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诸位爱卿看我这身宝甲是否威猛?”
“差不多得了本体,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还有你为什么要顶着一张Saber脸?”
五名江回头盯着分身,爱音不语,也只是一味盯着本体,如今的五名江穿着银白铠甲背披超大棉被,俨然是小棉被COSPLAY爱好者,和棉被本尊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五名江此刻依然是白发金眼。
“好吧,我只是单纯一时兴起而已,反正我后面肯定要被“置闰”的,这个天选之王也当不长久,不如满足一把自己的扮演欲——倒是你,我们曾经的天退星,如今新任的T公司老总,一天有48小时的感觉如何?”
这是从某位牢所长惊世智慧中得到的灵感,靠几百人的灵魂波长就复制了一个假根源拿出来用,逆天到极点,这就说明一个道理,一个东西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具现出来用就好。
这三样东西的内在都只是对上面两项权能的细分,但它套上记忆中奇点科技的壳子之后就是能跑起来,那也就无需在意太多,拿来用即可。
这些东西在之后会让专神负责研究推陈出新,逆向推理奇点科技的全貌,而现在,在实验成功之后,天退星的身份就自然要让路于计划了,现在爱音是T公司老总,同时身兼W公司和F公司的临时执行人。
是的,如今她将和赫拉还有本体一起,客串一把东方的三博士,为新分身【二度降生者】送上稳固其统治大权的赠礼,她将作为荣耀君王,行那千年的统治。
“好吧,我们走吧,去见那受膏的以玛内利,见她是何心意,是何想念。”
五名江收敛了开玩笑的表情,当她转过身时,那张Saber脸上尽是一种王者的威严,爱音和赫拉紧随其后,三位“东方博士”步入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双开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们就在会客厅那宽大的真皮沙发中央,见着了一位少女。
她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推门而入的五名江三人,无悲无喜的白净之脸在制服的衬托下肃穆难言——神像从最古老的教堂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五名江没有立刻献上赠礼,她缓步走到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只有怜悯的蔚蓝色眼眸。
“我的主,我的王,那将要再来的羔羊。”五名江开口了,她的声音严肃低沉“我有一问,欲向您祈求解答。”
“问吧,那为我预备道路的人,凡叩门的,必为他开。”少女的声音怜悯空灵,带有不容置疑,开解一切之感。
“若您降临在索多玛与蛾摩拉,您要如何所为?”五名江引用着《创世记》中罪恶之城,来询问她所行的道。
所以,人子啊,若您走入那流淌着硫磺与毒火的城池,面对那些贪婪您神圣血肉的暴民时……您,会怎么做?”
少女安静地听着,在五名江说完提问之后,这神像只是垂下眼帘,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好似祷告,以经作答提问者的话。
“经上记着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
少女的声音在会客厅内回荡,“三博士”神情专注,在这新降生的时刻,她们不肯错过这一字一句。
“若我走入索多玛,他们咒骂我,我便为他们祝福,他们凌辱我,我便将另一侧的脸也转过去由他们打。因为我是被牵往屠宰场的羔羊,在剪羊毛的人手下无声。我的到来,本就是为了替这世人背负那不可承受的罪。”
“是的,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我会向至高者如此祈求,因为我是那弥赛亚,我要行那极致的善事,原谅索多玛极致的恶。”
然后,她在说完了这些话后抬起头来,双手放下停止祷告,嘴角带上了一丝美丽的笑,眼神中充满了人性的色彩,这因此神像鲜活了起来,有了人的模样。
“天兄会这么说就是了,但我的话,我不会同意哦。”
声音中带上了少女特有的活泼,她站了起来,俏皮的点了点五名江的鼻子,后者被吓了一跳,呆毛都翘了起来,然后少女背着双手在房间之内,绕着三博士转圈而走的同时,说着自己的见解。
“因为,经上同样记着说,我观看,见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称为诚信真实,他审判、争战都按着公义。他的眼睛如火焰,他头上戴着许多冠冕,有利剑从他口中终来,可以击杀列国。”
三博士都因这个回答笑了起来,对咯,就该这么说,就只能这么说,对待善恶之分就该像耕田一般,只有不断地付出汗水,才能把好麦和糠秕分离,才能使好人得救,让恶人受罪。
少女停止绕圈面对着三人,手指点在下颚的同时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那只没被头发遮盖的眼睛满是良善,明明是那么冷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有温暖的感觉。
真是完美的回答,五名江鼓起了掌,然后爱音和赫拉也忍不住大笑着鼓掌,三人的掌声在会客厅内回荡。
“那王啊,我们该如何称你的名,以颂你的义了?”
