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现在就是个空有头衔、半毛钱力量都没有的空架子呗?”身穿神父袍的少年对着镜子垮着脸嘟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满是生无可恋。结果话音刚落,镜子里的人影居然活了过来,语气又冲又不耐烦:“不然呢?我的神格是跟你融一块儿了,但你本质还是个普通人啊——没信仰当饭吃,没魔力当底牌,神格在你身上跟块废铁似的。再说了,你这身子骨和灵魂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再不赶紧修炼,迟早被神格的架子撑得散架。”
少年猛地捂住脸,语气里满是吐槽,还藏着点小警惕:“大哥,我小说可不是白看的,你这种活了好几万年的老怪物,不都该趁我现在弱不禁风,直接夺舍重新出道吗?这会儿天天哄我修炼、攒信仰,就不怕我哪天练出本事,反过来把你拿捏了?”
镜子里的人嗤笑一声,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语气里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能吞你我早吞了,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我到现在都懵着呢,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我升神最关键的时候,把你这个异界灵魂塞了进来——不仅毁了我的升神大业,还把咱俩的灵魂、神格绑死了,更坑的是,居然还得听你的。我都说八百遍了,别担心我夺舍,咱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我也得跟着凉。要不是怕我数万年的记忆一股脑塞给你,把你直接搞成白痴,我也不会被硬生生从你脑子里拆出来。说白了,我就是你另一个人格,帮你看场子、护灵魂的,等你灵魂够结实了,咱俩自然就合成一个了。”
少年缓缓松开手,一脸崩溃地对着镜子哀嚎:“这都什么倒霉事儿啊!我不就是见义勇为救个人吗,怎么就穿越两次,还绑上一个神格和一个傲娇老怪物人格?造孽啊!”
哀嚎声还没飘出屋子,门外就传来一阵急慌慌又带着点恳求的喊声:“罗神父,您在家不?求您开开门,我家孩子又不舒服了,您再帮他做次弥撒,救救孩子吧!”
“来了来了!”少年赶紧压下心里的吐槽和崩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屋子。院子里,一个白人阿姨正慌慌张张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家伙眼睛半眯着,小脸烧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呼吸都有点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发高烧了。按说这种情况,早该送医院或者喂退烧药了,但西大陆这地方嘛,自有它的“小规矩”——穿越前,这具身体的原主“罗神父”,就是靠把退烧药掺进清水里,装成“圣主赐的圣水”,治好过镇上不少穷人家的孩子。大人们都门儿清,就是想省点医药费,懒得戳破;罗神父也心里有数,借着这点“假神迹”攒点信仰,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一场心照不宣的“双赢”,在这小镇上悄悄演了好久。
罗神父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熟门熟路地走进偏屋,端来一杯早就备好、掺了退烧药的“圣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男孩。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小家伙脸上的红劲儿就淡了点,眼睛也慢慢睁开了,呼吸也平稳多了。阿姨一看这情况,赶紧拉着孩子跪下,对着罗神父和旁边的十字架念叨着赞美圣主的话,谢了又谢,才抱着孩子开开心心地走了。
没人知道,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罗神父,本名也叫罗明,前世是东大陆一个热血小伙儿。有一次路过河边,看见有人落水,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再也没回到自己的世界。等他再醒过来,就穿越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西幻世界,更巧的是,正好撞上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准神明,正在办升神派对——哦不,是升神仪式。他的灵魂一闯进去,原本的融合材料就多了一份,直接触发了“二次穿越”bug。这一次,他就落到了这个没什么超凡力量的现代都市,还成了这个偏僻小镇的神父,那位准神明的灵魂和神格,也被迫跟他的肉身融到了一块儿。
那个从他脑子里拆出来、自称是他“另一个人格”的神明罗明,早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了:赶紧攒信仰、开魔力回路、好好修炼,不然神格那股子劲儿,迟早把你这弱身子骨撑爆,连渣都不剩。好在万幸的是,这个世界看着就是纯科技世界,没什么超凡力量,自然也没人惦记他这颗“没觉醒、看着跟块金砖似的”神格;但倒霉的是,修炼和攒信仰这事儿,他得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摸爬滚打,半点捷径都没有。
不过还好,西大陆这“小规矩”,倒是给迷茫的罗明指了条明路。他望着阿姨和孩子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多难,先修炼再说!毕竟论玩心眼、耍手段,他一个刚穿越两次的普通人,哪儿打得过活了好几万年的老怪物?眼下也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先保住小命,再慢慢琢磨以后的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