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信仰……” 罗明靠在洗手台前，一边扯了扯有些发紧的神父领，一边快速盘算，“西大陆这地方宗教氛围浓得化不开，可大家拜的都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圣主，我这外来的‘野神’，哪儿轮得到分口汤喝啊？”
他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个关键问题，对着镜子里的人影挑眉：“对了，我还一直没问！你之前不是差一步就登神了吗？到底是啥神位？我要攒信仰，总不能瞎搞，得找个对口的吧？”
镜子里的 “罗明” 缓缓浮现出清晰的轮廓，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傲的得意：“你猜，为什么我升神的节骨眼上，会被人不惜一切代价干扰？”
见罗明一脸好奇，他才慢条斯理地揭晓答案：“我的神格，是梦境之神，也是执掌‘虚幻炼假成真’的权柄。只要我当时登神成功，梦境里的一切幻想，我都能在现实中具现化 —— 就凭这一点，那些盘踞在神界的老东西，就不得不怕我。”
话锋一转，他又恢复了务实的语气：“不过算了，那都是过去式了。这个世界连一丝神位的气息都没有，你完全不用纠结继承我的老路。可以说，借着这枚神格，你想成为什么神都可以。”
“但我建议，先从圣光、治愈这类神职入手。” 罗夜的身影在镜中晃了晃，“这个世界没有本土神明收割信仰，我可以通过你接触过的人，截取一部分无害的信仰之力，帮你激活体内的魔力回路。”
看着罗明依旧一脸懵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罗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换成了大白话：“用你能听懂的方式说 —— 你搞点‘神迹’出来，让这小镇里先出一两个狂信徒。我负责帮你从他们身上截流点信仰，给你开出‘蓝条’。等你能自己用魔力了，咱们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罗明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又垮下脸，“可问题是，怎么搞神迹啊？”
他调出原主的记忆，摊了摊手：“你也知道，这地方的人跟原主就是‘塑料交情’。大家心照不宣地来这儿，要么是冲着节日的免费大餐，要么是来领掺了退烧药的‘圣水’。别说狂信徒了，连个真心虔诚的都难找，顶多就是逢场作戏求个心安。”
“这个我有办法。” 罗夜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笑意，“这地方有个绝佳的目标 —— 每周都会来的那个瘸腿孩子。”
“他？” 罗明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那个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叫托马斯，每周日都会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拐，一瘸一拐地来教堂。别的孩子来这儿是为了蹭糖吃，只有托马斯，会认认真真地跪在十字架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圣像，一祷告就是大半个小时。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腿有残疾，家里穷，没钱治，却偏偏是这教堂里最虔诚的人。
“我现在还能勉强调动一丝残存的神力，刚好够治愈他那条瘸腿。” 罗夜的语气带着点蛊惑，“那个孩子的信仰本就纯粹，只要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帮他治好腿，他很快就能成为你的第一个狂信徒。”
罗明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你的意思是，借圣主的名头，行我‘伪神’的实？收割他的信仰，还让他对我死心塌地？”
“孺子可教。” 罗夜在镜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能懂，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彼此彼此。” 罗明咧嘴一笑，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你，太没仪式感了。要不，我叫你神罗？”
“你当我没读过你脑子里的网络小说吗？” 镜中的人影瞬间黑了脸，“‘神罗’在神秘学和你那些设定里，都不是什么吉利称呼，对我这残魂太不友好了。换一个，罗素怎么样。”
“不行！” 罗明马上否决了，“我身体里住个罗素，对我来说太吓人了，你难道不知道罗素代表着什么。”
镜子里沉默了片刻，忽然传来罗夜低沉的声音：“那就叫罗夜吧。”
他的目光与镜外的罗明在空中交汇，带着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你是‘明’，活在阳光下，做这小镇的神父；我现在是你的‘夜’，藏在阴影里，做你登神的磨刀石。”
“罗夜……” 罗明反复念了两遍，点了点头，“行，暂时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教堂大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沉重的木拐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笃”。
节奏不快，却很坚定，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罗明和镜中的罗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看来，我们的第一场‘神迹’，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