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父亲握着她的手,教她握剑的姿势。她的手太小,连剑柄都握不全,父亲笑着说:“猫儿,不急,慢慢来。”
五岁,她第一次挥出完整的剑招,父亲摸着她的头说:“好孩子,爹爹的猫儿最棒了。”
八岁,她练成长虹剑法第一层,父亲带她上峰顶看日出。朝阳如血,染红云海,父亲说:“猫儿,你看,这世间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义就有邪恶。我们练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守护。”
十岁,她问父亲:“爹爹,为什么我们要守护别人?别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父亲沉默良久,说:“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猫儿,你有天赋,是练武奇才,这是老天给你的礼物,也是给你的考验。用这身本事去做什么,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十二岁,她偷偷看见父亲在月光下擦拭长虹剑,神情肃穆。她问:“爹爹,这剑很重吗?”
父亲说:“重,也不重。重的是责任,不重的是本心。只要本心光明,再重的责任也能扛起。”
十五岁,魔教围攻西海峰林的前一夜,父亲把她叫到身边,将长虹剑郑重交到她手中:“猫儿,爹爹可能护不了你多久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本心。剑是凶器,可握剑的人,心要暖。”
“心要暖……”虹猫喃喃重复,泪水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为自己而哭,是为那个真正的虹猫——那个从小被父亲悉心教导,肩负使命,却终究没能逃过命运,在魔教围攻时可能已经死去的少女。
而她,苏沫,穿越而来,继承了这具身体,继承了这份记忆,继承了这把剑,和这个沉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的使命。
“对不起……”她对着虚空,对着那个可能已经消散的灵魂说,“对不起,占了你的身体,你的名字,你的人生……可我保证,我会替你走下去,替你完成七剑合璧,替你守护这天下苍生。我可能不够好,可能很笨,很爱哭,很胆小……但我会尽力。用我全部的力量,全部的勇气,去走完你没能走完的路。”
长虹剑的嗡鸣停了,剑身恢复平静,可虹猫觉得,它似乎……轻了一些。
不是物理上的轻,是心灵上的。那份一直压在心头的、关于“我不是真正的虹猫”的愧疚和迷茫,在这一刻,忽然淡了。
她就是虹猫。
从她在这具身体里醒来,握住这把剑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虹猫。是长虹剑主,是七剑之首,是要和同伴们一起完成七剑合璧、阻止黑心虎的人。
苏沫是过去,虹猫是现在和未来。
“我会带着你的记忆,你的剑,你的使命,好好活下去。”虹猫对着剑,也对着自己说,“也会带着我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自己的选择,走出一条……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路。”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暮色四合。林间起风了,带着夜露的凉意。
虹猫收剑入鞘,准备找地方过夜。转身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脸——