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泥退去了!这一杯,敬所有的抵抗军战士!干杯!”
“喂喂,五名江小姐,明明是赫拉小姐直接喝干净了吧,我们完全没有出上什么力气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总之,干杯!”
卫宫宅邸内的和室灯火通明,大家在五名江的提议下举杯庆祝圣杯战争的结束。
在今天晚宴开始之前,五名江就已带着赫拉前去柳洞寺院清理了黑泥,并通过放自己的血提炼魔力,拿到了自己的战利品圣杯。
她准备美美把玩研究一番第三法的珍贵孤本之后再许下自己的愿望,虽然是不能复现的奇迹产物,但说不定可以从里面找到些灵感什么的。
至于现在嘛,在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的情况下,自然就是开心愉快的派对时间了。
“干杯!”众人齐声附和,玻璃杯碰撞的响声在空中回荡。
在这快活的气氛之中,只有一个人不太开心,那就是Acher,未来的卫宫士郎。
他坐在宴会的边缘双手抱胸,背靠着木质的拉门,嘴角是一个极其僵硬的笑——他PTSD犯了,罪魁祸首正是桌子中央那一块的区域,由鹰嘴豆泥,炸法拉费,烤肉以及藏红花米饭等组成的中东菜系。
空气弥漫着中东菜系独有的香料气息,正是在充满着这种香料气味的土地上,他被自己拼死拯救的人们冠以“战争罪犯”的恶名,在背叛与陷害中,被推上了绞刑架。
“这还真是……十足的惊喜啊。”
Archer在心底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感叹,他完全明白了,这就是她所谓的惊喜,将他过往所犯下的罪过与经历的痛苦,以一桌子中东菜的形式,呈现在他的面前。
还真是有够恶趣味的……五名江小姐,不过我也不怪你,毕竟你做到了只存在于我梦中的事——看着在席间笑容满面的凛,Saber,伊莉雅还有大家,Archer想不到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怎么了,Archer?你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远坂凛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从者的异样,她转过头,用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不,没什么,凛。”
Archer迅速调整了状态,语气中带上一丝刻意的嘲弄来掩盖自己的不对劲:“只是觉得,那家伙的厨艺,还勉强有那么一点可以看的地方罢了,不过,想要达到让我出声赞美的程度,他还早了一百年呢。”
“哼,就知道嘴硬。”远坂凛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加入了抢夺最后一块沙琪玛的战局。
在经历了只有Acher笑不出来的中东笑话,海无力和葛木被拥有酒神神力的五名江灌醉,赫拉也喝多了耍酒疯,再次军训二等兵三人组被五名江制裁,以及Saber太能吃,五名江和卫宫士郎在厨房把锅铲抡冒烟的插曲之后,宴会的终点,定格在庭院中的一张大合影上。
五名江和赫拉坐在最中间的C位,比着剪刀手做出一个灿烂的笑,士郎在一旁被伊莉雅和樱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露出无奈的表情,Saber端着一盘点心,眼神专注地看着镜头,凛则努力摆出最优雅的姿势,尽管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三,二,一,茄子——”
伊莉雅的魔术“白鹳骑士”按下快门,拍立得的咔嚓声骤然响起,这本不可能存在的一瞬,被定格在了相纸之上,宣告今夜的圆满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和平的冬木市迎来了几位新住户,之后的日子也会像今天这般快乐美好。
赫拉还要帮伊莉雅和她的人造人好姐妹重新拼一个新身体,以及教导间桐樱如何夜袭卫宫士郎,五名江先行一个人传送回了图书馆,准备完成与某位司辰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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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管理员的卧室之中,五名江看着书桌上的大圣杯,他笑了笑,钱到账了,接下来就该开始他的表演了。
不过现在嘛,则需要先转换一下心态,毕竟接下来要见的这位,可不喜欢太乐天派的人。
随着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白发金眼的五名江本体重新出现,他在简单洗漱之后,换了身睡衣上床,他将构建一个有关紫色的梦境。
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梦境中的世界熙熙攘攘,当五名江的视线再次聚焦时,他出现在一座宏伟且怪异的教堂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眩晕的,介于防腐香料与香烛之间的气味,高耸入云的穹顶由某种巨大生物的肋骨弯曲交织而成,装点以无数细小的彩绘玻璃。
穹顶的高处之中,用不知名的丝线,垂下一排排苍白纤细的断手,这些断手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天空尽头是斑驳的紫色,它穿透穹顶的彩绘玻璃,洒下的光线投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个类似钥匙孔的奇异光斑。
在这个空间里,门的概念被彻底解构,墙壁上布满了无数没有连接任何实体的门扉,它们无声地开合,每一次敞开,都会暴露出背后深不见底的虚空。
五名江此刻踏着倒映紫色光斑的地板,走向大教堂尽头的祭坛,觐见那位救恩之母——在图书馆世界之中,【蚁母】代表了精神信仰的威权,如果【上校】是国王的话,那么【蚁母】就是教皇。
然而,站在这座象征着开启与伤口的圣殿中的,并不是那个因殉难而死的“圣亚割妮”,站在祭坛前的,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爱的少女。
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好似秋日清晨的湖水,不含一丝的杂质,当她看到五名江走近时,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天空还要纯粹的笑容。
“欢迎你的到来,未成的新王。”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软糯的甜意,她提起白色的裙摆,极其优雅地行了一个修女的屈膝礼。
在行完礼后,她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种探求的光芒。
“在为你受洗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我的门徒,你们说我是谁?”
