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许久的准备,运动会终于开始了。开幕式上,我看着地中海校长在高台上讲话,过了一会又有几个裁判一起宣告规则与保证比赛的公平,在他们宣告后,又有学生代表上去讲话(好麻烦……),我抬头看向学生代表,“那人有点眼熟啊……”我喃喃着,“哦……想起来了。”那人不就是我交表那天躺在沙发上哀嚎的女生吗?仔细一看,脱下那天的懒散,换上挺括的校服,站在话筒前的她竟然显得相当干练和精神,还挺好看的。
这时那人发话了:“各位老师,同学。我是张秋月,现任学生会会长,大家上午好,很荣幸能成为本次运动会的学生代表,我会协同学生会全体成员,尽力保证运动会的顺利进行。”说完她鞠了一躬,步伐稳健地退下台去。然后校长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
学生们纷纷散开,涌向各自的比赛场地或大本营。我没有直接回文艺社的准备区,而是在外面乱逛。毕竟回去就得套上那身硬纸板糊的、硌死人的“盔甲”,化身堂吉诃德了。我想先再多当一会儿普通的王陆。
我走着走着,看到了绘画社的展示区。他们社外挂着很多画,素描、水彩、油画,种类繁多。我被一幅百合静物画吸引,画得很不错。我走近想看得更仔细一点,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一个人的脚。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立刻道歉。
“没事。”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回道。
我扭头一看,竟是简一单。她手里也拿着一个小速写本,似乎刚在附近写生完。
“简一单?”
“王陆?是你啊。”她扶了扶眼镜,看了看我,“你现在……不应该在准备换‘盔甲’吗?”她用了“盔甲”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
“我想先逛逛,透透气。”我老实回答,有点不好意思。
“行……”简一单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我旁边,也看向那幅百合画。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画得确实很好,尤其是花瓣的透明度。”然后她合上速写本,对我微微颔首,“我先回社里看看了。”
“嗯。”我目送她安静地离开,像一滴水融入人群般不起眼。
过了一会儿,我也离开了绘画社的区域。喧闹的人声和广播声从主赛场方向传来。我站在赛场边缘,里面正进行着长跑比赛,气氛热烈得像要燃烧起来。选手们咬着牙冲刺,观众席上的呐喊助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如此炽热的青春和活力,让我有点不敢靠近,仿佛那热烈的火焰会灼伤我这个习惯了角落阴影的人。
目光扫过跑道,我意外地瞄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是游勇!他正拼尽全力在冲刺,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而看台最前方,王星学姐正毫无形象地挥舞着手臂,用尽全力喊着加油,脸上焦急与鼓励交织。看着社长那副拼命的样子和学姐毫不掩饰的关切,我心里也默默替他喊了两下加油。
我抬头看向天空,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是个适合运动会的好天气。
“哎……”我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应去了。”我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一般,转身朝着文艺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