阿罗娜张开双臂,向三博士展示自己的手掌与制服,其手掌洁白无暇,制服也是洁白无暇——既然是二度降生者,那就该换换口味。
“本体,你不觉得我的手和足连同身体之上,都缺了点什么吗?还有这身衣服,穿得太白净可干不了脏活,我觉得我应该换一身黑色系的衣服来着,比如那种有毛边风衣还有金色月长石丝线的那种纯黑制服。”
五名江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笑着点头表示理解的同时,将自己的王冠戴在了阿罗娜的头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之中,有着跟后者相同起源的喜悦。
“好好好整这出是吧,那么我们的阿罗娜,我们的调律者,你忠实的爪牙与眼线之后就会准备好你的新制服,至于现在,博士们,把礼物呈递给首脑吧。”
五名江在为阿罗娜戴上王冠之后,脱下自己的手甲,双指轻点阿罗娜的双手,将圣痕转移给了她,赫拉则是将【赤杯】【新王】【上校】三者所裁断的,依附于守夜人之树,用于固定历史并压制抑制力的新律法【折枝】律法作为礼物。
而爱音的礼物最为奇妙,她在呈递了三种奇点技术产物之后,直接跑出了会客室,准备将阿罗娜的第一位门徒带回来——但过了好一会,爱音还没回来。
“怎么推个车过来那么慢?我脚都洗完了怎么还没推过来。”
五名江在这时间已经打了一盆水,脱下了阿罗娜的鞋为后者洗完了脚,同时在她的脚上再打出来了圣痕——这样阿罗娜才算基本继承了那个名字,再抽个时间打出来七道伤疤锁之后,就是真正的“二度降生的弥赛亚”。
“来了来了,别急嘛,我顺便去找了下睦头人,她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没在习武园发呆。”
“估计是去执行上校的指令去了吧,不用管她,她后面自己会回来的。”
五名江表现得不太在意,【上校】的士兵总是有自己的任务,或许她去执行某项大家还未曾知晓的指令去了,毕竟执行指令对于“神谕代行”来说比生命更为重要。
“至于现在,我们把空间留给阿罗娜和她的第一位门徒培养感情吧,我们去打两把斗地主消遣一下,后面忙起来可能连打斗地主的时间都没有了。”
五名江站起身端着水盆离开,其余二人附议并跟上了她的步伐,同时将会客厅的门重新带上,声音随着脚步渐行渐远,隐约传来些烟火气的讨论声。
声音完全消失之后,阿罗娜将视线收回,她干脆坐在了地上,双手抱膝看着那台自动售货机,它是阿罗娜的首位门徒,而阿罗娜是它的主,两者不需要太拘束什么,此刻的世界只剩下了她和它的存在。
“那么我的门徒啊,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阿罗娜眼神之中带有一丝狡黠的神采,作为分身,她自然也知道本体把这台售货机作为她的首位门徒,是有某种怀念过去的恶趣味在其中,那么她自然也会怀念一番过去的滋味。
“你是谁?”
“十字神名”听见这个问题之后,屏幕闪烁,像是在努力思考阿罗娜的问题一般,最终它的屏幕定格在了几个字上,“十字神名”在“思考”之后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
与此同时,视界发生剧烈的翻转,眼前是一片黑暗的水域,冰冷得要命。
藤丸立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入这片水域的,明明自己刚攻克完第一特异点,身心疲惫地躺在房间中休息,结果拥有意识之后,就出现在了这水域里。
水冰冷得像是一万根钢针那般扎人,肺里的氧气在剧烈的挣扎中被一点点挤压殆尽,化作几个绝望的气泡,向着水面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芒浮去。
“不行了……身体……动不了……”
立香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边缘已经被黑暗侵蚀,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要结束了吗?拯救人理的旅途,最终要在这样一片不知名的冰冷水域中,画上一个荒诞的句号?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声闷响穿透了水体的阻隔,传入了立香那已经开始耳鸣的耳朵里。
“噗通!”
海面被一股外力粗暴地撕裂,一个存在向着她极速游来,当她靠近立香之后,一只纤细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手臂,死死地环抱住了立香的身体,带着她极速地游向那微弱的光源。
之后那个存在带着立香浮出水面,游上了岸,立香在确认了自己双脚着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意识跪地,贪婪呼吸空气伴随剧烈咳嗽,以确认自己还处于活着的状态。
“咳出所有水。”一个无生机的声音传来,立香立刻感觉自己肺部的积水在一声咳嗽之后不可思议的全部咳了出来。
“衣服连同身体附着的海水消失。”然后又是一声命令,立香的身体和衣服变得干燥起来,仿佛从未落水。
此刻立香勉强睁开那舒缓了些的双眼,看着对她下达这些神奇命令的人——一抹淡淡的黄瓜色。
或者说,是一种近乎初春草木般的浅绿色长发,带着好似机械般的精确感,整齐而笔直梳理在一起,看不到一根突兀的发丝。
然后,立香看清了她救命恩人的全貌,穿着黑色西装,有着美丽而木然的脸,半脸覆盖着一张苍白可怖的白色面具,脸上只看得见一只眼睛,而这金色的独眼比她的脸更木然,可以说是缺乏人类所有应有的情感。
“若叶睦。”绿色长发的女孩突然开口,让藤丸立香不知所措,这是何意味?
“我叫若叶睦,不喜欢的话,莫提斯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