【蚁母】念出了弥赛亚拿撒勒与诸门徒所问之后,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这具幼小的可爱躯壳,那张纯洁的少女脸庞之中笑意愈发浓烈:
“俗人之中,那惧我的,念我为披甲女王,那敬我的,视我为救恩之母,至于更偏颇的,甚至侮我为那“偷奶贼”,但无一人,有你这般的认知。
“伟大的救恩之母,很简单,因为在我看来,您正是那诸玛利亚(Mary),圣母玛利亚,抹大拉的玛利亚,沙漠中的玛利亚,并作那其他的玛利亚,既万母之母,所有的玛利亚。”
面对司辰的提问,五名江没有思索,他站在祭坛的台阶下,仰视着那位古老存在,毫不犹豫地答到自己的看法。
圣母玛利亚是为圣灵感孕,道成肉身的存在。抹大拉的玛利亚是使徒中的使徒,她最受耶稣的亲爱,见证了耶稣从坟墓中复活的最初时刻,而沙漠的玛利亚,则是受了耶稣的恩感,在沙漠中悔改并虔心苦修之人。
大教堂内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就连穹顶上那些悬挂着的断手,似乎也停止了摇晃。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笑声从伊落玛丽那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这笑声中蕴含的宏大喜悦,仿佛能将整个梦境世界的穹顶掀翻。
【蚁母】非常高兴,极其极其的高兴。
没错,这些存在都是她,但从未有人替她将这些东西“整合”在一起,五名江给她提供的这个形象,将基督教信仰体系内所有关于“玛利亚”的精神权威,全部集合到了她的身上,这种等同于为她“开启”新道路的赞美,简直是最甘甜的享受。
“精妙的解构与洞察力,不愧是将要升起的第二太阳。”
少女止住了大笑,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五名江,那张可爱的脸上开始出现不属于伊落玛丽的神情——一种混杂着慈爱与残酷的热枕。
“你的答案极大地取悦了我。既然你如此深刻地理解了我的真理,并且为我戴上了“诸玛利亚”的冠冕,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吝啬我的恩赐。”
【蚁母】缓从祭坛上走下来到了五名江的面前,一股混合着百合花香与防腐香料的奇特气息扑面而来。
“我同意你的请求,未成的新王,我将把那个在第五历史中被尊崇的名,“拿撒勒的弥赛亚”赐予给你,至于现在,欲开启道路必先开启自身,伸出你的手来。”
五名江咬紧牙关,将惨叫咽回了喉咙里,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双眼却有着骇人的纯净。
“去吧,带着我的痛楚与狂喜,就像你承诺的那样,开启所有的夜晚,用我给你的名,做那长久的万王之王,万主之主。”
蚁母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起来,伊落玛丽那可爱的身影,连同这座充满了紫色光晕与断手的大教堂一同远去,在五名江的视野中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龟裂,伴随着最后一声碎裂的脆响,梦境彻底坍塌消失。
五名江睁开眼,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圣痕”清晰可见,那伤口给了他名为【开启】的权能,他现在能打开所有平行世界的“门”并自由的穿行在其中。
但他不着急,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到时【蚁母】会“开启”他和藤丸立香的缘分,让他和藤丸立香进行命中注定的相遇,到时候他将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实现他的大业。
至于如何实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