯净的魔力与“神秘”本身构成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狂舞巨蟒,从恩奇都的背后伸出,飞速的形象卡夫卡与Rider
锁链的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无比,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显然是要一举将两个目标同时束缚、擒拿,或者……绞杀!
然而——
就在那漫天的金色锁链,即将触及Rider的脚踝与卡夫卡的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数道耀眼的、金黄色的魔力涟漪,如同凭空绽开的华丽花朵,毫无征兆地,在Rider与卡夫卡身前的虚空中,同时浮现、展开
紧接着,从这些黄金涟漪之中,数把造型各异、但无一不华丽、锋锐、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宝具——刀、剑、枪、斧——如同被无形之手投掷而出,带着撕裂万物的恐怖威势,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些袭来的淡金色锁链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击爆鸣,如同暴雨般在夜空中炸响,火星疯狂迸溅。
那些透着些许金光的锁链,便被那些突然出现的数量同等的宝具斩断
“杂——”
一个高傲、冰冷、充满唯我独尊气焰的男声,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与一丝被强行咽回去的词汇,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声音的来源,是众人旁边较高的角落。
不知何时,那里悬浮着一个金色的身影。
好吧,仔细看才知道是站在路灯上。
他此刻正居高临下,用冰冷、睥睨、仿佛在看蝼蚁般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众人——阿斯贝尔、恩奇都、Rider、卡夫卡,以及那片黑色虫海。
他身穿着那身经典的黄金铠甲,红色的披风在他的背后无风自动,而周身,环绕着数十个如同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 入口般的金黄色魔力涟漪,每一个涟漪中,都探出了一件寒光闪闪的宝具,剑尖、枪芒,齐齐对准了下方的“不敬者”。
正是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Archer)
他原本似乎想骂“杂种”,但目光在扫过阿斯贝尔和恩奇都时,明显地顿了一下,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惊愕、恼怒、怀念、不屑以及最重要的憋屈等诸多情绪的光芒,最终,他硬生生将那个词咽了回去,改口为:
“——混蛋!谁允许你,碰本王的‘猎物’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怒意。显然,他将Rider和卡夫卡视为了自己的“猎物”,而对阿斯贝尔和恩奇都的“插手”,感到了强烈的不满与被冒犯。
这位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正是因为此前言峰崎礼对其说有害虫侵扰他的花园便出现于此的
至于为何如今才找到主要原因,倒不是说是...因为全知全能之星被封了,他也就只能自己慢慢找了,虽然宝库内探查类宝具也有,但他不屑于为了抓住几只害虫而使用自己的宝藏。
最后就形成了一个这么个局面,他找到现在才找到。
毕竟上三骑永远是圣杯战争之中获取情报能力,通常而言最差的职阶
阿斯贝尔微微抬头,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平静地迎上吉尔伽美什那睥睨天下的目光,眼神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很显然他对这个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充满了嫌弃。
毕竟他虽然自身并不擅长审美,但相关事情他也能肉眼看得出来。对方穿着一身黄金甲...这真的不土吗?
以及对方站在路灯上真的...挺考验平衡性的,真的不会一不小心摔下去吗
阿斯贝尔的脑海中想着,各种奇怪的充斥满了跳脱和迫害他人的想法,最后想到对方可能会一不小心脚滑从而引发某个男性不可言说之痛被路灯杠到这种事情
虽然不可能出现的可能性,还是忍不住隐秘的发出了噗嗤的笑声。
恩奇都则依旧面无表情,碧绿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空中的吉尔伽美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断裂的锁链缓缓收回,更多的锁链在他身周无声盘绕,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